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生》乘州

21、第 21 章 七月流火，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已是七月廿日，距离大昱秋闱只剩不到二十天的时间了。建安帝特命燕王顾宵衍为督监大臣，带领礼部与户部筹办秋闱事宜。
　　长庆宫里，皇后柳氏差点摔了手中的玉盏。
　　“什么好差事都往自己身上揽，他倒是风风光光！”
　　“就是，父皇未免太偏心大哥了。”正是顾宵凌，他依在皇后身边撒娇道。
　　柳皇后太过强势能干，以至于她养出来的三皇子还不如七王顾宵征那般成熟，这一点连柳氏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圣上毫无预兆地就把秋闱的事安排出去了，让你舅舅也措手不及。”
　　“舅舅进京了？”顾宵凌一脸惊喜。他外祖一家在冀州经商，去年建安帝才封了国舅爷为永定伯，于京中赐宅，宅院前几日刚刚完工。
　　舅舅若是在京中落脚，势必是自己日后的极大助力。
　　柳皇后也正是此意，为了给自家哥哥爵位，她可是给建安帝吹了许久的枕边风。
　　“嗯。只要你舅舅来京，我们就不在乎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柳皇后又恢复了势在必得的高傲，拿起丝帕点点唇角，“没有了七王，燕王一个人也不足畏惧。”
　　她听说昨夜七王府宣了太医，知道环香那丫头已经得手了。虽然中毒的只有七王，她也很满意。只要环香还在燕王府，就有的是机会干掉燕王。
　　“凌儿，一会去看看你舅舅。”柳皇后溺爱地抚摸着顾宵凌，眼中却尽是狠毒。
　　却说此时顾宵征让徐寿海搀扶着到屋外走走。从毒发到现在还不满十二个时辰，顾宵征却感觉像三五天未下过床一般，四肢酸涩无力，可见此毒威力。
　　幸好有阿瑜在，不然自己必然会在两年内衰竭而亡。
　　“阿瑜来王府可带了行李？”
　　“回王爷，公子只带了一坛酒，说是给送给燕王大婚之礼，还托老奴给燕王殿下送去呢。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了。”
　　“等他回来，给他裁几身秋冬衣裳，就用库里的云锦罢。还有库里那些玉屏古玩之类，挑些上好的摆到闻竹轩去。”
　　徐寿海点头答应。
　　走到竹亭，顾宵征在石凳上坐下，望着一片竹林沉思着。
　　华瑜自幼在韶华山长大，未曾经历过朝堂的腥风血雨，他不想让华瑜被官场的勾心斗角熏染玷污，也不忍心就让他蛰伏在王府里被自己禁锢。顾宵征不知道华瑜下山来到自己身边是做了怎样的打算，眼下只好先等自己的身体好起来。
　　能在燕王府里给自己下毒，恐怕只有三皇子顾宵凌了。毕竟有能力争夺帝位的只有三个人，哥哥、顾宵凌和自己。没想到顾宵凌竟然这么快就开始动手了，还是这样一种效力极强的毒药……
　　不如……
　　“将计就计。”
　　过了晌午，顾宵征刚吃过药，还是有些昏昏欲睡。顾宵衍突然来了，没头没脑的说了四个字，竟然和顾宵征的想法不谋而合。
　　顾宵凌不是想毒死自己吗？那就配合他，来演一场好戏。
　　“对了哥，这是阿瑜特意给你带的礼物。”顾宵征让丫鬟把华瑜带的那坛花酿拿来，顾宵衍接过，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抿直了唇。
　　“你好好休息，按时服药，我得空就来看你。朝堂上暂且不用操心，那些老家伙们还是有些能耐的，有他们在，谁也别想轻易掀起波澜。有什么事，我立即告诉你。”
　　“哥，我担心你在府里——”顾宵征话没说完就被顾宵衍打断了，后者拍拍他的手示意让他安心，“放心吧，我没事。”
　　经过一番排查，最大的嫌疑就是燕王妃带来的陪嫁丫鬟，其中有几个燕王妃也不认识。顾宵衍怕打草惊蛇，从外面找了一个侍女演了一场戏，假作已经处死了下毒之人；暗地里派人盯住这几个陪嫁丫鬟，一旦有人从王府里往外通风报信，立刻向自己汇报。
　　顾宵衍也想利用这次机会，反咬对方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