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生》乘州

11、第 11 章 次日早朝，

　　次日早朝，顾宵征呈上豫州牧一案的奏折，建安帝宣告豫州牧为宿敌所杀，草草了解。

　　顾宵征低下头，敛去眼中的情绪。豫州牧一生清廉奉公，最终却死得不明不白；朝廷若是想深究下去，或许还能查出豫州牧真正的死因，但是建安帝仿佛有所忌惮，就此收手了。

　　昨夜那个豫州府的小厮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一个门童，在豫州府混乱之时，有人塞给了他一封信让他赶紧逃，立刻离开豫州。但是没等他跑到城门，又有人从背后蒙了他的眼就是一顿毒打。再醒来就已经到了京城。他不识字，不知道信上到底写了什么。

　　唯一的希望就这样破灭了，一代清官也只能这样陨落。

　　下朝后，建安帝在北极宫坐下没多久，柳皇后就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婀娜着身姿来了。

　　在建安帝还是太子的时候，柳皇后就是太子妃。大昱朝民风开放，不禁南风，皇后也大多不是豪门权贵，而是蕙心兰质之人。建安帝与柳皇后是在江南相遇的，他一眼便被柳氏的温婉柔美吸引。得知柳氏原是京城商贾之女后，建安帝更加高兴，回京后就向先皇请求娶柳氏做太子妃。柳氏的确是聪明，她在建安帝面前永远是需要仰仗丈夫的小女人，偶尔吃醋耍小脾气的娇柔样子让建安帝欲罢不能。

　　柳氏心里想要的远不止大昱皇后，她想要自己的儿子登上皇位。可婉妃先她一步生下了大皇子顾宵衍，建安帝又很喜欢自己这个儿子，这让柳皇后三年都不得安心；直到自己有了三皇子顾宵凌，她也不从放松，教着顾宵凌从小在建安帝面前撒娇争宠。顾宵衍本来就是个冷淡性子，自然比不上会讨好建安帝的顾宵凌，于是三皇子就成了建安帝最疼爱的儿子。

　　但是，建安帝也只是疼爱顾宵凌而已。他越来越觉得三皇子不及燕王那浑然天成的贵气与冷傲，更不及七王那般稳重成熟。自己常把顾宵凌带在身边，顾宵凌却是口里说着圣贤，背地里沉迷酒色。他迟迟未立储君，也有三皇子的原因。

　　建安帝正暗叹着不成器的三子，柳皇后一双柔荑抚上了建安帝的双肩，轻轻揉按起来：“陛下，您日夜操劳国事，臣妾亲手给您熬了羹汤，您尝一尝？”说着，舀起一羹匙，放在唇边吹凉后，呈给建安帝。

　　建安帝就着皇后的手喝了一口，便推开了皇后。“凌儿回来了没有啊？”建安帝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懒懒地开口问道。

　　“回陛下，凌儿还没回来。臣妾想着，让凌儿多陪陪他外祖，也当是替臣妾尽尽孝心。凌儿那孩子还跟小时候一样，总爱粘着他外祖。”皇后说着还捂着嘴笑了起来，不等建安帝回应便继续说道：“倒是衍儿着实让臣妾操心。”皇后一边说着一边绞着帕子，一副操碎了心的样子。

　　“哦？”建安帝闻言挑眉，你自己的儿子不操心，给朕抱怨起大皇子来了，朕倒要听听。“朕的衍儿哪里不听话，让皇后如此忧心？”

　　“陛下，衍儿已经二十有三，还封了王爷，但至今尚未婚娶。臣妾屡次想对衍儿说，也帮他物色了好多人家，但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