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生》乘州

18、第 18 章 【十七】

　　【十七】
　　顾宵征极其自然地问着，就像妻子看见从外头当差回来的丈夫，关切而亲密地询问一样。华瑜觉得这个比喻着实不错，就像刚才顾宵征喊他“阿瑜”一般令人愉悦。
　　“你别只顾着问我，问问你自己，哪有人这般不把中毒当回事儿的！肯定不止弄昏你这么简单！”华瑜疑心这定不是普通的迷药，顾宵征已经从燕王府出来，再把人迷倒又有何用？
　　突然，肚子唱起了空城计，华瑜的脸色瞬间黑了。
　　顾宵征强忍住笑意，一本正经道：“徐寿海，让厨房做些好克化的饭菜来，伺候公子用膳。”
　　“是。”徐寿海出去吩咐了，复又进来，“王爷，天色不早了，可否要奴才收拾间屋子，让公子安顿下？”
　　“去把闻竹轩收拾收拾吧。”顾宵征想了想，挑了一个离卧房最近的屋子。“华公子是本王的贵客，你们切不可怠慢，要同本王一样伺候。”徐寿海连忙应着。
　　“那就叨扰七王殿下了，还望殿下不要嫌弃草民。”华瑜笑道。
　　顾宵征倚在床上，看着华瑜吃饭。头痛得越来越剧烈，却抵不过浓重的困倦。他想闭上眼休息一会，不料立刻就陷入深眠。
　　等华瑜吃完，就看到顾宵征歪在床栏上又睡着了。他不禁皱紧了眉，心中感到隐隐不安。华瑜轻轻拍了拍顾宵征的脸，对方丝毫没有要醒的迹象。华瑜只好让顾宵征躺好，给他掖好被角，起身到外面去。
　　“徐管家，冒昧问一句：你们家王爷和那位燕王殿下的关系到底如何？”
　　“不瞒公子，燕王和王爷是再亲近不过了，两位王爷是同母兄弟，都是奴才看大的，这脾气性子老奴也是知道的，燕王断不是那种残害手足之人。今日之事，着实奇怪……”徐寿海叹着气，摇了摇头。
　　“那可曾告知燕王和宫中？”
　　“宫里那边太医会记下，不过并没有通报圣上和燕王殿下。以王爷的性子，也是不会说的。”
　　是的，方才醒来，顾宵征闭口不提此事。他不想让哥哥因此落人口舌，更不想让父皇就此产生猜忌。
　　“但老奴会提醒王爷，此事还是查清的好。毕竟是在燕王府上，若是燕王殿下一不小心也着了道儿……”徐寿海思索一会，叫过一个跟着顾宵征去燕王府的侍卫来，“你去将此事一一报给燕王，路上小心行踪！”侍卫立即领命而去。
　　“老奴这就向宫中报备王爷身体不适，还烦请公子多多照顾我家王爷。”徐寿海弯腰向华瑜行礼，华瑜连忙上前扶助他的手臂。
　　“华瑜不敢当。”
　　“这些年老奴看着王爷在朝堂上受过许多委屈，老奴一介内臣也帮不上什么；虽说燕王殿下待王爷好，但燕王早年间在外头打仗，顾不及京里。都是王爷自己扛过来的。”徐寿海说着用衣袖沾了沾眼角，欠身道：“让公子见笑了。老奴上了年纪这眼也浅了，还老爱絮絮叨叨的。”
　　“这些我从未听王爷说起过，哪日您有空了，再给我讲讲吧。”华瑜对徐寿海很有好感，因为他是真心对顾宵征好的人。
　　“公子的卧房收拾好了，您出了这外门东边儿就是，丫头们都在门外候着呢。老奴先去忙着了。”说罢，徐寿海行礼退下去了。
　　华瑜转身回了里屋，仍旧在顾宵征床前坐下。他看着顾宵征不怎么安稳的睡颜，陷入了沉思。
　　与此同时，燕王府灯如白昼，下人都在庭前跪着，个个胆战心惊。
　　顾宵衍得知弟弟上了马车就开始昏睡，还头痛不止，当场摔了一盏茶盅。他们一同用的晚膳，顾宵征比他多吃了一碗桂花膏，而他把自己的那碗给了燕王妃……
　　对了，燕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