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按大昱风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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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大昱风俗，秋闱前一天贡生们要到寺庙祈求。京城中最为有名的莫非鸿胪寺了，据说先帝年间有一贡生家境贫寒，进京后没几日盘缠就花完了，多亏鸿胪寺方丈收留下他，供他读书。
“这贡生也是争气，竟然一举考中状元。十年多后他做了礼部尚书，亲自到鸿胪寺去答谢，捐赠了许多香火。附近的人一传十、十传百，渐渐地也就成了风气。”
顾宵征一边说，一边稍稍撩起车帘。他们来的早，行人寥寥无几，沿路的商铺摊贩还在忙活着准备开门。
马车直接驶到鸿胪寺门前，华瑜自觉地向顾宵征伸出手，两人相携登上石阶。
鎏金铜瓦、屋枋彩画，斗拱交错的大殿空旷而庄严，顾宵征停下脚步，对华瑜说：“不知你是否信佛？”
“江湖之人不讲究这些，”华瑜仍是微笑着，“不过，今日华瑜想诚心向佛祖许愿。”
说着，他上前一步跪下，心中默念着。
一愿七王千岁，
二愿尊体常健，
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年年长相见。
三叩首。
当华瑜正要起身，就看到顾宵征刚刚站好，不是先整理衣袍，而是扶起自己。华瑜觉得自己的嘴角都咧到了耳根，回握顾宵征的手。
“跟我来。”
顾宵征轻车熟路地带着华瑜穿过正殿、天井和后殿，一路上是悠远空灵的木鱼声和喃喃的诵经声，两三个路过的僧人朝着他们施礼，顾宵征一一回礼。
终于推开一扇漆木门，眼前是青砖铺地、古柏参天。
“这是哪？”华瑜感觉到静谧像海水一般铺天盖地涌来，刹那之间，天地只剩身边人和眼前的如云古柏。
“是鸿胪寺住持的禅房。七年前哥哥出征前曾带我来过这里，等到我随征西将军平定西戎时，也在这里祈福过。”顾宵征看着古柏遒劲的枝干，平静地说道。
华瑜第一次听他提起过去的事，骤然握紧了原本十指相扣的手。
良久，华瑜才开口：“今后可以讲给我听吗？”
顾宵征笑着点头：“嗯。”
往昔已矣，万事皆如洒落于荷叶上的水，一泄而过。
华瑜从袖子里掏出什么东西，走到顾宵征跟前，弯腰撩开他的披风。顾宵征吓了一跳，下意识要往后退，却被华瑜环住了腰身。
“别动，一会儿就好。”
他感觉华瑜在自己腰带上系着什么，当华瑜松开他的时候，才看清了那块配饰：双环嵌套羊脂玉珏，中间的小玉上刻着“征”字。
“你还——”话还没说完，华瑜就笑着点了点头。
“殿下当年如此爱慕我，华瑜怎敢忘记？”
“又胡说，谁爱慕你——”话音未落，顾宵征被华瑜堵住了嘴。
这里是佛寺，他怎能如此孟浪！顾宵征想推开华瑜，却被抱得更紧了。
“别推开我，累了就靠着我歇会。”
顾宵征想说什么，嘴张开又合上，最终还是把头靠在了华瑜的肩上。
“殿下收了我的定情信物，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顾宵征哭笑不得，明明是自己给他的玉佩，怎么就成了他的定情信物。但是不忍心戳穿他，顾宵征应了一声。
“出去吧，一会儿人就多了。”顾宵征拍拍华瑜的后背，从他怀里出来，但是没有松开他的手。
“嗯。”
寺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人群熙攘，顾宵征带着华瑜走到街上。他今天很高兴，精神充足，连笑容都比往日多了。
华瑜也察觉到了他的愉悦，慢慢勾起唇角。
两人买了些小玩意儿，华瑜看到有捏面人儿的，拉着顾宵征就要过去。突然有人拽住了顾宵征的披风。
“子渊！”
顾宵征猛然回头，是一个年轻俊秀的陌生男子。华瑜一把将顾宵征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那男子，冷冷开口：“你认错人了。”
那人明显地一愣，随机也发现顾宵征并非自己要找的人，连忙道歉：“抱歉，是小生唐突了。”
被这公子护在身后的人，虽然和子渊有七分相像，但确实不是子渊。
顾宵征也感到困惑，他拍拍华瑜以示安抚，上前一步道：“公子要找的子渊，和在下很像吗？”
“正是，否则小生也不会认错了。敢问公子，您可有其他兄弟？”
“在下确实有兄长，但不是你说的子渊。”
“敢问公子贵姓？”
“姓华。”这是华瑜回答的，他邀功似的看向顾宵征，后者白了他一眼，没有反驳。
“子渊姓白……奇怪了……真是抱歉，给公子添麻烦了。”那人诚挚地再次道歉，顾宵征摆摆手道：“无妨，这天下面容相像的人很多，不足为奇。”
说罢，拉着华瑜离开了。
那人站在原地，看着两人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他叫谢文，是来京城参加秋闱的贡生。
他之所以想做官，是为了找一个旧人。
方才的那位公子举止雍容，气度不凡，一看便知是富家子弟。举手投足间都和子渊太像了。
看来，是子渊隐瞒了真实姓名。这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