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生》乘州

24、第 24 章 门外，顾宵

　　门外，顾宵征拉住华瑜的衣袖，将豫州一事详细地告诉给了华瑜。
　　“我抱着最后一丝希冀，派人再探豫州城，两个月来音讯全无。本以为就这样结束了，没想到竟然还能找到豫州牧吴大人的公子……”
　　顾宵征的眼中闪过惊喜，接着是深深的沉寂。福祸相依，这是他自幼便知晓的道理，在没有掌控大局之前，切不可欣喜自得。
　　华瑜看着顾宵征，上前一步把他圈在怀里轻柔地安抚：“从今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你已经一个人承担了往昔的坎坷孤独，坚强得让我心疼；今后的一切，我和你一起扛。
　　“进去吧。”华瑜再次拍拍顾宵征的肩膀。顾宵征把脸埋在华瑜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嗯。”
　　“回禀王爷，属下云从，携豫州吴大人之子前来复命！”
　　两人刚迈进前堂，一个黑衣男子立刻向顾宵征单膝跪地，抱拳行礼。此人正是隶属七王的影卫之一，侦影云从。
　　“辛苦你了，先回去歇息。徐寿海，赏。”顾宵征沉稳有度的声音让人臣服，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顾宵征，华瑜愈发着迷了。
　　“吴公子，请上座。”
　　方才一直紧靠在影卫身旁的人 “砰”一声跪在顾宵征面前，额头触地，顿时泪流满面，哑着嗓子说：“学生吴承恳请七王殿下为家父昭雪沉冤，吴承愿为殿下肝脑涂地、结草衔环！”
　　顾宵征快步上前扶起吴承，带他到左首上坐了，命人看茶。
　　“吴大人为官清廉，深受百姓拥戴，本当长命百岁；本王奉命调查此案，却不能得出真相昭告天下，本王亦沉痛不已。”顾宵征此语情深至诚，吴承看着他沉痛不似作伪，万分庆幸自己的选择。
　　七王就是能帮自己报仇的人。
　　“豫州府遇难之时，我正在豫州官学中准备应试秋闱；因长年读书，甚少在府内居住，那行凶之人自然漏掉了我，才让我免于一死。我吴承，誓与益州刺史不共戴天！”
　　益州？先前找到的证据隐约指向恭亲王顾慎之，怎么又牵扯上益州刺史？顾宵征食指在桌面一下一下地敲着，思索着其中的种种关系。
　　“你可言之有据？”
　　吴承沉默了。他仅仅知道是父亲和益州刺史起了冲突，但是冲突由何而来、如何而起、为何下如此狠手，他一无所知。
　　“家父和益州刺史通信月余，家父曾在我面前痛骂其人为大昱乱臣。但是，豫州府如今荡然无存，那些信件也……”
　　“益州富饶无比，地势凶险，加之有亲王镇守，朝廷都要忌惮三分。没有铁证，益州刺史是动不得的。”
　　顾宵征沉吟片刻，突然抬头直视吴承，“本王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不过要你隐忍蓄力。益州迟早要动，但恐怕还要几年时间，你可愿意？”
　　吴承又给顾宵征磕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学生愿意！”
　　“起来起来。本王安排你参加九日后的秋闱，一朝入朝，能否官至王侯、雪冤报仇就看你自己了。”
　　“谢殿下大恩大德，吴承无以相报，定不负殿下提携、为殿下效力！”
　　全家被杀，吴承逃离官学四处躲藏，浑浑噩噩、颠沛流离。偶然间被云从发现，就如沉浮在波涛之中的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稻草，终于得以喘息。
　　“对了，本王这里还有你豫州府一名仆役，一会让人带你去看看吧。”顾宵征挥挥手，让人领着吴承走了。
　　安顿好了吴承，顾宵征才松了一口气，满脸倦意再也遮掩不住。刚才药性发作起来，他费了好大力气保持清醒，现在眼看又要睡过去。
　　一直站在顾宵征身后装作侍卫的华瑜赶紧上前，要抱他回房去。顾宵征扯住华瑜的衣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告诉……哥哥。”
　　华瑜轻抚着他的脸颊，点了点头，“明白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