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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金贵之相 ...
夫人江离娟哪能不知道他的想法,当了十几年相敬如宾的夫妻,况且她的夫君还是个不擅长藏心思的人。她低下头仔仔细细把玩丹蔻,皮肉分离的痛楚冲淡了心底涌起的苦味。
陈坐见主位上的两人毫无反应,也就再耐不住性子了。倏地站起身,头却还是偏向陈育沛那一侧,观察着她的反应。左脚刚迈出一步又收了回去,犹豫间已令自家父亲不悦。
钟南侯粗着声音低吼道:“像什么样子!”
家规第六条:用膳需等人齐入座方可动筷,期间离席需经长辈同意。
陈从横既然能当上钟南侯,在这朝堂之上叱咤一方,那唬人的功夫定是不差。众人经他一吼都不敢开口劝说,离得近的几个侍女更是娇躯一震。
陈坐左小腿抖得不成样子,但仍固执地朝身侧问道:“沛沛怎么了?”
还想着昨天那事的陈育沛这才回过了神,脑袋悠悠一转便明白发生了什么。眼珠狡黠地转了一圈,“嘿嘿”笑着绕到了钟南侯身后,傻憨憨的模样甚是讨人欢喜。
不等他反应过来,肩上便落下了不重不轻的力道。浑身被舒展,两个小拳头就好似两个小太阳一般,温暖舒适。
陈育沛小手攒成拳,一下一下捶着背。其实捶了几下就酸了,但她没缓下力道来,反而死撑住原来的手劲。
“嘿嘿,阿兄这不也是担心我嘛,父亲可别气坏了身子。”
陈从横冷哼一声,开口的语气明显稍缓:“要问就问,犹犹豫豫的怎么成大事?!等去了边关还这番样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啊呸呸呸,诸神莫怨诸神莫怨。哪有人天生就武断果决的?这不阿兄还得跟着您历练了嘛。”
好话任谁听了心里都舒坦,更遑论是自己的贴心小棉袄说的好话了。
“好了。”江离娟终于开口叹道,“阿坐等会子抄一遍家规,这事确实是你做的不对在先。”
你也不该在众人面前训斥他,这样让他脸面往哪搁。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有些东西还是得靠慢慢磨砺才出的来的。这后半句话是对陈从横说的,不过也只是在心里说说罢了。
让她拉下脸面来主动怪罪他,自尊和骄傲不允许她这么做。
相敬如宾十几年,心底的期待早就落空。
待字闺中的时候,她期许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几位闺中密友对她的期许嗤笑不已。这世间只钟情一人的男子,多少见又多难寻。
好在遇到陈从横后她找到了,她以为的她找到了。
出嫁前那几位密友连连羡艳,因为被许诺的一双人。出嫁后的第一年也是琴瑟和鸣,生下阿坐。
本以为一辈子可以满怀期许地过下去,第二年的那桩艳事却让她的期望落空。
无数次劝说自己他也不是清醒着的,许是醉后将人看错成了她,人孰能无过,就原谅了吧。
直到那侍女怀子的消息传来,她知道自己这辈子是无法原谅他了,那个孩子会成为她的心魔。
同年她被告知有喜,怀的是沛沛。即使心如死灰,也仍不舍弃下这孩子。
沛沛,意为水势湍急,能把一切苦难冲走。
她愿意把自己的所有福泽都庇佑在这个孩子身上。
因为,阿坐是在她的满心期许中出生的,沛沛是蒙着一层灰败来到这个世界上。
思及此处,江离娟握住了依旧在上下敲打的小拳头。指关节已有些许泛红,但她仍咬着牙在死撑。
拳头忽然被包裹住,陈育沛怔了好一会儿才偏过头去望向自己的母亲。
“捶了那么久也定是累着了,跟阿坐一起下去休息吧。”江离娟的音色温婉,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
她这才舒展了拳头,朝主位装模作样地盈盈一拜,“是,母亲。”
这场早膳才算在有惊无险中过去了。
岁岁逢春春可怜,争禁三起又三眠。丝丝愁绪随风乱,濯濯丰姿著雨妍。(——周志蕙《柳》)
西风院。
“院子里头的柳树倒是发芽了。”一声媚色无边的叹息。
“早些让人罩上麻布,省得四月柳絮满天飞。”
屈沉香自知理亏,匆忙应下,也不知听进去了多少。她天生对绒状物有瘙痒症,柳絮尤其。
去年就是忘了吩咐人早早把枝干捆上麻布,四月一到柳絮飞得满屋子都是。她浑身难受,脸上也起了很多红疹子,半个月出不了门。
陈容裔当时发了好大的火,身为人母也是第一次见孩子这副模样,眼角噙着楚楚泪花,不敢言语。
她不喜欢柳树,全然是因为那个人喜欢,也就将所有的念想混进这漫天飞絮之中。
“对了...”一想到早膳上发生的插曲,屈沉香的嘴角不禁扬起,眼尾一点泪痣更因此生动鲜活。
“果真是关心则乱,又是个优柔寡断的性子。”
陈容裔不以为然,但神情稍加愉悦,“去了边关两年,回来后谁又知道呢?”
前者说的是这性子构不成大威胁,后者则是论起了生死大事。
再具威胁的人,没了性命,又有何惧。是生是死,孰人能晓。
屈沉香似懂非懂地点头,望向对方的目光逐渐变得痴迷起来。十四年的时光将她的容裔打造得越发像那人,虽是女儿身,但眉眼间不失英气,过不了几年定能叫人刮目相看。
与此同时,明珠苑又是另一派风景。
陈育沛支着头靠在石桌上,眉眼乖顺地耷拉下来,时不时蹙眉又展。
今早醒来本以为是一场梦,也没多想,直到洗漱时迎余的一句话令她毛骨悚然。
她说:“小姐,昨儿个您的咳嗽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麻雀精秉承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良好品质,说着说着还照模照样地学了起来。
当场冷汗唰地打湿了薄衫,陈育沛强装淡定道:“啊这个啊,可能是做梦吧。”
“咦,那小姐是做了被歹人挟持的噩梦了?!”
“... ...嗯。”
不愿告诉他们真相,无非是因为过两天父兄要离京了,在这要紧关头再闹出事情来让他们担忧,她做不出来。
既决定驻守边关,那就该心系天下,而非儿女情长。身为钟南侯府嫡长女,从小被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但她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娇娇女。
虽凡事他们几乎都顺着她,但一旦涉及到原则上的问题,必是不会心软少一分惩戒。
女儿是该娇养,但不是娇惯,放纵到后来只能成为一个蛮横无比不懂事理的娇娇女。
钟南侯夫妇还专门私下里请夫子来单独教她,授的却不是女诫女训,而是赋论谋略。也正是因此,她的课业比同龄女子要多上一倍,还难上一倍。
同龄女子只需完成下学堂后布置的日常课业,她在此之外还有家中夫子留下的课业。
七八岁左右的年纪正是放飞天性的时候,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心,整日憧憬着往府外跑。就算只是瞧瞧包子铺腾腾升起的热气,那也是极好不过的。
陈坐比她大一岁,自然也是一副模样。教他的夫子声望可高了,据说以前还在太医院当过职,对医术也稍有精通,是个不可多得的两业奇才。
兄妹俩齐心,足可断金。逃府拖课业之类的事做的是数不胜数,气的两位夫子吹胡子瞪眼,三天两头向钟南侯夫妇告状。
那后果,自然是不可言喻的惨烈。
陈育沛很轻松就把自己绕进了回忆中去,暖烘烘的日光照在身上很舒适,春日暖阳不似夏日那般灼热,却也不似冬日那般温和,她最是喜欢。
隐约有桃酿香气传来,隐没在鼻尖。
迎余上前将狐裘披肩轻轻地盖在她身上,惟恐打破沉睡的宁静。
一觉睡到午膳时分,还是发间分外温暖的日光唤醒的她。正午的太阳还是稍显刺目的,倒也能穿透外衣给肌肤传去几分热度。
院中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息。
想必都被迎余打发走了,知道她昨天定是没睡好,不许人来打扰她小憩。
“小姐小姐,你醒啦!”
大老远就见麻雀精蹦蹦跳跳地,脸上的喜悦大得可以令见了的人也染上三分。
“噗嗤。”陈育沛没忍住笑出了声,眉眼弯弯的样子好看极了。
“赌赢银子了?”
“才不是呢,女子可不能随意去赌坊的。”
“那就是有人看上咱们小麻雀咯~”
故意拉长的尾音让迎余红了脸庞,连连摆手,“哎呀小姐您说什么呢!”
“我呀...”
“你呀...”
“奴婢早间的时候托人去神算子那里算了一番,小姐您昨天的梦是好的征兆呢,寓意平安!”说到这里,脸上又是止不住的神采飞扬。
平安?那些个神算子多半是为了谋生才这样子说的,给了好处自然是挑客人爱听的讲,黑的都能给你扯成白的。
陈育沛也不忍让面前这张欢欣鼓舞的小脸丧气地垂下去,于是便故作惊喜,配合地问道:“天呐!那是在哪里找的神算子呢?城西?”
“城东普陀桥桥头!”
嗯,那块地方半吊子最多了,说半吊子都是抬举他们了。
多的是睁眼说瞎话的。
还记得前年生辰的时候跟兄长一起溜出去玩,就在城东普陀桥那块地方碰到个瞎子。
手里头拿着本算命簿,身后背着个幡,上面写着“知天命故不忧”。
二话不说拦下他们,几个指头装模作样那么一掐,说道:“二位皆是金贵之相,二两银子,贫道替二位测测劫数。”
陈育沛盯着他空洞无神的眼珠好一会儿,在他面前挥挥手,此人也是毫无反应。
陈坐耐性不佳,本来出府玩耍的时辰就紧凑,要是再耗在这骗子的身上那就得不偿失了。心中决定一落,拉上妹妹的手就是一顿猛冲。
被落在背后的瞎子喃喃自语,至于说些什么实在听不清,耳边风声很大。
陈育沛揉揉眉心,说道:“去瞧瞧阿兄的家规抄的如何了。”
“是。”
二人一同往润玉苑方向而去。
晏大世子:这一章我隐身了?
作者:啊哈哈哈哈放心,下一章一定请您出来!
沛沛:瞎子还能看的出他俩金贵之相?还有,二两银子!抢劫呢!
瞎子:冤枉啊!
陈公子:拖出去杖毙!赐一丈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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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金贵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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