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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之后的一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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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一整个星期，于然简直要翻遍了图书馆里和这个病相关的书籍，看遍了网络上的论文，甚至微博上知乎上的文章与问答也一点没落下。
越看越揪心，越看越心疼。
她不是特别清楚付闲的状况，只知道他失眠厌食，头脑变迟缓，不愿意见人，也不愿意见阳光。
反正知道这些就够她受的了
有时候付闲会找她闲聊几句，她绝对会迅速地回复。她呢，除了每晚说声晚安，倒不会多说些什么。
但虽然不会多说什么，她也是做了很多准备。知道付闲失眠严重，会拉着他出来跑步，给他分享很安逸的钢琴曲；知道他食欲不太好，会找他一起吃饭，想尽办法买到他想吃的东西；知道他压力很大，又无心学习，就一直表现出无忧无虑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企图给他一点点正面的影响。
付闲似乎也在努力地接受她的好意，偶尔去跑步，象征性地吃两口，时常地笑一笑，反正能配合的时候尽量配合。只是有的时候，他也控制不了自己。
于然每天会接受很多负面情绪——自己做再多也没能使付闲好转分毫的无力感不断袭来。她唯一可以依靠的，反而是那段很可怕很可怕的经历。她认为自己连前世那么可怕的经历都遇见了，现在这些还远远打不倒自己。
不知何时，她变得很迷信。她转发着锦鲤和星座、烧着香拜着佛、还要向守护灵祈祷，每次都是那句话：希望他一切都好。
S大的寒假比H大的少，所以于然在学校等了三天才等到他们放假，这才能和付闲一起回家。
相比于她的兴奋，付闲就显得兴致缺缺了。
“怎么了？”
“不知道怎么面对我爸妈。”
于然想了想，鼓足勇气问道：“可能是我看了很多假书，但是，你的病跟你的父母有关系吗？”
“有……他们对我的期望太大了，我觉得我一定会让他们失望，就像现在，他们只会觉得我太脆弱了。”
于然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一时间有些庆幸，但更多还是心疼，鼓足勇气握住了他的手。
付闲闭上了眼睛，似要入睡，被握着的手却悄悄地反扣了回去。
四个小时的车程其实并不算长，可那个病总是很会挑时间。
他突然将自己蜷缩起来，头靠向车窗，用指甲狠狠地掐着自己，眼泪无意识地落下。
“怎么了？”她有些手足无措。
这是于然第一次见他发病，一时间心疼到心脏真的有些发疼。
他没有回应，指甲深深地嵌进自己的肉里。
她头皮发麻，但仍然强装坚强，“你抱着我好不好？多用力都可以。”
付闲好像根本听不见她说话一样，还是那个样子，一直在跟自己较劲——紧咬着牙，紧掐着手，眼泪扑簌。
于然不会强迫他，可她自己又难过到不行，便将视线转到另一侧，不停地深呼吸，强行放空自己。
过了一会儿，付闲好了一点，但眼里的浑浊还是没有消散，他看着窗外倏忽而过倏忽而来的风景，眼神没有一点变化。
到站的时候，他一下子恢复成了往常的模样，似乎完全没有经历过刚刚的劫难。
车站外面，付闲的妈妈和于然的妈妈正在聊天，想必是刚好碰上了，以前家长会的时候也见过，今天就就着旧印象聊了起来。
看到两人出来了，他们两个才停住了话头。
“付闲。”
付妈妈接过他的手提包，上下打量了一下，眼眶有些泛红，喜悦地说道：“看着还挺精神的，一切都好吧？”
付闲点了点头，然后向于妈妈打了个招呼，“阿姨好。”
于妈妈完全把于然放在一边，高兴地应到：“你也好啊，我家然然还好吧？”
于然急忙呵断她可怕的母亲，“妈，我就站在您面前呢，好不好您问我啊！”
于妈妈嫌弃地瞥了她一眼，“你还能不好？成天没心没肺的，吃嘛嘛香，随时入睡，不可能有毛病的，我是问你在人家面前的形象。”
“妈，您不觉得您正在人家面前败坏我的形象吗？”
“我早就知道啊。”付闲还在一旁帮腔。
只有付妈妈还算正常，礼貌地维护了一下于然，“说什么呢这孩子，能吃能睡就是福啊，何况于然还这么可爱，我可是很喜欢。”
于妈妈一听眼睛都亮了起来，“正好，把她接你家去吧。”
“妈，买卖人口是犯法的。”
“是啊，可我说的是把你嫁过去啊，反正你不是……”
“妈！”
于然简直没脸见人了，这到底是神助攻啊还是猪队友啊！你以为哪个妈妈都像你一样开放吗？
谁知付妈妈竟然真切地回复道：“那样的话我就太开心了，我们也想找一个好女孩来照顾他啊，就是怕耽搁了你家闺女。”
“没有没有，付闲还小，他以后肯定能找到个好女孩，我们两个没什么的，别听我妈瞎说。”
付妈妈一脸遗憾地笑了笑，挥别她们母女两个去前面开车。
付闲也跟于妈妈礼貌地说了再见，然后看向于然，坏笑道：“没有什么吗？”
直到那辆黑色轿车没了影迹，于然才回过神来，她激动地摇晃着于妈妈的手臂，“妈，妈妈妈，他是什么意思啊？他是说我们之间有什么吗？”
于妈妈一脸满足地点了点头，“年轻真好啊。”
“是不是啊？到底是不是啊？”
“是不是你自己不知道啊？”
“我不知道啊，不知道啊，我们两个没在一起啊。”
“那是在暧昧阶段？”
“我不知道啊，不知道啊，他这样说之前我完全没觉得啊，可他这样一说好像还真有点什么。”
“哎呀哎呀，快点回去告诉你爸爸这个好消息吧。”
“可是，我喜欢他也是有关系吧。”
“……”
“他会不会说的就是我喜欢他，没有别的意思啊？”
“于然同学，你好烦啊。”
“你说是哪种啊，你不是恋爱经验丰富吗？”
“我的初恋就是你爸爸啊，恋爱经历丰富也不过是说谈了很多年恋爱罢了，你爸爸可没这么傲娇。”
“啊啊啊啊啊，到底是怎样啊？”
“你直接问他不就好了。”
“我不要啊，我不要再被他打击了！”
于妈妈深深地叹了口气，“可怕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