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生》乘州

16、第 16 章 山光西落，

　　山光西落，华瑜走进京城的一家茶馆，准备打听打听顾宵征的住处。那小二见华瑜穿着月牙白立领箭袖，头戴玉冠，仪表堂堂的样子，还以为是哪家的公子，连忙上前招呼。
　　华瑜坐下来，侧身道：“你可知这顾家……”话说到一半就被小二打断了：
　　“嘘……公子，小声儿点！”小二环顾一周，发现没人注意到他，这才继续说：“那可是皇家，不能议论！”
　　“你能否跟我说说，这皇家的情况？”华瑜摸出一块碎银给店小二，那小二暗自掂了掂，赶紧揣到袖子里，笑嘻嘻地对华瑜说：
　　“公子是头一回来京吧，让我给您说道说道。当今圣上有七个儿子，大皇子燕王十六岁就挂帅出征燕云，夺了燕云十四州，凯旋之日那可谓龙颜大悦啊，直接就封了王爷；这二皇子是个病秧子，成天在宫里参汤吊着命；三皇子是皇后所出，最受圣宠，却也顽劣。”
　　“可惜了四皇子最是和善亲民，却早年病逝；五、六皇子是双胎，成天诗书棋画、风花雪月的。最小的七皇子七王，哎，”
　　小二说到七王就连连摇头，“可怜见的，小小年纪就被逼出了宫，没人疼没人爱的，啧。”
　　按照店小二的描述，燕王应该是那日来接顾宵征的，七王就是顾宵征了。虽然知道坊间总爱对宫闱秘事添油加醋，但他听到“小小年纪被逼出了宫”，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
　　“那你可知这七王府在何处？”
　　小二给华瑜仔细说了方位，华瑜谢过他，立刻向七王府走去。
　　华瑜到了七王府，正要上前敲门，就看到从不远处来了一台轿子，到王府门前落下。一旁的侍卫打起帘子，却不见有人下来。
　　华瑜正纳闷，一看那侍卫正是两个月前跟着顾宵征的，连忙上前去。
　　顾宵征头靠在轿厢上，好像睡沉了。
　　“王爷，王府到了。”
　　“王爷，王爷！”
　　那侍卫轻轻摇了摇顾宵征，还是不醒。
　　“让我看看！”
　　侍卫转头看见华瑜，也认出他来了，便让了开。“王爷他好像昏过去了，怎么叫不醒。”
　　天已经黑了，看不清顾宵征的脸色。华瑜匆匆给他把脉，眼角忽地一抽：“快开门，送你家王爷回房！”说罢抱起顾宵征，跟着下人往里院去。要不是不认路，他恨不得运起轻功直接飞进去！
　　好端端的人，怎么说昏过去就昏过去了呢？心心念念的终于见上一面，谁知竟然毫无意识地躺在自己怀里！
　　华瑜有些无措，气息都变得慌乱起来。
　　“快去叫太医！”华瑜一边把顾宵征放到床上，一边吩咐到。顾宵征紧闭着双眼，眉头微蹙，唇色有些发白。华瑜给他掖好被子，拉起一只清瘦的手来把脉。
　　那只手上还戴着自己送给他的镯子，华瑜怔了一下，握住他的手在指尖轻轻一吻。你也是心悦于我的，对不对？
　　华瑜医术不精，只和师姐华玉儿学过些皮毛，但这也足够判断出，顾宵征是中了毒。
　　华瑜自知对朝堂之上的角逐不甚了解，但那些龌龊肮脏之事也是略有耳闻的，眼下怕是顾宵征着了别人的道了。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在宿县遇到顾宵征的时候还有一个自称宵凌的人，一看到自己就把好//色写在了脸上，应该就是三皇子了吧。如今建安皇帝正值壮年，也称得上是明君，一群儿子们要是等皇帝归天后再登基，怕是先把自己给熬死了。一定有人想扳倒自己的兄弟，再弑君夺位。
　　不得不说，华小瑜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