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起风了3 弟弟回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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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风了3
柯幕臻挂断电话之余已经从床上爬了起来，余光瞥见一旁湿漉漉的衣裤又有些犹豫。
“先穿我的吧。”厉珉谦从包里取出一套衣服，放在桌上推给柯幕臻，“我们俩的尺寸应该差不多。”
还好包没被收走。
柯幕臻也没有客气，轻声回了一句“谢谢。”便拿起衣服往身上套。
“怎么了？小……柯怿臻出什么事了吗？”
“电话里说不清楚，我得去学校看一下。”柯幕臻很快就换上了厉珉谦的衣服，尺寸正好合身，丢下一句话就往屋外跑去。
“等等，我跟你一块去！”厉珉谦总觉得有些心慌，拿了把伞追了出去。
果然，柯人才这么火急火燎地跑出去，先不说雨打湿了刚换上的衣服，结果自然是被保安拦了下来。
厉珉谦真不明白柯人才晚上究竟是如何出去的。要不是有他拦着，柯人才估计能和人家打起来，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厉珉谦总觉得真要打起来，结果应该是柯幕臻单方面吊打保安——还真别说，柯幕臻发起火来，颇有一番不可阻挡之势，连训练有素的保安都惧他三分。
“不好意思，我们真有急事，得出去一趟，事急从简，能不能通融一下？”厉珉谦将柯幕臻拉到身后，贴着笑脸迎上保安。
保安似乎还没有从柯幕臻那回过神来，仍有些发怵，终于在厉珉谦好说歹说和柯幕臻凶神恶煞的目光下，松了口，勉强同意让他们在宵禁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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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小了些，伴着微风掠过伞下厉珉谦的发梢，沾湿了几搓。
车停在营外。上车后，厉珉谦就后悔自己做出了让柯幕臻开车这个愚蠢的决定。
厉珉谦刚系上安全带，柯人才一脚油门到底，油箱发出一声嘶吼带着车飞驰在马路上，还不等厉珉谦适应过来，柯人才又猛地一个急刹，停在了红灯前。
还好，幸存的一点理智让他没有明目张胆地闯红灯，不过，雨天行车，他对距离的把控也的确令人咋舌。
厉珉谦的魂刚回来，又被一脚油门甩出十万八千里。
得亏是雨天路上行车少，加上柯幕臻开得快，两人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柯怿臻的学校。
在车上没什么感觉，灵魂在下车时回归身体，厉珉谦不是会晕车的人，但这会儿他只感觉脚下一软，天晕地转，差点没直接跪倒在地。
没时间等厉珉谦后悔没待在宿舍，跑这来找罪受，柯幕臻就已经往教学楼跑去了。
厉珉谦没见过柯幕臻像今天这般急躁，顾不上缓口气，他连伞都没顾得上拿便飞快跟上。
柯幕臻进了教学楼就直奔办公室而去，上楼的速度简直如履平地，厉珉谦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追上他。
一进办公室，没顾上一位年轻的女教师的笑脸相迎，柯幕臻的视线在扫到不远处低着头的柯怿臻时，明显地顿了顿，厉珉谦站在他身边能感觉到他的颤抖。
男孩的手臂上有几道伤，看上去应该是划痕，嘴角也有一小块淤青，眼睛有些红肿，不过，可以看得出来，男孩没有哭过。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男孩看到哥哥的时候，嘴角抖了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用手企图遮盖住手臂上的伤。
柯幕臻深吸了一口气：“伤着哪儿了？”
走向男孩的过程中，柯幕臻将满腔的怒火硬是压了下去，走到男孩身边的时候，控制着情绪，轻轻伸向男孩的手，用最温柔的声音：“让哥哥看看。”
男孩手上稍稍用了点力，又向后退了退，抿了抿嘴，用近乎蚊虫叮咛的声音唤了一句：“哥。”
柯幕臻的心理建防随着这一声“哥。”瞬间土崩瓦解，手上的力道加大了些，移开男孩的手：“疼吗？”
男孩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还手？”柯幕臻的声音有些发颤，目光停留在男孩手臂上的伤痕。
“我，我不想，让哥担心。”明明柯怿臻的声音很轻，却很戳人心。
“……”柯幕臻的眼眶有些发红。
柯幕臻抬起头看着柯怿臻，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但余光瞥见一旁的几个男孩，刚被压下去的邪火又重新燃了起来。
男孩们虽然低着头，但似乎并没有什么悔改的想法。
柯幕臻猛地起身，也不顾弟弟惊恐的一声“哥。”直向那几个孩子走去。可刚没两步，便被厉珉谦拦住了：“柯幕臻。”
厉珉谦找那位年轻的女教师了解了情况，原来是柯怿臻放在包里的荷包课间被这几个追逐打闹的孩子撞到他的桌子给碰掉了，这是爸爸送给他的护身符，也是，爸爸留给他为数不多的东西之一。柯怿臻蹲下|身，可荷包被他们捡走了。
“咦，这个荷包好漂亮呀！”“哟，你还有这个东西呢！”“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别抢别抢!”
“请还给我。”柯怿臻小声叫道。
“什么？”
“请把荷包还给我。”男孩又重复了一遍。
“如果我们拒绝呢？”
“请把荷包，还给我。”男孩的声音大了些。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有些人总是会自然地排斥一些与自己有差别的人。这几个孩子野惯了，在班里一直是“老大”一般的存在，再加上早就看柯怿臻这个不合群分子不顺眼了，这么一来二去，一言不合就拳脚相向。
他们步步紧逼，可倔强的男孩愣是不还手，只是呢喃着“这是我爸爸留给我的，还给我”，要不是老师及时发现，后果可能会更严重。
“你冷静一点。”厉珉谦手上的力更大了些。
“别拦我！”柯幕臻红着眼回过头瞪着厉珉谦，“敢动我弟，我要了他们的命！”
一句话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几个孩子看着眼前这个目放火光的男人，眼里充满恐惧，缩成了一团，女教师还没回过神，愣在原地，男孩看着哥哥，表情复杂，厉珉谦总感觉柯幕臻说到做到，下意识地把手抓得更紧，生怕下一秒他就会从自己的手中挣脱出去。
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晃动。
“哥！”柯怿臻拼尽全力吼了一句。一瞬间，晃动停止，柯幕臻回过神，扭头看向男孩。
厉珉谦松了口气，放开了手。
柯幕臻叹了口气，回过头看着那帮孩子：“再敢动我弟弟，试试。”柯幕臻的语气很冷，眼神里带着肃穆的杀气，厉珉谦心里有些发怵，不敢想象自己刚才要没拦着他会发生什么。
柯幕臻回身走向男孩，轻声说道：“走吧，我们回家。”
男孩摇了摇头，嘴唇咬得很紧。
“怎么了？”柯幕臻愣了愣。
“上学……”男孩似乎做了很大的决定，但声音依旧很小。
“今天不上了，我们回家，哥陪着你。”柯幕臻摸了摸男孩的头。
“不，”男孩咬了咬牙，“我要上学，我不想成为哥哥的负担。”
“什……”柯幕臻愣在原地，手停在柯怿臻头上，半晌说不出话来。厉珉谦静静地看着男孩。
柯怿臻非常敏感，他看得出来哥哥每天为他东奔西跑，看得出来哥哥为他每天操心，看得出来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就像厉珉谦能陪着自己在人潮中等待，不逼问他不想回答的问题。所以，就算再不适应，他也默默忍受着，坚持上学。他很倔强，可他也会害怕，害怕有一天哥哥会厌弃他，害怕有一天哥哥会丢下他。
“我不要哥天天为我担心，哥也有自己的事要忙，我会懂事，不让哥操心。”柯怿臻说出了他说过最长的一句话，压抑了许久的泪水夺眶而出。
厉珉谦看着柯怿臻，心里莫名揪得疼，仿佛在男孩无助的眼神中看见了一个月前的自己，顿时有些喘不过气，抬手下意识地摸了摸颈上原先挂着吊坠的地方。
柯幕臻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许久才把弟弟揽进怀中，轻轻附在他耳边：“小怿，你不是哥的负担，从来都不是。”
男孩在哥哥的怀抱中抽泣着。
“柯……”女教师本想说些什么，被厉珉谦拦下了。
在哥哥的安抚下，柯怿臻渐渐平静下来，柯幕臻的肩头已经湿了一片。男孩很敏感，在哥哥身上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发现这不是哥哥的衣服，哥哥穿过的每件衣服他都记在脑海中，这样就能在人群中一眼看到哥哥，可这件衣服不是哥哥的，但他身上的味道又有些熟悉，柯怿臻抬头看了一眼厉珉谦。
柯幕臻轻轻推开柯怿臻，拭去他眼角的泪痕，眼眶有些发红。
“跟哥回家吗？”
男孩摇了摇头。
“那好，我们不回家，哥陪你一起上学。”柯幕臻摸了摸男孩的头，“哥一直陪着你。”
男孩的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谦哥？”
“啊？”厉珉谦一时没反应过来柯幕臻对他的称呼。
“你帮我跟赵巍说一声，让他帮我请半个月假，他知道该怎么办。”柯幕臻顿了顿，“谢谢你，谦哥。”
起风了，雨停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起风了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