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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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熠之发出消息后有点忐忑。这种语气会不会有点太亲密了？他们明明今天才认识，但是他莫名就是很想打扰他。
他今天翻看周蔚留下的文件，U盘里文件多且杂，连顺序也没有，有的甚至没有命名直接用一串乱码代替了。他两眼抓瞎，只好给周蔚发了消息：“周老师，这些文件我从哪看起啊？”
周蔚没理他。
沈熠之一开始没在意，以为对方在忙，就自己去听了会歌练了会嗓子。一个小时后回来，对方还是没理他。
沈熠之沉住气，发了第二条：“周老师你在忙吗？”
“如果你忙的话给我一个你的时间安排表吧。”
“周老师？”
接连几条石沉大海。
沈熠之又发：“周老师你不会跑路了吧？”
“你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周蔚对着杨夏晃了晃手机：“我去打个电话。”
杨夏两眼有点发昏，点了点头。周蔚想了想，有点放心不下，结了账，把这个醉酒的女人也带到了江边，拨通了沈熠之的电话。
“有什么事吗？”周蔚问。
沈熠之接到电话吓了一哆嗦，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他自知理亏，声音也不大，全然没有了刚才微信里的气势：“……周老师，你在忙吗？”
“发那么多消息问我忙不忙？”周蔚轻轻笑了笑，“小朋友，以后咱们就是同事，有什么事直说就好。”
“沈熠之吗？”杨夏听了一耳朵，突然凑过来问。
沈熠之听到电话对面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心想我是不是坏了周老师的好事了？
周蔚点了点头，又对着电话说：“我后天就回去了。”
沈熠之感觉对面的人有要挂电话的趋势，忙道：“周老师！那几个文件我该先看什么啊？”
周蔚明白了：“我想起来了，文件命名挺乱的，我回去再整理一份。你这两天……先练练钢琴吧。”
沈熠之点了点头，又赶紧“嗯”了一声：“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周蔚也不知道他打扰了自己什么，随口应道：“没事。”
沈熠之挂了电话，啧啧啧地感叹成年人的生活真是不一般。
他今天听陆俞透露，周蔚已经29岁了，而这个奔三的男人却还是单身。
“老板也单身。”沈熠之提醒他。
陆俞“嘿嘿”笑了两声：“钱赚得那么多，不照样没女朋友？”陆俞有个谈了三四年的对象，是个小学老师，时不时就来沈熠之面前秀个恩爱。这也间接性导致了陆俞不能把所有的时间都投到沈熠之身上。
陆俞感叹：“……所以有个助理就是好，到时候周老师就往你家一住，给你来个封闭式集训，何愁不红？”
沈熠之说：“他是给你下了迷药吗？你怎么肯定我就能红？他随便教教就行？”
陆俞：“我感觉周老师有一种魔力，让人不自觉地信服他说的话。”
沈熠之翻了个白眼：“行，住进来就住进来，你就去整天跟你女朋友腻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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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周老师直接拒绝了他的好意。
“这不太方便，你的房子不大，”周蔚说，“而且你也应该有自己的私生活。”
沈熠之疑惑：“你在这里有住处？”
周蔚：“……没有。”
沈熠之说：“那不就行了？你来我这里住，还给老板省了一笔钱呢。”
周蔚：“……”说来他已经让印祁给他报销了两次机票外加总统套的钱了。
沈熠之又说：“而且你是我的助理，助理不就是要参与打点我的生活吗？难道你还天天跑来跑去？那我的住处不就被狗仔发现了？”
“虽然我还没有红到有狗仔关注的地步。”沈熠之严谨地补充。
周蔚自知不好拒绝，就同意了：“那我付给你房租。”
沈熠之无所谓了，反正把人拐到手就行。
——
印祁听说了周蔚住进沈熠之家里并且还交了房租，甚至专门打电话来问过，周蔚和沈熠之都无所谓的样子，不过他们的无所谓不太一样，一个是真不在乎那点钱，一个是欠了一屁股债也不在在乎多点零头了。
“你欠人钱很多吗？”沈熠之好奇地问。
“没多少，”周蔚轻描淡写，“不过都是五年前的事了，物价涨得飞快，总得给人家补点利息什么的吧。”
“欠了多少啊？”沈熠之问。
周蔚瞄了他一眼，不想对这个话题或许深入：“反正也买不起你这套房子。”
“喂！我这房子是拿自己的钱买的！”沈熠之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争执这种无意义的话题。
“哦，是吗，那很不错。”周蔚面无表情地捧赞，“小朋友好棒棒哦。”
沈熠之：“……”
沈熠之房子挺好，中心城郊的二层复式小别墅，还带着前庭和小后院，但是很明显房主人不会照顾，前院零零散散种着几株东倒西歪的凤仙，后院见缝插针地摆着几盆仙人掌，搁角落里连太阳也晒不到。这些花没死真是个奇迹。屋子里的摆设也是各种低调奢华的名牌，可能就是这种地方才住出了这么一个养尊处优的少爷。
周蔚就这样连行李箱也没有，住进了沈熠之家里。
“这里是书房，这是我的卧室，旁边是工作间，尽头那间是客房你住就好。”沈熠之边走边介绍，“楼下是厨房客厅，还有琴房，你要用的话记得别让它落灰。周老师你会弹钢琴吗？”
“不会。”周蔚说，“接触过，但我没有天赋。”
“哦，这样啊。”沈熠之绕完屋子一圈，最后和周蔚一起来到书房，“那我们今天就开始？”
周蔚：“行啊。对了，这个给你。”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沓纸，第一张上写着几行字。沈熠之接过：“这是什么……”
“文案，后面是歌词还有谱子。”周蔚说，“你录一下歌，我先给你把曲子调一下。”
沈熠之点点头。
周蔚看着他。
沈熠之：？
周蔚：“……电脑给我。”
沈熠之：“……”
沈熠之觉得自己脑子应该进水了。他决定今天晚上睡觉前反省一下自己最近为什么智商下降了。
沈熠之拿着一沓纸去了工作间，周蔚就坐在书房，准备把曲子再看看。
偏古风的曲子，几乎没有切分音，中规中矩的正旋律，小三弦的和音给曲子带来一点轻松，主基调还是叙事风。所以周蔚编了个故事，糅合了一点传说写了文案。
可惜这种曲子太规矩，只能算是转型的一次尝试，而且古风这种类型比较小众，想靠这支曲子爆是不可能的。但是周蔚想给沈熠之打出一个招牌，所以把故事写的带了一点连续性风格，准备出一整套专。
但是曲子是林深的，于情于理都得跟他说一声自己的打算，况且他还不是公司编制里的，他也没理由直接拿来用。
他给陆俞发消息：“你有林深的联系方式吗？”
陆俞回复：没有，林深家属不让我们随便加他。
周蔚头疼。这什么鬼理由？程修看起来一个正儿八经的大明星私底下竟然这么幼稚。
是的没错，陆俞那天跟他说的八卦就是程修和林深是一对，周蔚听了以后震惊到眼睛都快掉了。没想到这两个圈里人竟然这么敢玩，亏他以为林深和程修是意气相投的好朋友才做了他的御用幕后，没想到还有这种关系在。周蔚记得有次访谈，程修很大方地告诉主持人，林深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他最信赖的后盾，他还感叹了两句圈里竟有如此真挚的感情。现在想想，那期节目明明满屏都是狗粮的芳香啊……
陆俞又发来消息：那我给你程修的联系方式？
周蔚心说他不太想跟幼稚鬼打交道，于是回复道：不用了，我去找老板要。
“林深的微信？”印祁翻开通讯录找了找，给周蔚推了过去，顺便还发了他的邮箱地址。
周蔚：谢了，空了请你吃饭。
印祁笑了，回复：你能不能有点小助理的自觉？随便抛下自家艺人找老板喝酒？
周蔚：你能不能有点自己只是个总经理的自觉？小心老板罚你钱。
印祁：你这是准备找林深合作？
周蔚：用他的曲子总得说一声，而且我俩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同行。
印祁：你猜我在干什么？
周蔚：……猜不到。数钱？
印祁：……我在听歌。
周蔚：好了我知道了回见了您。
印祁一定是在听他的歌。而且周蔚当然知道印祁这么说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想让他想起过去的辉煌以此作为现在打拼的动力吗？
周蔚想，可是过去的辉煌不是他想要的，现在打拼的却是两眼一抹黑的。
给林深发了验证信息，周蔚继续听曲子。前奏略有点长，其实他觉得以听歌为消遣的人应该不太喜欢过长的前奏，所以他稍作修改，删去一小节，又调了个混响效果，做成了更空灵的感觉。
很多年不做这个了，盯久了屏幕，眼睛又酸又涩，像针扎一样疼，连眨几下眼睛也没流出眼泪，难受得很。周蔚摸了摸他唯一带来的行李，一个双肩背包，才看到眼药水已经用完了。
周蔚无奈，拿手背揉了揉，谁料更疼了。他只好挪步，准备去洗手间洗把脸。
刚走到楼梯口，沈熠之从楼上推开门，“噔噔噔”跑下来：“周老师，我录完了，你先听听……”
周蔚红着眼眶抬头，与他四目相视。
沈熠之一下止住了话头。
周老师……这是哭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