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一厢情愿就愿赌服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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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回事吗？
仁王装作不在意地扣了一下额角的头发，心里像是被投下了石块，一圈圈地以水波涟漪开。
耳朵却忍不住立起来，极力辨认着喧闹里犹存的丸井声音。
一瞬间几乎全部人都在夸张地乱叫。切原几乎趴到他怀里，猛摇着丸井问那是谁。
“是谁不重要。反正我已经放弃了。”
“哦。”切原呆了一瞬，拍拍他的肩道：“没事。我们共同的命运就是把网球当爱人。”
丸井看切原近在咫尺的眼睛：“小海带，你是想安慰我吗？”
“是啊。”切原眨眨眼，无辜道：“没看出来吗？”
丸井看了他一眼，冷漠推开：“给爷滚。”
“诶干嘛啦。”切原摸摸他的肩，“不伤心哦，学弟疼你。”
丸井：“……滚吧。”
“哦这个时候就有点难收场哦。”仁王听见身边柳生冷淡的声音。
这是故意在他旁边讲的吧。
仁王抬头看他一眼，又转头往旁边看一眼。
好家伙，知道的都在看他。
“你就不做点反应？”眼里明晃晃写着这句话。
但我又做什么反应嘛。仁王屈了屈手指往丸井那边看，后者正和赤也打闹着，就连红发和海藻色的发丝距离都很相近。
这人不需要吧。
仁王不想承认自己心里有点不舒服，于是移开了眼。连喜欢我都没说过，算什么喜欢啊。又失败什么。
—说不定那个人挺喜欢你的。说不定你放弃地太快了，他还不知道。
仁王想开口这么说，但又在下一秒毙掉。
不行。这样说太露骨了。
—失败什么，你努力过什么？
不行。丸井除了就是不在他面前露出来他喜欢他，其他其实还……
—失败这东西不能自己定义。再试一下吧。
试个鬼啊。仁王，你要是不喜欢他，不能确定的话，岂不是把两个人置于超尴尬的境地吗？朋友还怎么做啊。
话说。
丸井已经知道了吧。幸村应该已经告诉他了。那他说出这句话，是在想什么呢？
怕我想太多所以再重复一遍给我听么。
［我放弃了。］
仁王抿了抿唇，下意识地看向丸井。他的神色平淡，和海带的打闹也很自然，就只是好像在努力地回避看这边。
是这样么。
他感觉自己身体的某个地方突然泛上了疼痛感，一点一点随着血液的搏动送进他的心房。呼吸变得格外沉默，像有块冰梗在喉口。
你得出的结论就是这样。
在学校里一天没什么反应。在这里对我再说一遍你已经放弃。
怒其不争但又心疼那个人。
仁王觉得现在自己的心情介乎这些之间。
明明喜欢却排除我在身边，一个人演独角戏自我感动，连我知道后豁出去告个白的勇气都没有。
他听见丸井说怎么心动的时候有多开心，听到他说是谁不重要反正已经放弃的时候就有多生气。
能不能勇敢一点，能不能坦坦荡荡地和我说一句告白？
仁王越想越生气。越想就越是想要把这只猪捂进怀里，呲着牙骂他、打他屁股、再好好地疼他。
丸井文太，我不知道你除了是小猪外，还是个胆小鬼。
“对了。”柳识相地转移话题：“流星应该快要来了吧。”
幸村闻言看表，“嗯。差不多凌晨，我们也应该去观景台了。”
观景台，其实就在刚刚爬上来看见的塔上，在塔的最高处。他们要爬上第九层，对着北方观测。
塔方方正正的，木构黑瓦，每一层都有着四角飞檐和长排的红木窗。但经过年岁的洗礼都有些褪了，带着雾蒙蒙的灰。
他们踏着木台阶，有几步总会嘎吱作响，随着层层旋转的楼梯爬上。风呼啸而过，灰尘混着木头的特殊香气混进呼吸。
九层并不难爬，十多分钟就到了顶。
推开门的瞬间风吹过身体，带着晚间的潮湿气息。他们一个个抬腿跨过高高的门槛，走到外面石构的观景台。
从银花火树的街灯向上望去，经过一个不甚明显的分界后就是闪着璀璨星光的夜空。
宇宙的东西总是很永恒而伟大，永远燃烧着，穿越数亿年才能闪耀在我们眼前。
每一次看见星空的时候，就能感觉到自己是如此渺小，感觉到自己所经历的是多么浩渺。
丸井盯着天边闪着的星辰。蹭了蹭鞋底，跟着他们朝观测台走去。
接下来就是等待。
“据说卡尔萨根说我们都是星辰诶。”幸村抱着胸随意地说。
海带：“为什么？我们都是人也。”
“因为他说，我们DNA里的氮元素，牙齿里的钙元素，我们血液里的铁元素，还有我们吃掉东西里的碳元素，都是曾经大爆炸的时候，万千星辰陨落形成的。”
“哦，但我们又不只有这些元素。”切原脱口而出
仁王赏他一个暴栗：“这是浪漫啊浪漫。不要考虑那么多好不好。”
“打我干嘛？”切原揉揉脑袋，“我就是没感觉到啊。”
柳推了推眼镜：“组成物质的基本单位是原子。”
海带：“诶？我们不是细胞构成的吗？”
柳点头：“对。我们人是由大概60万亿个细胞构成的。但细胞是由原子变换而来的。原子组成分子，分子组成各种物质，物质在DNA调控下加工成各种细胞器、生物膜等，最后才组装成细胞。”
“哦。是这样吗？”
“对。我们身体里每一个原子都来自于一颗爆炸了的恒星，形成你左手的原子可能与形成你右手的原子来自不同的星辰，是不是很酷。”丸井笑起来伸长手搭上切原的肩。
“你别说。这样想还挺酷的。”
“哈哈哈。”
“但这流星到底什么时候来啊。”切原打了个哈欠，“话说你们会许愿吗？看流星的时候啊。”
“不知道。”丸井撕开一包糖，往嘴里塞了一个后转头去问桑原：“你呢？你会许愿吗？”
“我会吧。我还没看过流星呢。”
丸井嚼着嘴里的糖认同：“也是。许愿才好玩。以后跟别人说我看过流星的时候还可以在心里暗暗回想一下当时许了什么愿。有种世界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感觉超级畅快。”
“好少女啊丸井。”切原笑了起来。
“但许愿不一定会实现吧。”仁王开口，“总感觉许愿就像扔石子，打了几个水漂就落下去，从此无影无踪。”
柳：“之前听人说过流星是100年前划过天空的，注定坠落的陨石，所以向它许下的愿望也不可能实现。”
丸井忍不住抽出嘴里的棒棒糖，看着塔下的灯火通明，车水马龙因距离也变得渺小起来。呼啸的风穿过身体卷起红发，带着草莓糖味道在空中弥散。
他有些感慨又有些想笑，最后还是忍不住扬起嘴角，平淡道：“嘛。一厢情愿，就要愿赌服输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一厢情愿就愿赌服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