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的地方，就是天堂》葡萄球

19、转折

　　对于季节，9月意味着夏秋间的更替；对于孩子，9月意味着玩乐就此结束；对于我，今年的9月意味着又一个新鲜人类转变成上班一族。

　　在新闻部闲晃的这几个月，让我对报社整体框架有了概念，谁是谁认了个脸熟，至于能不能当记者，要等合同期满一年去考来记者证再说，也就是说我还得做一年多勤杂工。

　　当然，不当记者也能发表文章，就看你有没有这个心了。不过我倒是想先缓一缓，从小学马不停蹄地到大学毕业，也够累够紧张的了，反正正式合同也签好了，起码这一年吃饭有保障，不怕啦！

　　虽然初恋的帖子完成好几天，但是我依然习惯性地上班后会打开一个窗口不时刷新，看看有没有新的回复，可惜网友们的热情来得快也去得快，我的帖子最辉煌的日子已经过去，写完了也就没什么人再会继续跟，别人的故事看过了也就忘记了吧。

　　而我，看着那些因为一时冲动，敲击下的文字，发现原来那些记忆深处的东西还那么清晰，随时随地供我取用。

　　現在的我已经可以很平静地面对那些过去，那只是两个相处久了的同龄人之间产生的一种比普通同学关系更深一点儿的友谊，无数父母是双职工的80后的独生子女，自小都会有种孤独感，所以他们更容易涉足所谓的早恋，其实孩子们只是为了找个固定、长期的玩伴而已。

　　如果我有兄弟姐妹，我想就不会被魏义榕那种家伙搞得晕头转向；如果我交友广阔，我想就不会为魏义榕那种家伙伤心难过；如果我性格外向，当时能够找人述说，听人排解，我想就不会只因为一个眼神就断送了12年的英名。

　　而我现在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看着那些文字的原因，只是佩服自己的记忆力和耐力——毕竟，洋洋洒洒差不多写了6万多个字，都可以称得上中篇小说了。

　　“于白鸽，你来！”突然张姐叫我，她总是风风火火，干净利落的，怎么今天显得那么神秘？

　　“哦，来了！”我关掉所有窗口，跟着张姐来到办公室外，走廊一角。

　　“白鸽啊，你跟了我也好些日子了，对于未来你有什么打算？”今天的张姐，除了行动神色奇怪，连说话都很异常——她可从来没有叫过我“白鸽”，向来都是连名带姓的，这种亲热让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最近报社盛传许多人收到猎头电话，要为一个即将成立的新周刊做人才储备，难道张姐也被猎头相中，终于按耐不住多年来不公平的待遇，准备收拾包袱走人？她还不甘心的要连我一起带走？

　　我可不干！我是什么身份，什么资历，几斤几两别人看一眼就知道，与其当那可有可无充数的，还不如留下来看看会不会有空缺出来的位置能让我稍稍爬一下！再说，张姐她们也许正好合同到期，可我的合同是前几天才新鲜出炉的，万一要赔钱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当过记者的人，手下会写，嘴上能说，我下定了决心，无论待会儿张姐如何天花乱坠，我也要坚定立场，绝不露出半点愿意跟随她出走新东家的意思。

　　“别以为我看不到你这几天在干嘛，我知道你在网上写东西！”张姐见我低头不语，于是开门见山起来，“你现在的心情我很理解，别忘了，我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走过来的！”

　　“文字这东西，比起画面，影像来说，其实力量更大，因为人的想象力是无穷的；学中文的人，都有想写点什么的欲望与冲动，特别像你这种刚刚从学校毕业出来的，年纪轻，有冲劲儿，这些日子应该被憋得很难受，才在论坛上发泄发泄的吧？”

　　张姐的语气自然是希望我点头称是，再夸张点的话，应该流露出佩服她竟然猜到我的心事；感谢她竟然能注意到我这个小人物的心愿之类的表情。

　　可我做不到，我只想在张姐那些没说出口的话之前截断她：“张姐，其实现在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谁能一口气吃成胖子？当年，你也是踏踏实实从小做起，一步一步，一点一点才有今天，我想要跟你一样！”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已经不领她的“情”，自然要拍个马匹安抚安抚。

　　“哎呀，看你小嘴甜的！”果然，说到张姐心坎里——她也说带我那么久，平时听她对“空降”的抱怨，磨得我耳朵都起茧了，再傻也明白这马屁该拍哪儿啦！

　　“张姐，我知道你为我好，不想我浪费这一年时间。可我还没记者证，没采访权，不能写新闻，我也没办法啊！”想偷懒自然得有个合乎情理的借口。

　　“这不是能不能写，而是想不想写的问题！”张姐拍了下我的额头，表示知道了我的小伎俩，“人的青春本来就短，女人的青春更是少得可怜，像你这样刚刚毕业，一股热情，天天蹲在这办公室里，别说一年，不出三个月，骨头就硬了，腿也会变懒，得混且混，再结个婚，生个孩子，你这辈子就废了！”

　　废了！好严重的后果啊！

　　“白鸽，听姐一句话，千万不要觉得从学校毕业，不用再读书考试是一种解脱，其实现在才是你需要努力的开始！”

　　张姐的语重心长不由让我放下了刚才抵死不从的决心。

　　“我想你肯定也听说了，最近有人到我们这里挖墙角，、有些人已经开始和对方谈条件了，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对于你来说，也许这就是你事业上的拐点，转折，要抓住啊！”

　　抓住？怎么抓住？我又没收到猎头的电话！

　　见我露出不明白的表情，张姐刚要开口，评论部主任走过，我们连忙侧身打招呼，等他走远，张姐把我拉到更隐蔽的地方，继续说：“这次被撬的人，主要是文娱部那边的，如果那边真的突然跳走很多，势必会从你们这些新人里挑选好的过去，据我所知，快的话两三个月，慢的话到年底肯定有动作，白鸽，你要准备准备！”

　　“准备？怎么准备啊？”原来张姐并不是要我跳槽，而是跟我想到一样，可她所谓的“准备”我实在不明白——准备给文娱部主任送礼？

　　“当然是准备要发表的稿子啊！”

　　“这怎么准备啊！” 新闻新闻，首先必须要“新”，倘若我能知道两个月以后，哪个明星谈恋爱，哪个导演搞小三，我就不在这儿呆了，买个水晶球摆摊算命得了！

　　张姐似乎是看出我想歪了，连忙纠正：“当然不是让你写那种没有实据的小道消息，于白鸽你有点儿出息行不行，好歹也是大学毕业，难道娱乐新闻除了挖人家隐私，就没点儿其他正面的东西可以写啦？”

　　正经的娱乐？我想着这组名词和形容词的搭配就觉得搞笑——咳，我的思想被腐蚀了！

　　“这话我今天就说到这儿，对于你们所有新进社的年轻人来说，这此机遇都将是一个转折——有可能从此你就往上走，能不能把握，如何把握，就看你自己的咯！”张姐撂下最后一句话，转身走了。

　　我一屁股靠在墙上，对着天花板发愣：人生的转折？是啊，看主任们个个能力超强，经验丰富，可再怎么着，总编的位子一天有人坐着，他们就一天不可能有机会；而我，一个刚刚毕业的黄毛丫头，可能不费吹灰之力就有空缺让我填补，从打杂到记者，天壤之别啊！如果不好好把握，真是暴殄天物了！

　　可到底我能写个什么引起反响的东西呢？

　　一篇能令人印象深刻的报道，选题很重要，首先必须真实，这是新闻最起码的标准；然后讲述的内容必须深入，不能浮夸，要挖掘对象内心深处的东西，来引起读者的共鸣——而就目前来说，我的选题范围又必须跟娱乐沾边，还不能有时效性；不要明星大腕的丑闻，必须具备积极向上的意义……哇，太难了！一直以为命题作文难写，原来无命题作文更难写！

　　夜深了，爸妈见我的房间还亮着，推门询问，我把缘由大致一说，他们也没什么主意，只是反复叮咛我，人身安全是第一位的！

　　放心，我还没对这份新闻工作热情到可以舍生忘死的地步——那些为了写报道，能卧底到传销公司，蒙混进黑心矿场，潜伏于□□内部的记者固然令人敬佩，可，可，可我于白鸽还想太太平平过完这辈子。

　　你说董存瑞舍身炸碉堡，黄继光英勇堵枪眼，狼牙山五壮士宁死不投降的时候，他们都是怎么想的？倒是轰轰烈烈了一把，可小命没了，我自问还做不到这一点。

　　于是，在我选题的条件上，又加上了“安全”两个字。

　　漫无目的地在网络上游荡，当然，我不指望能从上面找到我目前头疼的解药——都已经上网络了，自然是别人捷足先登了，我于白鸽不屑抄袭那么恶劣的手段。

　　突然□□上有人敲门，名字那叫一个恶心“汗血宝马”——他是显摆自己有辆宝马呀，还是想说明自己耐力好啊！——网络上下流龌龊的人实在是太多，就是这群臭男人，把好好的虚拟世界搞得乌烟瘴气。

　　我没理他，谁知这人不死心，继续敲我，我还是不理他。这么往复三四次，我正想把他拖进黑名单，却看到此人在请求中写到：“于白鸽，你真跩啊！”

　　啊！知道我的名字！我的第一时间觉得不安——非常讨厌信息不对等的情况，现在就是，他知道我真名，可我却不知道他是何许人。

　　通过请求，我第一句就问他是谁。这人跟我绕了一大圈，把我惹地都想隔着光缆线踹他几脚，才说他叫马庆。

　　马庆！要不是才写过“初恋回忆录”，我想我还得反应几分钟。

　　他问我要不要参加同学聚会，有吃有玩全免费——马庆现在在一家推广公司，这次他参与一个食品企业的新品推介活动，领导指派他完成50个来宾的份额，和我一样刚出校门的他，只能发动同学了。

　　我就知道他那么小气，怎么可能为同学会做东！本不想去，可转念一想，接触点新东西，也许对选题有启发也说不定，于是周六的下午，梳妆打扮一番应约前往。

　　现场很热闹，可惜马庆说的“同学会”是他的同学，从小学到大学都有，高中同学倒是有几个，也全是我并不熟悉的男生；

　　马庆说的“有吃”也没错，可惜都是厂商提供的膨化食品，我只觉得对健康无益；

　　马庆说的“有玩”也不假，不过就是对产品的知识问答，答对有奖——奖品当然还是厂商提供的今天推介的主角们。

　　别说对选题的启发了，我只觉得自己怎么那么笨，竟然会相信马庆这种家伙，傻乎乎地老远跑来替他完成任务！

　　“于白鸽！”身体突然有一美女用惊喜的声音叫我。

　　“林丽娜！”天啊，我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你减肥成功啦！”林丽娜的五官其实是很出色的，就是因为胖，脸盘显得大，体态显得臃肿，所以让人看不出美女的气质——现在的林丽娜，虽然说不上削瘦，可比起高中时那可算得判若两人。

　　“是啊！你看怎么样？不过你怎么还是比我苗条啊！”林丽娜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很可爱。

　　“哟，大小姐，这都几点啦，你才来？”马庆总算是招呼了一圈来到我们面前，“你都不知道，于白鸽的脸刚才拉得多长，害我都不敢过来！”原来他也知道刚才我孤零零地想杀他的心都有。

　　“你不知道美女都爱迟到吗？”林丽娜毫不掩饰对自己现状的满意。

　　“是，是，是，你现在是大美女，可在我眼里啊，你永远是那只不停嘴的猪！”马庆笑着躲过林丽娜的拳风。

　　我看着西装革履，带了副无框眼镜，文质彬彬的马庆；又看看体态婀娜，打扮时尚的林丽娜——他们一个变潇洒了，一个变漂亮了，可在我眼前，打闹嬉戏的样子却和高中时没什么两样。

　　“喂，马庆，你骗我们说什么同学会，结果来的人我都不认识，这怎么算？”林丽娜不客气地表现出她的不满。

　　“我明明联系了有20多个，谁知道他们都没义气，答应了又都不来！”马庆也很无奈。

　　“这我不管！我还是打的过来的呢”林丽娜就差把车票拿出来让马庆报销了。

　　“那你要怎么样？”马庆戒备起来

　　“晚饭，你请！” 林丽娜说得好顺口，变漂亮的她，有很多男生要请她吃饭吧。

　　“我待会儿还要负责收尾，可是要等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管他马庆变成什么样，这吝啬的毛病看来是改不掉的了。

　　“你放心，本小姐有得是时间，于白鸽也有，是不是？”林丽娜挽住我，截断马庆的借口。

　　“那～～好吧。” 从高中开始，好像只有林丽娜才能从马庆这只铁公鸡的尾巴上拔下毛来。

　　能找回那份真挚的友谊真好！这顿晚饭，是我这几年来吃得最开心的一次，聊到高中，任谁说到什么事，另两个人脑海里就能浮现出画面，把那陈年八股的旧事几乎都翻出来说了一遍。

　　当然，大家也都说了自己的现状：林丽娜自从大三减肥阶段性成果，不说是校花吧，怎么也能算是系花，她把曾经拒绝她，践踏她，嫌弃她的男生个个报复了个遍，才心情愉悦的毕业，现在成了个小白领，在一家跨国公司当总经理助理；马庆呢，凭着他那几分姿色，加上三寸不烂之舌，俨然就变成一个花花公子，伤过的女孩儿不计其数；而我则远没他们那么精彩，认认真真读书，老老实实工作，还有个被他们说来简直是封建包办制度底下产生的“纯情”男朋友。

　　突然，餐厅的灯被调暗了，一个含混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来，是一个歌手准备给大家唱歌助兴。

　　马庆叫来服务员，写了张纸条，歌手唱罢一曲后，只听麦克风里传来：“17号桌的先生为他的女伴点歌，现在我就为大家送上《同桌的你》。”

　　“马庆，你点的啊！”还没亲身经历过这种事情，我有些惊喜。

　　“谁跟你同桌啊！”倒是林丽娜见多识广的样子，不忘戏谑马庆。

　　“诶，于白鸽，你刚才不是说为了选题的事儿在头疼吗？我倒有个建议”马庆迈着关子，我只觉桌子晃动了一下，马庆低声哀嚎了一声，弯下腰摸腿，看着林丽娜——恐怕是林丽娜直接踢他了吧。

　　“你就写写这些在餐厅，酒吧唱歌的人嘛！他们也算是娱乐圈的人，生存现状其实和人们看到的歌星完全不是一回事儿，你采访采访，写篇文章宣传宣传，他们肯定愿意！”到底是搞推广的，点子就是多。

　　“可我也不认识他啊！”我有些不好意思，加上我也没记者证，人家能相信我吗？

　　“我认识啊！”马庆自告奋勇当介绍人，他又叫来服务员，写了张条子递到台上。

　　不知不觉已经是晚上9点，歌手唱了一个小时，致谢下台，来到我们桌。

　　“哟，马先生今天艳福不浅啊，一下带了两个！哪位是‘同桌的你’啊？”看来他跟马庆很熟，还没坐定，就开起来玩笑。

　　“哪位也不是！”林丽娜出声。

　　“我来介绍，这两个都是我高中的同学，林丽娜，于白鸽，她可是记者！”马庆指着我。

　　听说我是记者，那歌手明显眼前一亮：“你好，大家都叫我田野，自由歌手！”他要跟我握手，我有些受宠若惊，因为我能明显感觉到一开始他为林丽娜惊艳。

　　“你好，其实我才进报社，还要等一阵子才能成为记者呢！”我不想背上一个骗子的恶名。

　　“别谦虚了，这不是迟早的事儿嘛！”马庆打哈哈“于白鸽最近要写一篇关于你们自由歌手的文章，让大家了解了解你们的理想和生活，也算是一种变相地宣传，你看有没有时间？”

　　“有啊！”田野仿佛是在沙漠徒步走了几天，终于找到水源般兴奋，“于记者，总算是盼到你了！”等到他哪天不唱歌，绝对能去演戏！

　　“不，别叫我于记者，叫我于白鸽，或者白鸽都行！”我被他那只突然流露出来苦大仇深的表情弄得不知所措。

　　“你别吓坏我同学！她可是出名的乖乖女，不是那种出来玩的，看不惯你太戏剧化的样子！”此时的马庆让我觉得他是真的长大了，绅士起来，“你不是说过你们有个5人乐队，大型演出的时候就组合起来，平时就各自为政的吗？你把其他人找来，让于白鸽写个大篇幅的！”

　　“没问题！不过，重点要写我这个主唱哦！”田野用开玩笑的口气说着认真的话，“什么时候开始？”

　　“越快越好！”不知道到底文娱部的大变动会发生在什么时候，现在选题的事解决了，接下来挖掘采访对象，文稿前期框架和构思起码也得一个月，自然是越快越好。

　　“今天是周六，我们平时的聚集点人最全了，要不要去？”田野也很爽气。

　　“于白鸽，你去过酒吧吗？”马庆问我。

　　“没”我摇着头，酒吧对于我来说还是很神秘的地方，晚上开，白天关，爸妈对我管得那么紧，哪有机会晚上出门啊！这样说来，我倒有些害怕，田野是才认识了没几分钟的人，还是叫马庆跟着比较安心。

　　“那待会儿你要请喝酒哦！”还没等我开口，马庆倒表达出要跟去的意思，我自然一口允诺——早知道酒吧的酒都那么贵，我就不会答应的那么爽快了！

　　“乐”开在并不算太市中心的一个地下室，里面并不如我想像中那么混乱，只是空气的确有些浑浊，当然呆一会儿后也就不觉得了。正如它的名字，里面无处不体现音乐的元素——老唱片，旧海报，当然还有一群为音乐痴狂的人。

　　酒吧里的人三三两两，田野说现在还没到最热闹的时候。马庆找了考墙边的沙发位，灯光昏暗，却正对舞台。田野说他去看看其他人都来了没有，往后台去了。

　　说是舞台，其实就是一个半椭圆形的区域，场上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正撕心裂肺地唱着，因为酒吧不大，所以根本也不需要麦克风，对于我来说，只觉得汗毛倒立。

　　这里好像没有报幕员，一个人唱两首到三首不等，然后自动会有人接上去，我喝着雪碧，看着马庆和林丽娜在玩我根本没见过，也不会玩的游戏，心里想着这真是我要做的选题吗？

　　看看时间，十点快十一点了，发了个消息给爸爸，告诉他旧同学相逢，会晚点回家。

　　突然，耳边不再是那连词都听不怎么清楚的含混歌曲，取而代之的是吉他曲，原以为那只是很短暂的前奏，可随着演奏者弹、捻、拨、滑，曲调时而狂野，时而轻柔，竟勾得我心里泛酸，从不知道原来用吉他也能演奏出小提琴，大提琴那样的纯乐曲——那些“创作型”歌手们，不都只是拿吉他打打节拍，摆摆样子，划拉几下，根本不成调的吗？

　　抬头往舞台中央望，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一瞬间停止了跳动，一口气要进不进，盘旋在喉咙里——我以为，那一天是我事业的转折；又怎么能知道，那个人，是我人生的转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