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生》乘州

25、第 25 章 华瑜去了燕

　　华瑜去了燕王府，将此事一一告诉顾宵衍。入夜时分，一沓贡生的名册呈到了顾宵衍面前。
　　最上边的一册，蓝色海浪纹上印着两个烫金大字：湖州。
　　顾宵衍翻开，首页即是吴承。
　　程梧，字择栖，湖州浔阳人士，少孤，侍母纯孝，母逝方应荐。文采斐然有古风，年二十三。
　　顾宵衍再三确认没有纰漏，合上了册子，将湖州册随便塞进那一堆名册里。
　　他没有看到湖州册第二页是这样写的：
　　谢文，字明章，湖州南镇人士，州试头筹。年二十有二。
　　七王府中，直到熄灯时分顾宵征还在睡着。期间醒了一次，华瑜喂他吃了药，两人闲聊了一阵子，顾宵征又睡了。
　　华瑜依旧守在顾宵征床边，趴在桌案上轻眠。四天来他除了更换衣物就没有去过顾宵征给他收拾的闻竹轩，因为他不放心顾宵征。
　　每天早上顾宵征醒的时候华瑜早就穿戴好在一旁看着他，晚上华瑜睡得又比自己晚，顾宵征理所当然的认为华瑜是歇在闻竹轩的，所以也未曾问过。
　　于是，当顾宵征夜里醒来，借着月光看到床边的人影时，心里酸胀得很。他刚一翻身想要坐起来，华瑜就醒了。
　　他揉揉眼，看到顾宵征就要坐起来，赶紧上去扶他：“怎么醒了，哪里难受吗？”从煨在茶炉上的瓷壶里倒出温水，送到顾宵征唇边。
　　顾宵征喝了一小口，推开了茶盏，问道：“你怎么不回去休息？”
　　“我放心不下你。”
　　顾宵征还没来得及脸红，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你这几天、是不是，一直在这？”
　　“嗯。”华瑜老实点头。
　　顾宵征摸摸鼻尖，脸有些发烫。幸好现在是晚上，不然华瑜一定会看到自己脸上的红晕。
　　“你……上来睡罢。”
　　“王爷这是在心疼我吗？”华瑜抑制不住内心的欢喜，扑上去将顾宵征罩在身下。
　　“嗯。”顾宵征羞得说不出话来，哼了一个单音算是回答。
　　下一秒却让顾宵征瞪大了双眼，因为华瑜亲了他。
　　这次不是额头，而是嘴唇。
　　华瑜先是轻轻摩擦着，继而吸吮起顾宵征的唇瓣。顾宵征还没有反应过来，就仰着头微微张着嘴任由华瑜动作。
　　突然，一条滑润柔软的舌伺机撬开牙关钻了进来，温柔地纠缠着他的。刺激得顾宵征闷哼一声，抓紧了华瑜的衣袖。
　　直到两人的呼吸变得粗重，华瑜才意犹未尽地退出来。他抚上顾宵征的侧脸，细细地描摹顾宵征眉眼的轮廓，又虔诚地在他额前印下一吻。
　　“我华瑜何其幸运，能得殿下垂怜。”
　　顾宵征觉得眼泪一下子失去了控制，一串串地流下，他颤抖着声音唤着：“阿瑜……阿瑜……”
　　华瑜仔细吻去顾宵征眼角的泪珠，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我在。”
　　他让顾宵征躺好，从怀中掏出那块完整的玉珏，放到顾宵征的手心里。
　　“对不起，我来晚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没能陪你度过往昔。
　　华瑜又重复了一边上午时他对顾宵征说的话：“从今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他在顾宵征身边躺下，明怿的笑容仿佛能照亮黑夜。
　　顾宵征把被子匀给他一半，“不早了，睡吧。”
　　被子里，顾宵征握紧了华瑜的手。
　　我知道，你一定不会食言。
　　母妃说过，要成为帝王的人必须内心强大而坚韧，不能在任何人面前露怯。
　　“但是，宵儿，娘希望你能遇到一个能让你托付身心的人，能理解你的苦衷、永远和你站在一起的人。”
　　娘，宵儿已经找到了。为了能够保护好他，宵儿愿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