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起风了2 车祸经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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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风了2
柯幕臻缓缓睁开眼，视线中的白光散去，他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车的副驾驶上，还没回过神，只听身边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你答应我的最好要做到。”
柯幕臻的心中徒然生出一种不安的感觉。
柯幕臻侧过头，只见司机红着眼，也不知挂掉电话了没就把手机甩出窗外。
他在颤抖。
柯幕臻皱着眉向四周扫了扫，标志性的建筑物映入眼帘，车子停在湖滨大道上。柯幕臻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月前报道的在湖滨大道上发生的一起损失惨重的车祸，印象中当时的被害人好像是什么厉氏集团的董事长。
厉氏……柯幕臻心中一怔。
不等他回过神，车辆猛地启动，柯幕臻被强大的惯性压在车座上，安全带紧紧地束缚着他，柯幕臻下意识地抓紧了车门上的把手。
车窗外的建筑飞速变化着，柯幕臻死死地盯着前方，不一会儿，前方不到十米处的交叉路口，一辆车映入眼帘。
“小心！”也不知是在对谁说，柯幕臻大吼一声。
谁想，司机脸上的表情已经拧成了一个诡异的笑容，他丝毫没有减速的想法，反而一脚将油门踩到底。油箱发出一声撕裂的怒吼，柯幕臻被狠狠地压在车座上动弹不得，紧锁的眉头下，双眼倒映出对面车窗内的一个人影。
柯幕臻心跳一停。
轰鸣的撞击声……
柯幕臻的双手下意识地挡住头，却不知何时蹲在了路边，几秒前的视觉冲击还刻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眼前却是另一番惨状。
零星的火点中是一辆倒翻的车，车门由于剧烈的撞击而凹陷得不成样子，掀起的引擎盖下是破碎的挡风玻璃，油箱破裂，令人反胃的机油一滴滴滴向地面。另一辆车也好不到哪里去，车头在猛烈的撞击下向内凹陷，车身侧翻，车窗碎裂一地，而那位司机，好巧不巧地撞在了操作杆上，当场身亡。
柯幕臻感到鼻腔里涌上一股浊气，胃里一阵逆流。
“你听见了吗？起风了。”身侧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柯幕臻寻声仰起头，只见身边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子，正面带笑容地看着一片狼藉的现场。
“你？”柯幕臻皱了皱眉头，一边直起身望着这个不知何时站到他身边的女子。
女子低下头看着他，脸上的笑意不曾褪去半分。
“你……看得见我？”柯幕臻直起身，这是他第一次在共情时被人发现，按理来说，梦中的事物是由沉梦者的记忆编织而成，梦里的人自然也无法探寻到入梦者的气息，可身边的这个女人总感觉有些不一样。且不说她能看见柯幕臻，单是她身上就散发着一股不一样的气质，是那种令人心生敬畏，却又透着几分温暖的感觉。
“你是……韩若雪的孩子吧？”
女子话音刚落，柯幕臻脸色一沉：“你是什么人！”
“元魂束么，真不错呢。”女子并没有回答柯幕臻，而是抬头望着天空自顾自地呢喃起来，“不过似乎还没有觉醒呢！”她轻轻叹了口气，“藏了这么久，终究还是藏不住吗……”
“你究竟是什么人！”柯幕臻面色凝重地盯着女子，双手已在背后悄悄握拳。
“时间快到了，他很快就会醒的。”女子回过头看着柯幕臻，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他很快就会醒的，你不用担心。”看柯幕臻眉头不曾舒展，女子温顺地又重复了一遍，“不过，恐怕你得走了。”
“Auferte.|驱逐。”
“什……”黑暗笼罩了柯幕臻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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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强光袭来，还不等双眼接受刺激，一股浓郁的烟草味便涌进了鼻腔。厉珉谦眯起眼，抬起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逐渐适应了光亮。
耳边传来铅笔在纸面摩挲的声音，一时间竟有几分悦耳，仿佛淡化了烟草的味道，变得不那么难以接受了。
厉珉谦移开手，手背上还有些泥块，勉强能分辨出烟草味覆盖下的消毒酒精的味道。
屋里开着空调，阳光减热三分后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谢谢。”厉珉谦扭过头。
“不必，就你那副样子，看一眼就知道你要出事。”柯幕臻完成了最后一笔，满意地点了点头，合上素描本放到床角，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点上了一支烟。
那个女人是什么来头？是他记忆中的人，还是……烟头在火星的闪烁下逐渐缩短，一缕青烟缓缓飘向空中。
厉珉谦从床上坐了起来，余光瞥见床脚散落的烟头，洁白的床单上已蒙上了泥尘。不知为什么，厉珉感觉心情舒畅了许多，就仿佛胸口中堆积的阴霾散开一般，由衷的轻松，这种感觉，真是久违了。
“起风了。”厉珉谦的目光被窗台的一盆绿植吸引而去，阳光下，小家伙伴着清徐而来的微风舒展着身子。风掠过柯幕臻的衣角，徐进屋内，拨动着厉珉谦的发梢，调皮地掀开了床角那册封面翘起一角的素描本。
画面中一个男孩躲在街角，板着脸，眼底却是透着惹人怜的悲伤，正所谓眼神有意；还来不及多看几眼，微风又轻巧地带过几页，停在了几株花草上，晶莹的露珠紧紧地擒住叶梢，摇摇欲坠，似还闪着些许亮光，相比之下，绿叶簇拥下的鲜花竟逊色了些；再几页，画面一转，定格在一个眉宇间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少年身上，少年似乎在熟睡，几道阳光打在他的身上，留下几条光影。
在柯幕臻的本子上看到自己的身影，厉珉谦的心中油然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还没反应过来，又看到了页面中躺在病床上的自己。
少年眼中的倔强，忧伤，无奈，在柯幕臻入木三分的刻画下，一时间令厉珉谦都有些惊讶。
“看够了么？”柯幕臻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身边，语气还是那么冰冷，不过声音却似乎软和了一些。
“那个……风吹开的。”厉珉谦清了清嗓子，却突然丧失了组织语言的能力。
“我知道。”柯幕臻也是一身泥泞，伸出手，本想合上本子，犹豫了一会又收了回来。
“你……学过素描？”
“没。”
“那能画成这样，很厉害了。”厉珉谦本不想这么直白，可一时没有想到合适的形容词，便脱口而出了。不过话说回来，柯幕臻的素描完全不输数码相机拍出来的照片，甚至在某种程度上，黑白光影的交替编织更透出几分生气，又夹带着些许神秘。
厉珉谦看出了柯幕臻的犹豫，合上素描本递回给他。
柯幕臻似乎没有听见厉珉谦的赞美，接过本子向外走去，没两步又停了下来：“其实你没必要那么拼，没人逼你，也没人会因为你的努力……啧，算了，你好好休息吧。”
“本子里有你自己吗？”
“嗯？什么？”
“没什么。”厉珉谦干咳了两声。
“哦。”柯幕臻回过头看了厉珉谦一眼，勾了勾嘴角，走出医务室带上了门。
柯幕臻靠在门上，瞥了一眼手中的素描本，苦笑着叹了口气：“谁给我画？”
厉珉谦望着那扇紧闭的门，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原来挂着吊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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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时间一恍而过，习惯了这样强度的训练后，同学们也更加游刃有余，还别说，这一番训练下来，每个人之间的凝聚力也更强了些。
不过，这只针对大部分人。
柯幕臻依旧和往常一样，晚上悄悄咪咪溜回家，早上懒懒散散最晚到，于是乎，教官在拿他没啥办法的情况下，将每天的罚站由半个小时延长到了四十五分钟，他也因此活活晒黑了一度不止。
至于厉珉谦，经历过昏倒泥塘一事以后，也明白就算自己再努力避其锋芒，也总有些好事者看不惯你。既然好意避让毫无意义，那又何须曲意迎合？
浪费时间，浪费感情。
这天，一行人正在操场上例行跑操，透不出半点阳光的云层经过几滴水珠的铺垫后，下起了倾盆大雨。
厉珉谦跑回宿舍，关上窗户，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不甘心的拍击声，在窗户上留下无数水痕。
朦胧的窗面倒映着少年的面容。
柯幕臻顶着一头湿发后脚进了门，一钩脚带上了门，脱下那件紧贴在身上被雨水打湿的训练体桖，在滴着水的头上胡乱擦着。
本身就能拧出水的体桖又能擦干多少水呢！柯幕臻擦了两下便啧一声将衣服丢在了一旁。
厉珉谦正用毛巾擦着头，余光瞥见柯幕臻，便从包里取出一条干的新毛巾递给他。
“没那么讲究。”柯幕臻正准备穿着一条湿裤上床——似乎是料定北方不会下这么的雨，柯人才竟除了一册素描本和几只铅笔，什么也没留在宿舍，自然是一件换洗衣服也没有。
“还是擦擦吧，别感冒了。”厉珉谦拿着毛巾的手依旧悬在半空。
“多事。”柯幕臻的嘴角不易察觉地扬了扬，接过毛巾，往头上抹去。
经过八天的相处，柯人才似乎默认了厉珉谦不是外人，手脚也更放的开了。不过，这次是事出有因，只见他脱下迷彩裤丢在一旁，侧身一倒上了床。
厉珉谦并不意外，不过还是在心里悄悄庆幸他的内裤没湿，否则的话……
不过，柯幕臻的身材确实是没话说，紧绷的肌肉一顺到底，完美的轮廓展现着不羁的气息。
厉珉谦有意无意地吞了吞口水，迅速擦干了头发，背过身，脱下|体桖，从包里拿了件衬衣换上。这种天气，今天的训练十有八|九是暂停了，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他换衣服的时候，有一双眼睛无意识地瞥了两眼。
比起柯幕臻，厉珉谦淋得真不算严重，只有衣服和裤脚湿了一点，便也没必要换裤子，换了衬衣就躺上了床。
拿了手机愣了一会，本想给邹芃去个电话——好几天都没跟他联系了，按下了烂熟于心的号码却在拨出键上顿住了手。
兴许人家正跟他的女神相聊甚欢。
厉珉谦啧了一声，心道一句“男大不中留”后放下了手机，坐起来从包里拿了一本书，在躺下时自然往旁边一瞥——柯幕臻正靠在床头玩游戏。
许久没有这么悠闲了。
窗外，雨声不止，叮铃作响；窗内，少年不语，静谧闲适。
两人没有过多的交流，厉珉谦却感觉很舒服，时间仿佛过得很慢，从指尖轻轻划过，在心间微微荡漾。
“DEFEAT.(失败)”
“我呸，一群傻|逼，要技术没技术，瞎上就算了，脾气还比谁都大！”柯幕臻黑着脸把手机丢到一旁，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厉珉谦偏过头望了一眼，只见柯幕臻满脸郁闷地拿过手机，却在见到来电提醒时变了变脸色，眉间一拧，语气却柔和了些：“苏老师？我是……那小怿呢？嗯……嗯……行，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起风了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