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ALENA_阿蕾娜的冒险》空蝉kc

12、第11章

　　“哇啊啊啊！！”

　　空中自由落体一点都不好玩，真的。尤其是身边这个看似靠谱的男人装逼失败的时候……

　　轰然一声巨响，两个人齐齐摔入一潭深水，还好水够深，不然两个人可能直接就摔成了肉饼。

　　“你没事吧？”金几乎是把阿蕾娜连拖带拽地捞出来，推向岸边。

　　阿蕾娜不通水性，呛了个半死。她边咳嗽边抱怨道：“金，你怎么搞的？”有念的保护，怎么还是直接掉进去了？

　　“不知道，但是这地方有古怪，这是个会强制人进入‘绝’状态的空间，我们的念都消失了。”金在拧衣服里的水。

　　果然，围绕身体的气突然消失得一干二净，仿佛从来没存在过一样。阿蕾娜紧张道：“刚走下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啊？那时还可以使用念，难道说这里有什么结界吗？”

　　“可能是结界，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金环顾四周，发现洞的最深处，那种黑色花朵生长得更加密集，花粉闪动着微光融入空气中，让人有些呼吸不畅。

　　“是这种花吗？”阿蕾娜捂住鼻子，却无济于事。

　　“如果是花粉的话，不吸入就可以了，可是事实好像并不是这样子。失去念对猎人来说是压倒性的不利，你怕不怕，阿蕾娜？”

　　“以前没有念的日子可比这可怕多了，区区念而已，没了就没了，有什么好怕的？”

　　金对此不置可否，但他的表情在阿蕾娜看来，似乎有些隐隐约约的……兴奋？就好像发现了猎物后兴致勃勃的某种野兽一样，他似乎更加干劲满满。

　　“继续走。”他的步伐加快了。阿蕾娜忙不迭跟上他。

　　他刚才说了“猎人”这个词，这是他的工作吗？陷入危险反而更高兴，这到底是什么奇怪的工作啊？

　　阿蕾娜感觉这世界的新鲜事物自她走出卡尼巴鲁后，正以洪水之势向自己席卷而来。

　　如果这次能活着离开，就好好的把眼睛睁开吧。

　　两个人沿着昏暗的小路谨慎地前进，一路上几乎没遇到什么危险，直到眼前开始出现隐约的火光。

　　“嘘。”金示意道，两个人矮下身子，慢慢前行，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视野豁然开朗，两人走入了一个巨大的环形大理石高台。高台四周的墙壁挂着火炬，但奇怪的是，火炬只能照亮很小的区域。高台中间深深凹陷了下去，下面有几个鬼鬼祟祟的黑影，他们以一根巨大的柱子为中心，在地上画着图案。从两人的角度来看，那是一个圆形的讲究图案，四周似乎还绘制着奇怪的文字。一股子熟悉的气味直冲阿蕾娜的鼻子，她皱着眉头，看到了长凳上僵硬的尸体。

　　图案似乎画完了，几个黑衣人又搬来几推车木材，小心翼翼地在柱子周围摆放捆扎。

　　这时阿蕾娜突然明白了：那些人正在做火祭的准备！

　　火祭，是里德惩罚不听话的奴隶的手段。悲惨的呼号，烧烤人肉的气味和恶臭的烟，观看活生生的人从下半身开始变成一具焦炭般的尸体，一直以来都是里德最爱的余兴节目。那些突然出现在13区各地的烧焦尸体，就是最好证明。

　　他们要干什么？他们这次又要杀掉谁？

　　被勾起了不好的回忆，阿蕾娜绷紧了神经。

　　“那里的客人，请出来吧。躲躲藏藏多没意思啊。”一个缥缈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裂，阿蕾娜差点跳起来。

　　金应该也听到了，但他比她镇定得多，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并不打算回应。

　　那些黑衣人也发现了他们，虽然看不到他们的脸，但两人能感觉到他们投向这边的视线。阿蕾娜想直接走下去，被金拦住了：“再等等。”

　　“今天是个特殊的盛大的节日，所以我才会举办这次活动——狂欢夜……没有什么比人类自身的欲望更能带来利益，尤其是女人们。难道你们不这样认为吗？”

　　那个声音自说自话起来。

　　“我们是真神的忠实信徒，天启那日我看到了……神谕所指，能带来财富和救赎的就是女人。”

　　黑衣人们开始动了，他们拉开一块隐藏在黑暗里的布，瞬间露出一个巨大的笼子。里面囚禁了数不清的人，铁链和枷锁紧紧束缚他们的手脚。一个黑衣人打开笼门，拉出一个跌跌撞撞的女人，他令那女人跪在地上。

　　“她是一号。从现在开始，从一号到十二号，都必须献祭出自己的生命，用来呼唤真神的身姿，她们的牺牲将被我们铭记于心，永不忘怀。”

　　黑衣人接过别人递过来的一把巨斧，眼看就要砍下女人的脑袋——

　　“你给我等一下！”

　　阿蕾娜忍不住了，她不顾金的阻拦，直接站了起来大吼道。

　　“什么狗屁真神需要别人替他去死？你们脑子里是不是缺了根弦啊？赶紧给我马上住手！”她边说边激动地从高台上爬了下去，直奔黑衣人而去。金见状知道躲藏无用，只好无奈地跟了过去。

　　“哦……我知道的，真神告诉我了，你一定会出现的，我们的13号。只要有你的话，一切都会好起来、好起来。还有那一位，是金·富力士吧？真不好意思，我现在抽不出空接待您，还请稍等片刻。”那个缥缈的声音就像在人的脑海里直接响起来一样，让人极度厌恶。

　　“哈？我警告你，我才是第一个要找你算账的。你个懦夫，有胆子就直接出来啊，看我不先把你的脸轰个稀巴烂。”金不爽道。

　　奇怪的笑声在二人身后响起，阿蕾娜条件反射般回头。只见身后不知何时，缓缓自黑暗中走来两个同样穿黑袍戴面具的人，一人身形高大而臃肿，脚步却轻缓无声；另一人矮小佝偻，一手执杖，一手持书，紧跟高大者身后。她正警惕地打量二人，却突然被金一把拉向身后。

　　一支从暗处射来的箭擦着她的脸颊，直钉入脚下。她脱口而出：“这里有埋伏？”

　　“真不愧是一星猎人，就算被剥夺了念仍然如此优秀。可是你为什么要保护13号？她只是个奴隶而已。”

　　“你管不着。我问你，维克图遗迹的皇冠宝石哪里去了，快点还给我。”

　　里德发出一连串古怪的笑声，简直不像人类。之后道：“我保证会还给你的，金·富力士。但不是现在，我们，还有13号，现在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如果你能不出手，也不打扰我们，我不仅会把宝石还给你，其他珍贵的宝贝也随你挑选，怎么样？”

　　“这些本来就不是你的东西，你怎么说的反而像自己的东西一样？”金不怒反笑。

　　“你同意吗？”里德无视他的挖苦，扬起右手。

　　“吱嘎嘎嘎——”阿蕾娜视线前方的高台上传来整齐有序的古怪声音，不知从何处钻出来的十数名黑衣人手持弓箭，一齐拉开弓弦，十数支箭顿时齐齐对准了两个人。

　　“我不同意好像也不行吧。但我也有一个条件，不许伤害阿蕾娜。”金说道。

　　“呵呵，可以。”里德道。

　　“慢着，我问你，里德。布兰卡在哪里，她是不是在你手上？”

　　里德听到这句话，转过头向她慢慢走来，她感觉他的视线仿佛要在自己身上戳几个洞。

　　他盯着阿蕾娜看了很久，才慢条斯理道：“真神不愿原谅背叛者，但他更不愿增添不必要的杀戮……布兰卡当然还活着，可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她在哪？”他突然凑近阿蕾娜，面具几乎要贴在她的脸上：“就因为你杀了神的众仆，亵渎真神？”

　　面具上有一只双头兀鹫的图案，离近一看，兀鹫的双眼显得尤为邪恶。阿蕾娜被那眼神吓到，不由得后退连连。

　　“如果不是神的要求，我恨不得扒了你的皮吃了你的肉，你这罪人。”里德震声道：“你可知你犯下了多大的罪吗？对神不敬，用语言侮辱神，之前还杀了神仆，你这种人死一万次也不够！至于布兰卡，她就是个十成十的蠢货，放着大好的未来不要，居然背叛神明……真是愚蠢，愚蠢！”他愤怒的声音激起重重回音，让人的脑子嗡嗡响。除他以外的黑衣人顿时全都跪了下去，连脸都不敢抬。

　　阿蕾娜不知为何，也鬼使神差地跪了，仿佛有种无形的力量压着她的双肩。她又气又耻辱，却毫无办法。

　　“不过神还是原谅了你，但他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要你自愿火祭，为他带来新生。”

　　“什……”

　　一旦被火祭，就绝无生还可能。里德这是要她去死！

　　“喂，你忘了我说过的话吗？”金不爽道。

　　“我不会伤害她，这一切都是自愿。”里德强调：“你是神最中意的女儿，其余那十二人加一块也抵不上你一个。如果你今天不来，她们就会代替你献上自己，换来神的新生……洗清罪孽吧，这是你最好的机会！”

　　“你少开玩笑了，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命令？我什么罪也没有，你控制我们，虐待我们，还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简直恶心透了！没错，我的确杀了你的手下，可是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了我和布兰卡！”

　　“你除了利用我们的身体和才能哄别人开心，赚那些黑心钱，还做过什么好事？你有一天把我们当成人吗？还有你那个什么狗屁真神，如果它真的灵验，它怎么不来救我们？当我们吃不饱穿不暖，被迫穿上盔甲互相残杀，它在哪里？当我们的鲜血涂满大地，尸体被火焰烧成焦炭，它又在哪里？”

　　“那十二人又做错了什么，非要被你们残杀。我们和你们有什么区别，难道不都是一个脑袋两条胳膊两条腿的人吗？凭什么我们卑微到尘埃，而你们光鲜亮丽，高高在上？”

　　她发出一连串掷地有声的质问，声音和里德相比只大不小，尽管她只能跪倒在地，此时此刻却抬起头，双眼燃烧怒火。

　　里德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他说道：“奴隶，你忘记自己的身份吗？奴隶是主人的所有物，主人决定他的生和死，也决定他的命运。奴隶本不配活在世上，但真神足够宽容，不仅允许你们活下去，更允许你们拥有姓名。对此你还有什么不知足？大放厥词，贪得无厌还蠢得无可救药，若不是神的要求，我早就杀了你了！”

　　“你放屁！拜你所赐，我们的生活全毁了！”阿蕾娜还想继续说，身后却传来惨叫声。她回头一看，只见黑衣人已经将一号奴隶的头颅砍了下来！

　　“从现在开始，你只能点头或摇头。只要你说一句话，我就杀一个奴隶。”里德冷笑道，“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个，自愿火祭，我可以不杀那十二名奴隶，并且会告诉你布兰卡的下落；第二个，别怪我不客气，不仅你得死，剩下的奴隶和布兰卡也得跟着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