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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范闲没有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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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闲没有想到言冰云还在自己身边陪着，他再也忍不住，一把将言冰云拉到自己怀里，紧紧抱住。
言冰云完全被范闲这一出整蒙了，连挣扎都忘记了，呆呆的，两条胳膊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范···范闲，你这是做什么？”
言冰云被范闲抱的太紧，他觉得他有些喘不上气，不舒服的小幅度的挣扎着，试图从范闲的怀里挣脱。
“别动。”
范闲能够感受到言冰云的挣扎，可是他一点都不想放开。上药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小言的腰细的不得了，盈盈一握也许就是这样了吧。而且言冰云身上淡淡的似有若无的清香，让范闲渐渐的放松，这样抱着小言，范闲才能找到一丝丝安全感。
听了范闲的话，言冰云挣扎的更厉害了，尤其是范闲呼吸间全部散落在他的耳朵旁，让他很不自在，耳朵那块儿酥酥痒痒的，如果言冰云照镜子的话就会发现他的耳朵已经红透了。
言冰云的挣扎令范闲不自觉将对方抱得更紧，“别动，言冰云，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范闲的语气难得有些低微，言冰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范闲，似乎特别累。他抱着他，像是沙漠中徒步许久的人寻到了救命的绿洲，像是溺水的人抱住了最后一块浮木。言冰云突然就不想挣扎了，眼前这个脆弱的人，让他心疼。
范闲就这样一直抱着言冰云，抱了很久很久，久到言冰云的脚都站麻了。然后言冰云突然觉得他的衣襟湿漉漉的，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范闲，他这是哭了？
“范闲，你···还好么？”
“言冰云，你会帮我吗？”
范闲低沉的声音在言冰云耳边响起，言冰云耳朵不意外的又变得通红，他尽力地忽略耳朵的酥麻感，回答范闲的问题。
“你需要我帮你什么？”
“言冰云，我们算是朋友了吧。”范闲松开言冰云，有点泛红的双眼对上了言冰云的。
“是。”
“那你会站在我这一边吗？”
言冰云沉默了，他从来都不轻易许诺。范闲的话，他没法回答，他隐隐约约对范闲想做的事有了猜测，但是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帮他，如果范闲想做的事情对庆国不利，他又该怎么办，言冰云不敢想。
言冰云的沉默范闲看在眼里，心里是有失落的，但是他安慰自己，毕竟小言更在乎庆国。范闲换了另一个问题，将这个问题草草揭过。
“你觉得是做臣子好些，还是做皇子好些？”
范闲没有追着他问上一个问题的答案，让言冰云松了口气，可是，范闲抛过来的新问题，让言冰云彻底摸不着头脑了。
“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
“太子和老二互相争斗，不管最后谁输了，只怕都是死路一条。”
言冰云第一次听范闲提起皇子斗争之事，他不由得提醒范闲，“皇族之事，岂能妄加评论。”
“那这么说起来，还是做臣子安全些。”
“这哪有的选？”言冰云是越来越不懂范闲了，这身份问题天生的，还是能选的？总不能范闲不是范建的私生子，而是庆帝的私生子吧。这也太异想天开了，绝对不可能。言冰云觉得自己和范闲呆久了，也变得不着调了，什么都敢想。
“血脉传承，终归都是注定好的。”
言冰云想不透范闲这一番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之前的一些猜测浮上心头，“是肖恩和你说了什么？”
范闲突然站起来，拉着言冰云的胳膊让他坐下，言冰云觉得这是要和他谈正事儿了。两人隔桌相对而坐，表情都很严肃，还是范闲先开口。
“鉴查院一处主办朱格，投靠李云睿，出卖鉴查院，已经死了。”
“我听说了。”
“一处主办的位置，现在还空着。”
“你想坐上去？”
“不，不是我，而是你。”
“我资历不足。”
“你还记得，账本有问题？”
“对，我说了，沈重一定知道到庆国的那笔走私的来历。”
“这就对了，查出走私真相后，就差不多了。回京都之后，我会动用一切力量，助你上位。”
“这就是你想要我帮忙的事情？我怎么觉得，这反而像是你在收买我？”
“我需要你的帮忙，放心，不会对庆国不利。”范闲了解言冰云，他的底线就是庆国，所以当范闲说出这一句话时，范闲知道，他即将说服言冰云。
“鉴查院大权一直在陈萍萍一个人手里不是什么好事儿。小言公子，不是为了庆国什么都可以做吗，跟我联手，分权制衡，便是报国之路。”
范闲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早在范闲抱着他的时候，言冰云心里的天平已经有点向范闲那边倾斜了，现在范闲已经将他的顾虑解决了，他又怎么会不答应他呢。言冰云虽然还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范闲，但是，既然不会对庆国不利，他愿意顺从自己的心意，帮助范闲。
“范闲，你要想好了。”
“我想好了，想得很清楚，我从未如此清醒过。”范闲几乎是咬牙说出的这句话，还真得多亏了陈萍萍啊，让他终究是走上了这条不归路。那个只想好好活着的范闲已经死了。
“范闲，你觉得我会答应你吗？”言冰云与范闲对视，认真问。范闲，你应该懂得，想要真正说服我，还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让世人能够相信的理由。
“确实差了个契机。”范闲微微勾唇，看向言冰云的眼神却是说不出的温柔。他明白小言刚刚那一问就是在告诉他，他同意帮助他。他的小言，怎么能这么好。范闲觉得，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也很懂他。
两人的对话不能被任何人听去，所以，言冰云在瞥到门外逐渐走近的人影时，严肃地说，“你这般野心，回京都后，我会一一告知院长。”
范闲注意到言冰云瞥向外面的眼神，默契的止住了话头。
高达推门进来，就瞧见小范大人和小言公子怒目相对，似乎很不愉快。
高达带来了沈小姐再一次来访的消息，范闲眉头一皱，心想：这个沈小姐，之前缠着王启年跑来的时候不就说再也不来了吗？这是什么操作？还想缠着小言？
“老高辛苦，先下去休息吧。”
打发走高达，范闲委委屈屈，“上次她不是被你气哭了，说再也不来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言冰云也很头疼，他是真对沈小姐没想法，即使之前他对她是有过那么一段朦胧的好感，但是正如他对范闲解释过无数次的，他和她是绝对不可能的，从好感还没在他自己心中明了的时候，言冰云就亲手将这点萌芽的好感扼杀在了摇篮里。她是北齐人，他是大庆人，绝对不可能。
“我和她没有可能。”
“那你是打算避而不见了？”
言冰云最后还是去见她了，范闲酸的牙痒痒，默默跟出门，倚着柱子看言冰云拒绝沈小姐。
“上一次我就和你说过，你若能把你哥的人头送来，我便可以和你在一起，你以为我是开玩笑的吗？”
“不···不，你不是这样的人。”
“我不是这样的人？你对我有了解多少呢？”
“你走吧，再也不要来找我。”
沈小姐又一次被言冰云残忍拒绝，几乎是狼狈的逃离的。
言冰云看着这个一而再再而三被自己伤害的女孩子的背影，心里叹口气，忘了我吧，世间好男儿多的是，你值得更好的。
范闲倚在柱子旁边，眼神始终盯着言冰云挺拔的背影。
“上次我就觉得，你还是喜欢她的。”
“范闲，你别瞎想。”
“你让我别瞎想？我这是瞎想吗？”范闲有点生气，更多的是醋意，他多想把心里话告诉言冰云，可是他不能，他不敢，他害怕。
“言冰云，你在心里给她留了位置对吗？”
范闲这副情绪失控的样子让言冰云很摸不着头脑，范闲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在意沈小姐？想到这里，言冰云也有点心情不好。他很清楚，他不是因为沈小姐而心情不好，那他是因为谁呢？范闲吗？言冰云不知道。心情不好的言冰云，对范闲说话时也很不客气。
“鉴查院的人，哪里还有心呢？”
沈小姐从范闲那里哭着跑回家的事情隔天就传遍了上京城，范闲初来上京城就闹得满城风雨，是以北齐百姓对这位嚣张的南庆正使没什么好印象。这次，沈小姐从范闲那里哭着跑出去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
“欸，听说了吗？南庆来的那个正使，把沈小姐欺负哭了。”
“不是吧，连女人都欺负，真不是个东西。”
“我听说啊，这范闲，似乎老早就打上沈小姐的主意了。”
“范闲谁啊？”
“就是那个南庆正使。”
“害，我听说那个南庆正使整天流连花丛，似乎对司理理还有过想法。”
流言越传越多，越传越离谱，传到最后，范闲被勾勒成了一个肥头大耳、不学无术、整天花天酒地的草包。
流言也传到了沈重的耳朵里，沈重气得，直接带上一队锦衣卫就冲向了南庆使臣下榻的府邸。
“范闲、范闲！”
“沈大人早啊。”
“范闲，我警告你，别打我妹妹主意。”
“沈大人说笑了，是令妹在打小言公子主意吧。”
“我会把她锁在家里，直到你们离开上京城。”
“那就请沈大人一定要管好令妹，别动不动就往我这里跑，说出去多损女孩家声誉。”范闲心想，最好看住你妹妹，千万别来找我家小言了。
“言冰云若是再敢招惹她，我就是拼了丢官弃爵，也要亲手杀他。”
“欸，若是沈大人能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可以保证令妹和言冰云再也不会相见，如何？”
“哦？范大人请讲。”
“我查了我们内库在上京城的账册，这么多年，我大庆一直有人私吞巨款，若是沈大人能把这名字和证据告诉在下，在下就能保证言冰云再也不会招惹令妹。”
沈重笑了，“你不是天生聪明吗？想知道走私人的名字，可以猜猜看。”
“看来沈大人是不想告诉我啊。”
“不告诉你，范大人又能怎样呢？”
“那我也只好做点什么呀，说不定，一不小心，就伤着令妹了呢？”
“哼，有本事你就试试，沈某求之不得。”
“范大人，沈某先走一步，等你出招。”
范闲看着沈重离开，心里有了底，账本的事儿还得再想想办法，不过，沈小姐应该是在他们离开上京城之前不会再来了。
这是好事儿啊，范闲心想。
藏在门后听到了全部的言冰云走了出来，对范闲说，“他这个老狐狸，果然不会告诉你。”
“之前我安排高达和人比武，搭上上杉虎这件事你还记得吧。”
“记得，因为这件事，上杉虎亲卫死了不少，估计现在恨死你了。”
“人到末路，总会变得。上杉虎是，沈重也是。”
言冰云看着范闲胸有成竹的样子，就知道这家伙又想出主意了。果不其然，没有几天，上杉虎向了北齐太后，沈重失势，一切都在范闲的计划之中。
上京城势力又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那一手造成这一局面的范闲呢？他正拉着人言冰云的手不放呢？
王启年瞧着他家大人那副模样，心道：没眼看没眼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