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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听着枕边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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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枕边人逐渐平稳的呼吸,华瑜睁开了眼睛。
他怎能不晓得自己下山来寻找顾宵征,面对的是什么。
是他十多年从未接触过的朝中权势,是他只在史书古籍中读过帝位之争。
他与顾宵征十指相扣,另一只手将顾宵征的一缕墨发别到耳后。睡着的顾宵征少了几分严肃,多了些淡漠,但他知道,这个人背地里有多么孤独。
他把最脆弱的一面,留给了记忆中那个顽皮的孩子。
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师门与俗世相隔,随心淡泊的生活确实是逍遥自在,但华瑜总觉得,这样的日子缺少了很重要的东西。
是相濡以沫的伴侣。
他还记得师兄华玉起曾对他说过,爱是不期而遇的复杂。师兄和师姐经历了什么华瑜不得而知,但他能感受到,自从结为道侣,他们两个人都变了。
就像两只比翼鸟,终于找到了彼此的另一半,变得完整。
华瑜知道顾宵征想继续护着自己,不与那些政客们同流合污;但他并没有主动阻拦,他还是尊重自己的决定。
“我已经告诉你了啊,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去面对。”
“你也是我想要去守护的珍宝。”
接连几日,他们在王府里过得极为舒坦。顾宵征命人把内寝稍加收拾,以便于两人起居,还将书房打通,方便华瑜在自己昏睡的时候读书消遣。
华瑜则是以顾宵征为准,顾宵征醒着,他就陪着散步、用膳、商量顾宵衍送来的朝中消息。顾宵征睡了,他就读书习字,或到后园中习武。
顾宵征给吴承,现在应该叫程梧,给程梧在京中找了一座小宅子,让他带着那个豫州府下人,还有另外几个杂役住下来,以应对八月初三的秋闱。
八月初二的这天清晨,顾宵征醒得格外早,华瑜方洗漱完,就看到他准备起身。
“怎么这般早就醒了?”华瑜坐在床边给他擦了脸,顾宵征习惯了似的任华瑜摆弄。
“明天就是秋闱了,今日贡生们会去鸿胪寺祈福,还有庙会。”
“殿下想去?”
“嗯,我能走一个时辰了。”想带你出去逛逛。
“不能走也无妨,有我背着殿下呢。”华瑜凑到顾宵征耳边坏笑着,在他耳垂上轻咬了一下,顾宵征瞬间觉得左耳烧了起来。
正值情难自禁的年纪,又明确了彼此的心意,几日来两人没少耳鬓厮磨,但顾及宵征的身子尚未恢复,华瑜也从未做到最后。
用完早饭,华瑜开始给顾宵征穿衣服,这是他近来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当然,另一件就是脱衣服了。
一开始顾宵征还抗拒,称自己还没虚弱到不能自己穿衣的地步。但当即就被华瑜按在床上镇压了下去。
后来事实证明,此招屡试不爽。但若是做得狠了,顾宵征肯定会让他去睡书房。所以,七王府的人会经常见到华瑜在门口柔声讨好……咳咳,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当徐寿海进来的时候,看见自家王爷正被华公子搂着腰亲侧脸,直接楞在了原地:
一位头戴紫玉冠,身穿墨兰锦衣,罩着一件玄色披风;剑眉微蹙,眸色深沉,不怒自威。正是自家王爷。
另一位青丝高束,一身象牙白的仙鹤云纹衣,手腕扣了一对雕银护腕;凤眼微眯,双目含笑,满脸宠溺地看着怀里人。正是华瑜公子。
徐寿海揉了揉眼,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顾宵征看见徐寿海杵在门口,僵硬地从华瑜怀里出来,往外走去:“备好车马,让云连和云海跟着,去鸿胪寺。”
华瑜朝徐寿海一笑,连忙追了出去:“辛苦徐管家了。”
他拉住前面人的手,那人动了动手指,最终也没有挣脱。两人相携上了马车。
站在一旁的云海拿手肘戳着另一个影卫,悄声说:“唉,我好像看见王爷脸红了。”
面无表情的云连面无表情地回答道:“热的。”
忽然一阵凉风吹来,云海缩了缩脖子,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
“走了。”云连拍了拍云海的头。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拍老子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