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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见攻就怂 我高贵的殿 ...

  •   眼看着剑直逼陌衾香左眼,尧珩立刻将身子向左歪去,一个踉跄让他松了手,剑掉在了地上。

      尧珩冲陌衾香喊道:“小太监,你怎么不躲呀!”

      陌衾香还震惊着呢,他反问道:“你怎么在这里?”陌衾香上下打量他接着道:“还穿成这样!”

      尧珩的头发披在肩上,发梢还滴着水,淡绿宽敞的大衫罩着身子,好在他穿了底裤,不然这薄透的雪衫和没穿还真没两样。

      尧珩以为自己如刚出浴的美人,便往自己身上看了看,并未觉着有什么不妥,他随即嬉皮笑脸道:“小太监,我特意来找你的。”

      陌衾香没好语气道:“这是王子府,你怎么能说来就来?你赶紧拿了你的剑滚蛋,否则九王子一会见着了,你的狗命就不保了。”

      尧珩就势蹲在地上,把剑鞘扛在肩膀上蹭来蹭去,活像个地痞无赖,他抠了抠鼻孔,道:“九王子九王子,他要是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他早就出来了,还能等你我废话这么多?他呀肯定是被我这神勇之气吓到了,于是躲在这屋子里,没准正在尿裤子呢!”

      陌衾香听他这样说混蛋话还没个正形,便从地上捡了剑就朝他刺去,尧珩腿一蹬抓了剑鞘挡了劈过来这一剑,然后从陌衾香身下滑了过去,绕到他背后,道:“小太监,你以为这是斧头吗,剑可不是这样使的——”

      说着,尧珩便用手握住了陌衾香握着剑的手,尧珩力气很大,手掌也很大,将陌衾香的手整个包在里面,任凭陌衾香怎么挣扎他也不松开,陌衾香只能随着尧珩的动作挥舞着剑。

      尧珩得意道:“这是我自创的一套剑法,怎么样,厉不厉害?”

      陌衾香手都被他捏麻了,不屑道:“流氓剑法而已。”

      尧珩摆手道:“流氓剑法不好听,正好我还没有给这套剑法取个名字呢,嗯——不如就叫月下共舞好了!”

      陌衾香简直无语了,朝他翻了几个白眼。

      尧珩鼓着奶膘道:“怎么,你还不服气么,要不要接着比试比试!”话还没说完呢,尧珩又冲了过来。

      陌衾香哪里是他的对手,几个来回下来,自己身上便被尧珩的剑鞘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白一块。陌衾香心想着硬打肯定打不过,只能智取了。

      他借机顺势一倒,让尧珩掉以轻心伸手去接他,结果陌衾香趁机将剑对着尧珩的腰往上轻轻一挑,尧珩的裤腰带给挑成了两截,裤子用的是金丝绸缎,料子又凉又滑,夏季里穿着舒适还不长痱子,这裤腰带一松,尧珩的腰上又没有肥肉可以挂住,整个裤子哐当一下就掉到了鞋面上。

      尧珩呢,刚刚正要去伸手接住陌衾香呢,这裤子给他脚上一绊,他光着屁股摔了个狗吃屎。

      陌衾香在一旁笑得直拍腿。

      尧珩从小到大哪受过这种窝囊事,白天就被这小太监不分青红皂白揍了一拳,这晚上兴师问罪也没占到丁点便宜,他涨红着脸,气急败坏地从地上爬起来,裤子也没提便冲着陌衾香喊道:“笑什么笑,你没有的东西你就想看我的吗!”

      陌衾香无奈摇了摇头,只好走过去准备给他把裤子穿上,他真不懂,这个人都二十岁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还发小孩子脾气,斗小孩子嘴。

      徐福心心念念着小陌子,他从巷子里回来后就翻来覆去坐立不安,再怎么样陌衾香也是他见过的奴才当中最勤快最听话的,他应该拼了这条老命也该去求求情,不管怎么样也要试一试,可没想到他刚走进院子里便看见

      陌衾香正在给尧珩……穿底裤……

      徐福一把年纪什么没经历过,什么世面他没见过,但今天这种场面,他还是受到了刺激。

      徐福在满脸五官极度抽搐的情况下,镇定地腾地一声,跪了下来。

      “九王子恕罪!老奴不是有意打扰九王子的!老奴不是故意来打扰您的好事,老奴这就告退,这就告退!”

      要不说徐福怎么是真的受了惊吓呢,尧珩还没应允呢徐福一顿作揖后便又是一溜烟儿跑了。

      陌衾香才给他把裤子从鞋面上提了起来,刚要系上裤腰带,徐福一句老奴该死一句九王子恕罪的,这下轮到陌衾香受惊吓了,陌衾香双手一松,便腾地一下跪了下来,五体投地。

      “奴才……奴才不知是九王子,奴、奴才有眼不识泰山,奴才有眼无珠……”

      “哎……行了行了……”尧珩提起裤子说道,“这下你都知道了,一点也不好玩了,扫兴,真没意思。”

      陌衾香一个劲磕头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作揖磕头半天了,尧珩也没有出个声。

      陌衾香偷偷把头抬起来一点,看到尧珩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正望着夜空。

      就算只有月光洒在他的脸上,他的皮肤却也像刚从牛乳里起浴一样细腻,脸颊如此精致,每一笔都像是神仙精心设计,他的眼神……这世上所有的阴暗与污垢也许从来没有进入过他的眼睛。

      那也当然。他王后的嫡子,几年前王上最宠爱的王子,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孩子,骄傲是与生俱来的,不论多少岁多大年纪,你看着他,瞧着他,他都只会是个少年模样。

      尧珩突然站起来,径直走进了房间。

      陌衾香跪在地上,低着头。

      到了第二天正午,尧珩才懒散地拖着鞋子踏着地板打开房门,他嗯?了一声,看到陌衾香跪在正中间,身子躬成了熟虾,两只手撑着腿,头还是没有抬起来。

      陌衾香艰难地喘着气,脸颊通红,跪了七八个时辰,腿脚已经失去了知觉,正午里太阳照着,他的眼睛如幻影一般雾蒙蒙。

      尧珩轻轻蹲下来,将陌衾香被汗水沁湿的头发捋到一边,他的手掌冰凉,竹骨一般的指节顺着陌衾香的脸颊滑下,指节温柔清冷,触在脸上点点清凉,他呼出来的气息如冬日白雪一样的冷冽,陌衾香感觉到一丝舒润,他抬眼,那是一张精致冷峻却又稚气未除的脸,可他的眼神竟是那样富有侵略性,和昨晚夜空下的完全不一样,陌衾香被盯得心绪紧张几乎忘了呼吸,尧珩微微开口,嘴唇贴了过来,陌衾香本能地用手一推,大喊一声:“殿下,不要!”

      他便惊醒了!

      “是梦啊……”陌衾香从床上坐起来,抚着自己的额头,只感觉后脑勺阵阵发胀,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凉席上也湿了一大片。

      徐福端着一碗冒热气的汤药走到床边,皱着眉头摸了摸陌衾香的额头,然后就放松了神情。

      陌衾香接过汤药,吹了吹便喝了一口,他差点没喷徐福一脸。

      陌衾香拧着眉毛捂嘴问道:“福叔,这是什么啊,这也太苦了吧!”

      徐福又把汤药递过去,说道:“快喝吧,你可把我吓坏咯,你跪了那么久,中暑了,身子热的烫手。”

      陌衾香老实地“哦”了一声,然后咽了咽口水,鼓足勇气一口气喝完了汤药。

      徐福一脸同情地看着陌衾香,说道:“你总算清醒了,你不知道,昨天把你抱回来的时候啊,你嘴里还不停地说着胡话……”

      陌衾香呛得咳了咳,惊道:“我、我、我说了什么胡话?”

      徐福想了想又摇了摇头,说道:“都说了是胡话嘛,胡话哪里听得清楚。”

      陌衾香这才放心,他眨眨眼,将碗放在床头,撩开薄被准备下床来,他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膝盖已经肿得比刚才喝药的汤碗还大,因为上面敷了药,所以并未觉得有什么疼痛。

      自己中暑晕倒了,又是抱回来又是喂汤药,还给自己的膝盖外敷了药膏,陌衾香觉得心底一阵温热,他抹了抹眼角的泪珠,吸了吸鼻子,说道:“福叔,谢谢您,我……”

      “唉。”徐福叹了一口气,摇头道:“你得罪了九王子,日子不会好过了,以后还有的你受喽。”

      陌衾香垂眼,轻轻说道:“我本是不知他便是九王子,才做出这许多愚事,我若一早知道,便是给了我十条命,我也是万万不敢僭越的。如今错事已成,再多惩罚苦楚也是我应该承受的,只是福叔,您不要受我影响了才好,我不想连累您。”

      徐福叹了一口气,笑了笑,摸了摸陌衾香的脑袋,说道:“你无须担心我这老头子,我在九王子身边将近二十年,他是我看着长大的,他一出生就打从我这老奴的手中接过,递给了王上,所以不管你如何做错事,他都不会责怪我。只是王上那一刻的欣喜之情,我这辈子也不会忘记,那是王上此生最快乐的模样,王上亲赐九王子名讳,昭告天下,将这一生所有的亲子之爱都给了九王子……”

      陌衾香不禁插嘴道:“可是九王子后来为何又被王上赶了出来?”

      徐福又叹了一口气,哀声道:“这本是皇家贵族之事,你我低贱之躯本不该妄议,可我是看着九王子长大的,我……实在是不忍看着他如此岁月蹉跎,虚度此生……”
      陌衾香追问道:“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徐福神色深沉说道:“那是七年前,诸位王子举行夏日射礼,几位王子商议,出宫巡查,绞杀土匪强盗,可谁知在宫外,九王子他……竟在朗朗夜空下和下属大行龙阳之事,此事传得王宫贵族人人皆知,王上大怒,王后一气之下病重,九王子还未赶回宫里,王后便仙逝了。此事原本随着王后的离去,王上心生动容,也不再追究,可是九王子竟又与那下属在王宫大殿内行起祸端,所有人亲眼目睹,王上当场下令要将九王子尧珩关入地牢终生囚禁,太子百般求情,王上看在太子之面这才只是将九王子赶出了宫。”

      陌衾香张大了嘴巴,一句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但他还是努力地快速的闭上了嘴。

      徐福仿佛想起来什么,小心翼翼问道:“所以小陌子啊,昨晚……是不是九王子他……”

      陌衾香疯狂摇头摆手否认道:“没有没有没有,不是不是不是!”

      徐福愣住了。

      陌衾香又接着说道:“啊……我的意思是,奴才卑贱,又是残躯,自是入不了九王子的眼,所以奴才明白,奴才是绝对不会做出有违九王子殿下尊贵身份的事情。”

      徐福点了点头,拍了拍陌衾香的后背,说道:“小陌子,我没看错你,你是一个好奴才,九王子他……很可怜,他原本不是这番模样,老奴相信九王子的心,他还是和孩童那般纯净。”

      陌衾香低头说道:“奴才也相信,王子殿下不是坏人,所以无论九王子对奴才如何惩罚,奴才都不会记恨,奴才定会守在九王子身边,誓死相随。”

      徐福呵呵呵笑了笑,又让陌衾香躺下,给他盖上了被子,拿走了放在床头的空碗,满意地出去了。

      陌衾香躺在湿漉漉的凉席上,长长呼出一口气,他扭头看到窗外的树枝,正被风吹得沙沙作响,蝉鸣也没有那么燥热,秋日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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