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生》乘州

20、第 20 章 翌日朝阳方

　　翌日朝阳方出，华瑜睁开了眼。顾宵征还在沉睡着，但身体微微有些发烫。华瑜拿了湿帕子来给他细细擦拭着。
　　忽然流鹰在窗外啼鸣，华瑜推开门，是师姐华玉儿。
　　华瑜行过礼，领华玉儿进了外室。
　　“师兄没有一同来吗？”华瑜对师姐一人下山还是有些不放心。
　　“外门弟子中出了点问题，玉起去处理了。”
　　“一会我送你回去。”
　　华瑜也不等她回答，起身去给顾宵征放下纱账，叫华玉儿进来：“这就是我说的那位朋友。”
　　透过淡蓝色的纱帐，隐约可见床上躺的是俊朗男子，虽然他在沉睡，但不妨碍华玉儿感受到一股威严。
　　把过脉，看过那小包毒粉，再结合顾宵征的昏睡，华玉儿肯定地下了结论。
　　“这药发作缓慢，但毒性极强，若中毒后七天内不解毒，必死无疑。但也算比较寻常的毒药，按我说的去配置解药，一月后即可痊愈。”
　　“究竟是什么毒？”
　　“这毒药令人日日昏睡，精神萎靡，全身无力，在不知不觉中耗尽生命，江湖称它为——梦死仙。”华玉儿面容严肃起来，继续说道：“‘梦死仙’无色无味，入水即溶，极难察觉，近十年不曾听闻过有人研制的出，也甚少有人会解，竟然让你这朋友遇到了。”
　　华瑜摩挲着耳边的碎发，低着头不知在思索些什么。华玉儿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瞳孔一骤：
　　“你师兄在外门弟子中，也发现了一批‘梦死仙’。”
　　“有宗门针对我们？”顾宵征中毒八成是因为皇家争斗，但华凤派一直安分守己，皇室不会也不必朝它下手，那么极有可能是和华凤有过节的宗门。
　　华玉儿柳眉紧蹙，闻言摇了摇头：“目前还没有查到任何宗门的痕迹。”
　　平静了几十年的江湖，终于要开始混乱了吗？华瑜暗自想着。
　　“本想在京城里逛逛，但玉起那边我放心不下，这就回去了。”阿瑜托她解毒已经完成，多留无益，华玉儿起身要走。
　　“我送你回去。”华瑜不由分说，也起身来。恰好徐寿海进来，华瑜便将师姐方才说的写到纸上，交给徐寿海。
　　“徐管家，神医已经看过王爷，这是配置解药所需的药材。我护送神医回府，过午方能回来。”
　　“老奴代王爷谢过神医，”徐寿海向华玉儿深施一礼，“有老奴在，公子请放心。”
　　华瑜颔首，护送师姐回韶华山了。
　　徐寿海则立即差人去抓药，请来张先生亲自给王爷煎药。华瑜走后不到一个时辰，顾宵征悠悠转醒，第一反应就是看向旁边，却空无一人。
　　顾宵征瞬间清醒过来，想喊人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王爷，您醒了！”端着药汤的徐寿海推门而入，正看到要坐起来的顾宵征，连忙放下汤盅去搀扶他。
　　顾宵征已经昏睡了接近六个时辰，浑身酸痛，头痛更是剧烈得像要炸裂一般。徐寿海给顾宵征喂了水，替他洗漱一番，更衣用膳。
　　“华瑜呢？”顾宵征撑着额角问道。
　　“公子请了一位神医来给王爷解毒，前才送神医回去了。”
　　顾宵征这才想起昨晚华瑜说的话，心里涌上一阵暖流。
　　“王爷，趁热把药喝了吧。”顾宵征暗中运气抵御身体的酸痛，端起汤盅来一饮而尽，没有丝毫迟疑。
　　他选择毫无保留地相信华瑜。
　　中毒之后能见到华瑜，顾宵征自觉已是幸运至极，哪怕华瑜给他配的又是一碗毒药，他也甘愿饮下。
　　华瑜是照进他冰冷梦境的唯一一道暖热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