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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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自己的喜欢的事物，金十分有耐心。
但是一旦那事物被卷入麻烦，而自己不得不解决麻烦而且还要替别人擦屁股的时候，他就开始不耐烦了。就像这场发生在“无人地带”的一次杀人狂欢，他真的是烦得要死。
搞什么，我不是vip客人吗，这算什么待客之道？
他从天花板跳下来，落入混乱的中心。在这个半开放的豪华包间里，几十秒前刚刚发生了一场惨无人道的屠杀。十几个受害者还保留着难以置信的神情，每个人的身上都被开了大大小小无数个洞，就好像身后有个隐身人端着一把机关枪疯狂扫射过他们似的。
这里即卡内巴鲁的观景台。本来看比赛看的好好的，突然被袭击，外面也吵闹得不成样子，金此时此刻十分烦躁，只想拿到东西后立刻走人。
里德那混蛋跑哪里去了？那个宝石小偷——
他的思绪被一串脚步声打断了：是谁？金盯着脚步声的方向，神情散漫，眼神却认真起来。
一位狼狈的女性缓缓走了过来，身上多处缠着绷带，颈间戴着项圈。金一眼就认了出来，是刚才赛场上的获胜者。
“你是谁？”等不及他开口，这位获胜者率先发问。
“这句话我问你才对吧，你是……刚才的9号？”金回道。
“……我在找里德，你知道他在哪吗？”
“不知道——我也在找那个混蛋呢。”金说道：“刚才那场比赛我看了，非常精彩，尤其是最后那个假动作，我们都以为你会把1号的头给砍下来呢——”他扬起双臂，周围是支离破碎的原观众们。
“这是你做的吗……？”阿蕾娜低头望着触目的血腥，有些反感，这种味道总会勾起某种危险的欲望。
“啊，不要误会，他们不是我杀的，我们在比赛结束后就遭到了袭击。”
“那你怎么活下来的？”
“我比他们聪明，还有钱啊。”金巧妙地避开话题。
阿蕾娜抬头深深地望了他一眼，仿佛想看穿什么。金的双手一直插在口袋里，破绽看似很多却无从下手。光看他自己的话，身上滴血未沾，周围似乎不是尸体而是阳光灿烂的大草原。而且嘴皮子功夫和某个黑发小鬼很像，她不太喜欢和这种人说话的感觉。
“怎么？别这样看着我，我会害羞啦——”金直视她的双眼，嘴角做出笑的动作。
“没什么。”阿蕾娜不再理他，转而低头查看周围的尸体。她很谨慎，始终不把后背对着金。
“我有一个疑问，可以问你吗？”金说：“你找里德，应该想向他讨要什么吧？”
“……你怎么知道？”
金：“猜的，毕竟里德是个出了名的老狐狸精。你们之间一定有不得不解决的恩怨。”
阿蕾娜保持沉默。
金知道，自己多半说对了。
“而且，你应该是名奴隶。”他的目光落在阿蕾娜的项圈上，继续：“那个铁牌是冒牌货，所以你不是普通的奴隶，其实是之前大闹过一场的13号吧。”
他知道那件事！阿蕾娜暗自心惊，忍不住道：“你到底是谁？”
“一个过路的冒险家，我叫金。”金笑了一下：“叛逃的奴隶找老大算账，听着不错呢，算我一个吧。”
“……我叫阿蕾娜，不是9号也不是13号，更不是奴隶，我——”她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声音有些抖：“我——我是——”
一个被圈养多年的奴隶？一个可耻的逃跑专家？一个沾满血腥的刽子手？如果割裂自己和卡内巴鲁的关系，阿蕾娜就再也想不到其他词语来形容自己了。自己究竟是谁？
项圈却仍拴在自己的脖子上，没有任何办法打开。
“你是一个勇敢的战士。”金断言。
“你比赛的时候，留手了吧？”金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收起了笑容：“光是站在那里，面对想杀掉自己的对手，不发抖也不退缩，就需要很大的勇气。表面上你攻击他们的头，是想要了他们的命，但实际上，你只是想让他们失去反抗能力吧。”
“他们也是奴隶，和曾经的我一样。我只是不想让那帮愚弄我们的混蛋更得意而已，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一样。你和他们任何人都不一样。”金又说：“下决心杀人很简单，下决心不杀人却很难。对于一个杀过人的家伙来说，在那种你死我活的环境里，克制杀人本能需要极大的勇气和意志力，而你做到了，这怎么会是大不了的事呢？简直太勇敢了啊。”
“你，你在夸我吗？”阿蕾娜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随你怎么想。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战士可以流泪，但不能被人看见。喏。”一块白色的手帕递了过来。
“谢谢。”被发现了，阿蕾娜脸上一红，只好小声道谢。除了庇护所外，她还不习惯接受陌生人的好意，动作僵硬，但这样一来，绷紧的神经反倒松了不少。
白色的手帕很快弄脏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偷偷地抬头去看金，发现他也在看自己，她急忙低头：“那个……手绢弄脏了，我洗干净再还给你。”
“没事，送给你了。”金说道，脸上挂着的笑容似乎也顺眼很多。
阿蕾娜更窘迫了，一时间捏着手帕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话说，这个观景台的布置很讲究啊。我一进来就发现了，虽然不起眼，后面墙壁上摆着的可都是维克图遗迹的真货。”金走向后面。
“维克图遗迹？”她急忙跟上。
“这个遗迹毁灭于火山喷发，前两年刚被考察队发现。遗迹的王宫有一处地下室保存得很好——唉，都怪安格那个大个子，地下室被打破了一个角，等我们发现的时候，里面的珍宝都被小偷搬空了。”金大为可惜地说。
“那后来呢？”
“后来，我们就追查这个小偷到底是谁。然后，我就来到这里了。”
“你，你是说，里德就是这个小偷？”
“嗯！他偷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必须要回来才行啊。”
“哦……”阿蕾娜边听故事边观察墙壁摆放的雕刻，似懂非懂。
“那你为什么要找里德呢？”金问道。
“……我得杀了他。”阿蕾娜顿了半晌，缓缓说道：“而且，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在他手里，我必须把她救出来。”
金说道：“那你得让我先来，毕竟死人可不会告诉我东西在哪。”
两个人同时笑了起来，气氛缓和了下来。
深藏不露的身手、敏锐的观察力、厉害的嘴皮子，莫名的温柔以及适度的幽默……也许，这是个好人吧？阿蕾娜暗自想到。
“啊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忘了说。”金突然道。
“什么？”
“果然还是刚才比赛的那件衣服更好看啊！该有的都有，刚刚好，嗯！”他上下扫视阿蕾娜，眼睛眯了起来，笑得不怀好意，仿佛很可惜阿蕾娜换上了一套更严实的衣服。
阿蕾娜黑着脸抓起一个瓶子就丢了过去。
“别别，真货啊！住手！”
臭男人都一个样，前言撤回！！
诡异洞口大张着嘴，仿佛在等待吞噬自投罗网的猎物。垂直向下去看，有风轻轻吹过，就像野兽的呼吸一起一伏。除了一条向下的极其狭窄的楼梯以外，没有任何路。中间的黑暗浓稠得化不开，只看一眼似乎就要被吸进去一样。但有趣的是，黑暗里仍然有微光浮动，看起来就像海里发光的浮游生物在黑暗之水里游动。
冷冷的光芒越向下越盛，然后就像突然被砍了一刀一样，重归黑暗，再向下便是摇曳的火光。
火光照亮黑暗，却照不亮人心。
一条长凳上，软软地躺着一个奴隶，她的双眼长久地睁着，表面已经干涸了。她的脖子被割开了一半，最初喷射出来的血早已干涸，几只老鼠在偷偷啃她的脚趾。她的牺牲是为了什么呢？
几名身穿黑袍的人戴着诡异的面具，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小桶和刷子，他们佝偻着身体，用力搅拌桶里的液体，专心而快速地在地上画着什么。
“不行，还是太浅。”传来了叹息般的话语。
某个黑暗的角落传来利刃切割□□的声音，似乎有人在叫，然后就像被掐灭的火焰，失去了声音。再后来，就只剩液体滴滴答答流入容器的声音了。
“快点，不然会凝固。”
她的牺牲，是为了什么呢？
观景台的后墙果然暗藏玄机，转动一尊双头兀鹫的雕像，一个向下的暗门就出现了。暗门内的楼梯不知通向何方，拐过两个弯后两人眼前就突然出现一个空荡荡的深洞，楼梯环绕洞的边缘急转之下，不知通往何方。
“这是什么东西？”阿蕾娜从楼梯旁边的墙壁上摘下一朵花，花朵又细又长的黑色花瓣微微颤动，轻轻一捻，花粉就粘在手指上，散发着淡淡的光。
“发光花粉？这种植物可不多见，没想到会在这种环境生长。”金有些小惊讶。
“总觉得有点恶心。”阿蕾娜扔掉花，擦擦手指。
“据说花粉会发光的花都生长在地狱边缘，有趣，这一趟也不算无聊。你说里德会不会就在地狱里等我们？”
“不知道，先走吧。”阿蕾娜突然脚下一滑，摔了一跤，若不是金及时拉住她，恐怕要直接跌下去。
她的手指触及台阶表面，沾上了某种深褐色的物质。
“是血？”
“从形状来看，一定是很严重的伤，伤口一路都在流血。不过血迹久远，不太清楚到底有几个受伤者。”金分析道。
两个人的表情都变了。看来，黑暗的深处果然潜藏危险。
一想到生死未卜的布兰卡，阿蕾娜就不由得慌乱起来。她手脚并用爬起来，就要不管不顾地往下冲。金喊住了她：“等一下，我有更快的办法！我们直接跳下去！”
“这怎么行？这么深的洞，会摔死的！”
“你不会用念吗？聚集起来，保护你的双脚！就像之前你用‘凝’一样。”金奇怪道。
“啊，这样吗？”阿蕾娜发力，环绕脚部的气直接没了。
“你真是个天才。”金头疼，突然将她拦腰抱起，直接跳了下去：“比起教你，还是这样比较快！”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阿蕾娜根本来不及反应，回过神来，下坠产生的冲击已经让她想说的话飞到了九霄云外，她能做到的只有紧紧地抓住这个男人的衣服，压根不敢抬头。
你也是，库洛洛也是，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这么胡来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