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城》ArcJoker

69、苏醒4 本章主角：

　　苏醒4
　　阳光，花香，鸟鸣，小镇。
　　肖涵璐回到了这个无比熟悉的小镇，这个充满童年记忆的小镇。
　　炊烟，肴香，人声，小镇。
　　肖涵璐还未反应过来自己身处的地方，却不自觉地凭着记忆踏上了归家的路。
　　踏上石桥，那是熟悉的李生叔叔：“璐璐，你回来了呀，新鲜的葱油饼来一点嘛”；穿过小巷，那是慈祥的阿华奶奶：“璐璐，好久没见到你了，这个香包阿奶刚缝好，你带着去”。
　　最熟悉的路线，越模糊的双眼。
　　不知不觉，肖涵璐停在了那扇曾推开无数次的门前，一如既往的开着门。女孩拭干眼角的泪水，目光落在阳光下那个眯着眼靠在竹椅中的身影，脚尖动了动，声音却有些干涩：“外……外婆……”
　　摇椅上的身影顿了顿，缓缓睁开双眼，在阳光下眯了眯眼睛才看清眼前站着的人，温柔的眉间微微拧起：“璐璐？你怎么会在这？”
　　“外婆，我好想你……”肖涵璐扑倒在外婆怀里，那独属于外婆的奶香味沁入心房，迷茫的心仿佛在此刻找到了归属。
　　多想时间就暂停在这一刻。
　　“璐璐，你不该在这里。”外婆轻轻托起肖涵璐的脸。
　　“什么意思？”女孩愣了愣，眼里满是不解。
　　“璐璐，你不该在这里。”外婆重复了一遍，“至少现在不该，快回去！”
　　那一声“快回去！”仿佛遥远的哼鸣，这一瞬间，女孩仿佛跌落海底，意识也渐渐沉去。
　　·
　　“珉谦……珉谦？”
　　镜中的少年似是刚回过神，对视的目光显得无比深邃，仿佛片刻前的血红只是一瞬的错觉。
　　或的确是错觉。
　　“嗯？”厉珉谦关上水龙头，从镜中的倒影看到了邹芃的身影。
　　“你确定不用带他们去医院嘛？”邹芃问道，“柯幕臻伤得那么重。”
　　“没事，”厉珉谦笑了笑，“等他们醒过来就好了。”
　　“外婆！”少女猛然惊醒，还没有从场景的变化中缓过神来。
　　“璐姐，你醒了！”邹芃正准备上前，却被厉珉谦拦了一下，他回过头，看见后者轻轻地摇了摇头：“让她缓一下。”
　　女孩的目光逐渐聚焦，厉珉谦松开了抓着邹芃的手，后者便匆匆上前：“璐姐，你没事吧？”
　　“我这是……”肖涵璐揉了揉太阳穴，回忆起失去意识前的事情，再看到柯幕臻和厉珉谦的样子和小屋的一地狼藉，心中大概有了答案，“谢谢。”她对厉珉谦说道，随之一愣，“你……你不是？”
　　昨天的那场战斗，肖涵璐作为亲临者真切感受到了生命凋零时爆发的咒力输出，少年明明已经……
　　“说来话长。”厉珉谦苦笑着摇了摇头。
　　少年没有回答的想法，肖涵璐也没有追问，转而望向柯幕臻：“他……”少年的身上满是伤痕，血液凝固，看起来却仍有些可怖，“需要帮忙吗？”
　　“或许你现在还是不要施咒的好，”厉珉谦的视线停留在肖涵璐的左手手腕上，那里还残存着某些不详的灰白，“也有可能还处在咒力真空期。”
　　肖涵璐尝试催动咒力，果然如少年所说，咒力还没有恢复。
　　“悲音咒似乎强行释放了你的咒力。”厉珉谦解释了一句。
　　不同于咒力熔断，即使是再高深的巫师，所拥有的咒力也是有限的，消耗了过多的咒力需要时间恢复，这段恢复的时间无法使用咒力，这段时间便是咒力真空期。
　　肖涵璐对悲音咒了解得不多，但据她所知，悲音咒本身是不会对周围的环境或是生物造成实质性的伤害的，但按照厉珉谦所说的，催动她体内的咒力，那这一地的狼藉和两位少年满身的伤痕就有解释了，她叹了口气：“或许你可以试一下反转咒，应该会有用。”
　　“反转咒？”
　　“你不知道吗？”女孩似乎有些意外，就这两次接触下来，厉珉谦对咒术的掌握不容小觑，但奇怪的是，她无论是在巫团还是其他地方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一位元素师的存在。
　　“准确来说，我刚接触咒力不久。”厉珉谦解释道。
　　“哦。”肖涵璐点点头，“反转咒就是通过外部施加咒力的方式，可以对因外力造成的物理伤害的物体进行修复，对因咒力输出造成伤害的生物促进一定程度的可逆性自愈，咒语是‘Contrarium’。”
　　厉珉谦走到柯幕臻身边，蹲下|身，托起少年的双手，眼底蓝光一闪：“Contrarium.|逆转。”
　　话音刚落，屋内的蜡烛在同一时间被点燃，又在下一秒熄灭，虽然有心理准备，但邹芃还是被这一场景震撼到，下意识往最近的肖涵璐身边靠了靠，女孩察觉到邹芃轻微的动作，不露声色地扬了扬嘴角。
　　一股寒流缓缓流经柯幕臻的每一寸皮肤，大小伤口悉数愈合。
　　·
　　柯幕臻在沙发上醒来，小屋已经恢复如初，“喝点水吧。”少年清冷的声音落到耳边，他结果水，送到嘴边喝了起来。
　　水还是温的，看上去刚烧不久。
　　肖涵璐道了声谢。
　　柯幕臻摆摆手，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清了清嗓子：“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染上悲音咒？”
　　“大概是昨天另一个准备找你麻烦的吸血鬼身上来的吧，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身上带着储存悲音咒的黑暗法器，”肖涵璐坐到沙发上，望着手腕上的那点灰白，“他们明显是打算对你下死手，我应该知道为什么嘛？”
　　柯幕臻的指尖在水杯上轻轻摩挲：“因为禁锢之锁。”
　　“……”肖涵璐瞳孔微缩，“禁锢之锁在你的手上？”
　　“关于这个……”柯幕臻将水杯放到桌面上，略带疲惫的目光对上女孩的双眼，“我觉得你不会想知道更多的。”
　　两人对视了一会，周遭的空气似乎在这几秒内似乎都凝固了。
　　厉珉谦第一次听说禁锢之锁，但看柯幕臻的样子并不想多谈，他也自然不会多问。至于邹芃，更是一头雾水。
　　肖涵璐耸了耸肩，绷紧的神经在此刻放松下来，她想要的答案已经得到了，至于禁锢之锁，那是巫团该操心的事，与她无关。
　　“还有一件事，关于悲音咒，”柯幕臻见肖涵璐不再打算追问，接着说道，“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们只是暂时把它压制回去了，但这只是治标不治本，我并不清楚在你催动咒力的时候会不会再度失控。”
　　女孩点点头：“我知道。”
　　“但我的确看到了一些东西，”柯幕臻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应该怎么描述，“悲音咒好像不能算是一个严格意义上的咒语，而是一个灵魂的承载体。”
　　这回轮到肖涵璐拧眉：“灵魂的承载体？”
　　柯幕臻点头：“我尝试着净化咒语，但无意间闪回了这个咒语被创造的时刻，那些鬼哭声，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亡魂的咆哮，你或许应该去一趟N城。”
　　肖涵璐：“N城？你是说？”
　　“应该是，”柯幕臻继续说道，“有人尝试把那场大屠杀中的亡魂聚集起来，但好像是没有成功，至于后来这个咒语怎么形成的，我就不太清楚了。我尝试将它们净化，但它们的怨念似乎比我想象的深，如果不是谦哥，”柯幕臻转头看了看身侧的少年，“我差点把自己也搭进去。光靠普通的压制应该压不住这些亡魂的怨念，但是当时情况危急，我只能试着超度一部分灵魂，我想N城既然是咒语的诞生地，你去看看或许会有些收获。”
　　“我知道了。”肖涵璐思索片刻，点了点头，“谢谢。”
　　·
　　“先生，你没事吧？”店员拿来了医药箱，却发现秦枫的手上并没有什么烫伤的痕迹。
　　秦枫会以一个微笑：“我没事，刚才没有溅到我，你去看看小朋友有没有事吧。”
　　店员有些疑惑，她明明是看到了有些咖啡撒到了这位先生的手上的，但也没多想，转身安慰起男孩来。
　　兜里的电话还在振动。
　　“真是不好意思。”男孩在母亲的怀里渐渐安静下来，他的母亲还在道歉。
　　“没关系，小孩没事就好。”秦枫擦了擦手，起身从兜里掏出手机，往店外走去：“璐璐？”
　　“秦枫哥，”女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虽然狗哥让我别告诉你，但是我觉得有些情况你还是应该知道。”
　　秦枫走到门边，正准备开门出去，却没注意手上一用力，将门把卸了下来。
　　肖涵璐的声音带着电流传到耳边：“狗哥好像是被封印在一个什么地方了，但我不知道具体是哪里。我昨天来A城的时候遭遇了一场战斗，我在这其中感受到了来自狗哥而咒力波动，但又不完全属于他，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就好像是有人借用了他的力量，而他自己被困在封印中，那个地方让我感觉很不舒服，或者说……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很……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