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生》乘州

9、第 9 章

　　“我明白。”顾宵征刚迈出一只脚，突然想起什么，又转过身来跟顾宵衍说：“哥哥，等我回来，留下来用晚膳吧。”说罢也不等顾宵衍的回答，嘱咐徐寿海伺候好燕王，就带着随身侍从进宫了。

　　“王爷，您是去书房休息，还是到后院儿转转？”徐寿海上前问道。顾宵征还没有纳妾，七王府的后院就被修成了花园，兰荷共芳梅竹同魂，每当心烦意乱时顾宵征就在后院里独自呆上一个时辰。

　　而顾宵衍是头一次自己留在七王府，有点不知所措。为了不让建安帝起疑心，自打顾宵征封王他们两人就很少私下见面了。顾宵衍有意去后院儿看看弟弟从豫州带回来的那个小厮，又怕弟弟多心；去书房怕是更不稳妥，便对徐寿海说：“不了，孤在这坐一会就好。”

　　“还请王爷移步偏殿，歇息歇息吧。七王爷离京的这些日子，王爷您受苦了。”徐寿海是一直跟在顾宵征身边的旧人，也算是看着两位王爷长大的，看着两位王爷都日日忙碌，怎能不心疼！尤其是燕王，这几年越发消瘦了。

　　“好吧。”顾宵衍随着徐寿海去了偏殿，在软榻上躺下休息。只是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只要能护弟弟周全，他再累也值得。

　　宫中御书房，建安帝颤抖着手翻出两道折子，直接摔在了桌上，“你看看，看看这个混账东西！”顾宵征上前捡起奏折，第一封奏折是御史台在他离京头一天上的，说是几日前在京城城门处拿下了三皇子派往豫州的人，通篇言辞委婉，但不难看出三皇子有谋害豫州牧的嫌疑；第二封是今天刚到的密报，言国舅昨夜遣人进京打探七王的消息。国舅爷是当今皇后的哥哥，于冀州经营皇家香料的生意。顾宵征虽然面不改色，但心中着实一惊：三皇子这是，开始动手了吗？

　　“是朕小看他了！原来他还有这么大的野心，连朝廷的封疆大吏都敢算计！”建安帝从接到御史台呈上来的折子开始就十分愤怒，他故意让顾宵征和顾宵凌分两路回京，看看顾宵凌能干什么。没想到他去了外祖家，竟然让舅舅进京打探皇弟的消息！

　　“身为皇家子孙，连兄友弟恭都忘了，他眼里是不是只有朕坐的这把龙椅！”建安帝最看重的就是皇子的品德，他还是皇太子时，皇子们为了夺位自相残杀，他不想夺嫡之争在自己的儿子们之间上演。但是矛盾的地方也正在于此：大昱至今未立储君。连顾宵征都揣摩不透，建安帝到底是怎么想的。

　　“请父皇息怒，“顾宵征赶紧跪下，”豫州之事，御史台也仅是一面之词而已，不足为证。儿臣此次前往豫州，也并没有得到确切的结果，各方陈述不一。”

　　“你回去写封折子呈上来，明天早朝宣召百官。就说……”建安帝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他早就料到会是如此，御史台也并没有从三皇子的人那里审出什么来，“就说是宿仇报复吧。”

　　“是，父皇。”

　　“等等，朕有话要问你。”突然，建安帝站起来，慢慢踱步到顾宵征面前，”你觉得，谁做太子，最适合呢？”

　　顾宵征垂目，俯身叩头：“几位皇兄皆才能斐然，父皇选择的，一定是储君的最佳人选。”

　　“你倒是会说话。”建安帝无奈地笑了笑，转身对一旁伺候的小太监说，“皇后不是说，内务府刚做了几匹锦缎吗，给七王府送些过去。行了，你回去吧。”建安帝对跪着的顾宵征摆摆手，大步走出了御书房。

　　建安帝今日本来打算去皇后宫里，但一想起总是让人抓到把柄的三皇子就来气。于是他朝婉妃的清澜宫走去，他想告诉她，他们的小七不再是只追着兄长跑的孩子了，小七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