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欢是旧人》贫尼不吃酒

24、住院

　　“我将所有想念与难忘都刻进伤口、封入伤疤。”——陆衍

　　陆衍直接打车去了机场，晚上十一点的飞机，到了W市后，陆衍选择了打车回家，自己太久没有休息，精神状态太差劲，实在不适合开车。
　　到家是已经凌晨四点了，陆衍尽量轻地把鞋放进鞋柜，然后到小槿房间看了看小槿后，就回了自己房间。
　　陆衍进了屋之后，脱了外套挂起来，便把自己扔到了床上。

　　躺了好一会儿后，起身拉开抽屉翻出安眠药，又打开下面一层，拿了一瓶水出来。自从上次突然犯病之后，陆衍就在床头的柜子里放了几瓶水，不舒服时能及时吃药。
　　陆衍将药倒在手心，愣了下神，又塞回去两片，只留下一片。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会儿了。

　　陆衍是被很大的音乐声给吵醒的。
　　严遇呈早上起来后，便开始准备早餐，然后去叫小槿起床。两个人都没有发现陆衍回来了，吃过饭之后，严遇呈陪着小槿画了一会儿画，然后开始捣鼓前一天买的跳舞毯，最后又连上小音箱。

　　前一天
　　小槿从早上吃饭时就开始有点闷闷不乐，严遇呈问怎么了，小槿也只是摇摇头。
　　一直到吃午饭时，小槿才抓着严遇呈的袖子问，“叔叔，可不可以给爸爸打个电话？”
　　严遇呈想着这小丫头原来是想陆衍了，捏了捏小槿的脸，笑着说，“当然可以啊，等着啊，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结果严遇呈给陆衍打了好几遍电话，都是“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不禁皱了皱眉，又点开微信，昨晚的消息依旧没回。

　　严遇呈看着脸上写满期待的小槿，心里暗道，这陆衍到底干嘛去了，再忙也不能不给小槿打个电话啊。
　　见电话打不通，严遇呈只得哄小槿，“爸爸应该正在忙，可能电话没电忘记充电了，等晚上我们再给他打行不行？”
　　小槿嘟着嘴，“好吧。”

　　小槿其实是知道陆衍去干嘛的，因为前两年祭日，陆衍都有带小槿一起去。而且陆衍在走之前也有跟自己说，祭日时不带自己回去了。
　　小槿想起来每次陆衍去墓园都会很伤心，今年没有带自己回去，难免心里会有些担心自己老爸，担心他又伤心自己却不能在旁边哄他。
　　只是小槿在严遇呈问自己知不知道自己老爸干嘛去时，摇了摇头，并没有说出口。
　　下午严遇呈为了哄小槿，于是带着小槿出去玩，两个人抓了一下午娃娃，回来时又买了个跳舞毯，严遇呈说要教小槿跳舞，省得在家除了认字游戏做手工就是画画。
　　晚上，电话依旧没打通，消息依旧没有回，严遇呈叹了口气，在疑惑中睡着了。

　　陆衍被吵醒后，先是长叹了一口气，然后伸手揉了揉快炸掉的头，起身往客厅走。
　　打开卧室门，刚准备骂小平大早上这么吵干嘛，话就卡住了。陆衍揉了下眼，没有看错，不是小平，是严遇呈和小槿，而且是穿着卫衣一脸笑的严遇呈，陆衍感觉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
　　严遇呈和小槿玩的正高兴，完全没有注意到陆衍。

　　陆衍感觉自己身上没有一点气力，而且很冷，头也疼的快要炸掉，但晃了下头，坚持着径直走到两人面前，关掉了电视。
　　而严遇呈和小槿已经完全愣住了。

　　陆衍转过身，皱着眉看着两个人。
　　小槿先反应了过来，忙扑过去抱住了陆衍的腿，“爸爸你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不知道！”
　　陆衍蹲下来，单膝着地，半跪着，勉强扯出一个笑，揉了揉小槿的头，“半夜回来的，你睡着了不知道。”
　　小槿手伸到陆衍头上，也揉了揉陆衍的头发，乱糟糟的头发，然后噘着嘴说道，“我让叔叔给你打电话都打不通，小槿好担心你的。”
　　“手机没电了，谢谢小槿关心，下次爸爸一定接电话。对了，你小平叔叔和达子叔叔呢？”陆衍显然对严遇呈出现在自己家是有点惊讶的，也有点紧张，毕竟自己那天晚上抱着严遇呈说了不该说的话。

　　“上班啊。这两天都是叔叔在照顾小槿，叔叔陪小槿画画，做手工，还有认字游戏，而且还带小槿出去玩，还给小槿做饭吃。爸爸，叔叔做饭可好吃了，尤其是牛肉面，叔叔说你做的牛肉面可好吃了，我都还没有吃过呢。”小槿满脸兴奋着对陆衍说着，显然这两天相处下来，小槿是挺喜欢严遇呈的。
　　陆衍听了小槿的话，一愣，抬起头看向严遇呈，发现严遇呈一直看着自己。

　　严遇呈看着陆衍一身的黑色衣服，宽松的亚麻衬衣，休闲西装裤，显得整个人更消瘦了。
　　直到陆衍转过身，严遇呈才看到陆衍眼睛微肿着，还挂着很重的黑眼圈，嘴依旧发白咧开的口子已经被血痂代替，脸色极其不好。严遇呈心中一阵揪疼，这两天是去忙什么工作啊，怎么回来这么憔悴。

　　还是陆衍先开了口，“这两天，谢谢你帮我照顾小槿啊。”
　　严遇呈眼眶有些酸，两个人现在是这般生疏，“没什么的，我也不忙，而且我很喜欢小槿，小槿也挺喜欢我的。是吧小槿？”
　　小槿用力点了点头。

　　“那什么，你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做点东西吃。”严遇呈有点慌，总怕陆衍下一句就是让自己走。
　　陆衍刚准备起身，起了一半，突然感觉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小槿给吓楞了，严遇呈显然也慌了，忙上前一步，边吧陆衍抱起来，边喊着，“陆衍？！衍哥？！”
　　小槿泪猛地就下来了，“爸爸？爸爸你怎么了？你别吓小槿啊！”
　　陆衍最后的意识就是被人抱起来，然后有人在喊着自己，一个是自己的女儿陆小槿，还有一个……那个是……严遇呈。

　　严遇呈抱起陆衍，先放到了沙发上，然后摸了下陆衍的额头，很烫。严遇呈连忙去拿了手机钱包，穿上外套，又拿了小槿的外套，帮小槿穿上，低声安慰着小槿，“小槿不怕啊，叔叔这就送爸爸去医院，小槿不怕……”
　　严遇呈又进了陆衍房间，看到挂着的衣服，摘下来却发现好薄，赶忙又在衣柜拿了一件厚外套。

　　陆衍昨晚W市时，穿的还是去墓园的那一身，衬衣，很薄的外套。回家打车时，司机还问他穿这么少不冷么。
　　不冷么？怎么会不冷，可是好像也没有多冷。
　　穿的太薄，而且两天都没有吃饭，也没怎么睡过觉，回家后又吃了安眠药，身体难免撑不住。

　　严遇呈在送陆衍去医院的路上，给自己做医生的朋友打了电话。
　　直到给陆衍打上点滴，严遇呈心才稍微放下去点。

　　严遇呈打电话让夏乐送点东西到医院，然后开始哄小槿，没想到小槿倒也镇静得很快。
　　夏乐来的路上，心里又是吐槽了一通严遇呈和陆衍，最后只能不停地对自己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办法的事。只是，谁知道哪个才是愿打的，哪个才是愿挨的呢。
　　夏乐到医院的时候，刚好医生要跟严遇呈谈陆衍的情况。严遇呈变让夏乐去看液照顾小槿。

　　医生一脸严肃，严遇呈心又揪了起来。
　　医生问到，“你和病人是什么关系？”
　　严遇呈愣了愣，说道，“朋友。”朋友吧，毕竟自己还没有把他追回来。
　　医生又问到，“你知道他有胃溃疡么？”
　　严遇呈又是一愣，“胃溃疡？”
　　医生很肯定地回答，“对，胃溃疡，而且病人这两天应该没有进食或者吃饭很不规矩吧？”
　　严遇呈也不知道，“这个，我……不太清楚……他这两天出差了，今天刚回来。”
　　医生：“哎，你们这些小年轻啊，仗着身体好，就不爱惜，工作再重要也不能这么熬啊！”

　　顿了几秒，医生又说到，“你朋友着了凉，再加上本身就胃溃疡，自己又不注意，这才晕倒的。你作为朋友，还是要劝劝他，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他这次最好住院好好调养调养。”
　　严遇呈连忙点头，“好的，我知道了，我会跟他说的。”
　　医生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对了，你这朋友是不是有自残倾向，或者抑郁症什么的？我看他胳膊上挺多伤口，看那疤，之前口子不会小，不过应该也挺长时间了。”
　　严遇呈整个人都要懵了，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人瞬间捏紧，很疼。

　　严遇呈攥着拳，艰难地开口，“我知道了医生，谢谢，我会照顾好他的。”
　　医生点了点头，“好，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找我，我姓贺，就在那边办公室，再给你张名片吧。”
　　严遇呈接过名片，转身向病房走去，走了没两步，又转过身，“贺医生！”
　　贺医生正看着病历本，听到严遇呈喊自己，疑惑着抬起头，就看到严遇呈眼眶红红地开口说道，“我是他的爱人。”

　　严遇呈没有等贺医生的回应，便向病房走去，严遇呈也没有想要贺医生的回应。
　　严遇呈脑子中不断回响着，“自残倾向……抑郁症……很多伤口……口子不会小……”
　　陆衍当年到底为什么离开，他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他这两天又干嘛去了。

　　夏乐看见严遇呈进来，把剥好的橘子递给小槿，虽然挺不喜欢陆衍，但不得不说，陆衍的女儿陆小槿还是挺可爱的。
　　夏乐本来准备问严遇呈什么情况，就看到严遇呈眼眶红红的，而且脸色很差，就生生给憋回去了。

　　严遇呈站在床边，看着依旧没醒的陆衍，看了好一会儿，弯下腰，把陆衍没打点滴的放在被子里的胳膊轻轻拿出来，眼中闪过挣扎，然后轻轻地把袖子向上推去。
　　夏乐刚想问严遇呈这是要干嘛，就看到陆衍胳膊上杂乱的狰狞的伤疤，一条条，或长或短，犹如蜈蚣，夏乐一下子愣住了。
　　正在吃着橘子的小槿，看到严遇呈把陆衍的袖子推上去，露出了伤疤，连忙跑到严遇呈那一边，用力推了下严遇呈，只是力气太小，并没有推动。
　　小槿伸着胳膊，把袖子拽了下来。

　　陆衍即使在夏天也没有穿过短袖，小槿总问他不热么。后来有一次，陆衍架不住小槿一直问，就把袖子推了上去，两只胳膊上，都充斥着伤疤。
　　陆衍坐在地上，把小槿放在腿上，轻声说道，“因为爸爸以前做错了事，然后爸爸又用错误的方法惩罚了自己，这些伤疤啊，都代表了爸爸犯的错，很丑，哪里敢露出来，会吓到别人的。”
　　小槿一阵心疼，轻轻地把手放在那些疤痕上，小声地问到，“疼么？”
　　陆衍的泪瞬间就下来了，抱紧了小槿，把下巴放在了小槿的头上，偷偷抹了下泪，哑着声说道，“不疼，爸爸不疼。”
　　所有人看到这些都是震惊，失望，害怕，只有小槿问了这句“疼么？”
　　小槿知道，这是爸爸不想让人看到的，平时都是爸爸保护照顾自己，现在爸爸病了，自己要保护照顾爸爸。

　　——
　　吃酒阿姑：
　　今天码字有点快。
　　要交作业，可是还没怎么整，有点慌，但是今天更文莫名有感觉，作业晚上再搞。
　　今天下雨了，有点冷。

　　衍哥要知道一些了。
　　衍哥要好好照顾呈哥啊。

　　今晚《重生》就要更新了，又能看张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