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就这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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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挺好玩的。”幸村理了一下乱发，在某人面前意有所指。
真田大概会有反应？他带着恶趣味和犹疑瞄了后者一眼。
真田把搭在草地的帽子拾起，把灰拍掉重新戴回头上，闻言愣了一下，压低帽檐不自然地嗯了一声。
弦一郎真香的样子有点可爱。
幸村翘起嘴角，把视线从后者脸上透出的那丝微红移开，决定给幼驯染留点面子。
网球部全员都玩疯了。幸村对此也只能无奈地接受。就当他们适应地形好了，他想，明天加倍。
“我们先把帐篷搭好吧。”他招呼着真田。
“嗯。”真田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帮忙把帐篷架子展开。
天色已经全黑了，塔楼的灯亮着，在昏暗里投下一个个圆形的投影。早春的风带着冷冽，横刮在皮肤，甚至钻进了袖口。
幸村从背包里翻出正选外套，搭上真田手臂：“感觉养孩子好难。”
真田看向幸村：“？？”
幸村笑：“不觉得吗？弦一郎特别像爸爸。”
真田：“......”我怕是受不住。
“作为父亲现在就把他们找回来吧。”幸村拍了拍他的肩：“我也去找找。”
半个小时后。
真田拖着正在叽呱乱叫的海带，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海带的头发和树林挺和。”仁王边吃着便当边下评语。
“他的发色和迷彩很像。”柳生赞同。
“所以我们坐在着干什么？”丸井撕开酸奶瓶盖，抬手往瓶盖上舔了一口。
“团建。”幸村笑了笑：“这次来算是团建和训练的集合体，学生会有吩咐过每个社团都要进行社团文化建设，所以我就选在了这里。
“团建建什么，玩游戏吗？”海带躲在丸井身边坐下来，试图和真田保持最大距离。
他们现在是八个人围成了一圈坐在草地，垫着丸井家超大的飞行棋毯子。只有一层稀薄的街灯笼罩，不是很亮。
但有时候人和人之间，看得模糊反而更能卸下警惕和防备，变得放松。就像背对着真心话反而更能出口一样。
“我没带牌。”丸井说。
“玩真心话大冒险？”幸村出主意。
柳生对这个主意好像不是很满意，嘴唇张了张又合了下去。
“大冒险的话，柳生怕鬼的吧。”柳推了推眼镜：“是不是不太好。”
“我们不是来看流星的吗？”真田发问。
“嗯。但是流星没有准时时间。我们最好玩点东西打发时间。”柳说。
“那玩什么。”仁王歪了歪脑袋。
“啊。”切原比出食指：“果然还是...海龟汤吧。”
“那是什么？”柳生抬头问。
“鬼故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桑原笑起来。
“我同意！”丸井举起手也笑起来，眼波流转绕过仁王看着柳生的表情。
努力地强忍退缩和拒绝表情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害怕的柳生。
“哈哈哈哈哈。”仁王笑着揽住柳生，往他耳朵里吹一口绵长的气。“我可以保护你的。”
丸井感觉自己的心微微动了一下，于是伸手摸向薯片袋，用嘴里的嘎吱嘎吱盖住他心里絮叨着的妒忌。
柳生把旁边的脑袋瓜子推开，和他咬耳朵：“他在看你。互帮互助成不成交？”
仁王揽住柳生的手停顿一瞬，抑制往丸井那边看的冲动，对着柳生挑挑眉把手放下来：“成交。”
随即转头过去：“好！我们开始玩吧！”
柳生傻眼，猛捅仁王一肘子，眼神质问。
你答应的呢？？？
仁王笑着对他眨眨眼看向其他人：“本来就没有真的要讲鬼故事的打算，对吧？”
一圈人点着头笑起来，只有海带脸色迷茫，脑袋被丸井一顿好揉。
“柳生难得的不冷静，当然要好好品味。”幸村笑着说：“那我们还是玩真心话大冒险吧。有饮料瓶吗？”
“有。”丸井把自己的茶饮扭好瓶盖扔到中间。
盘腿坐得太久腿筋生疼，他有些累地换了个坐姿。用手抱着膝盖，下巴磕在膝盖骨休息。
说实话他并不怎么喜欢玩真心话大冒险。但他喜欢看别人玩，看他们回答真心话时每个人不同的表情和动作，像是能窥见一隅人的复杂，非常有趣。
但那个饮料瓶在中间旋转着停下，第一次就指向了他本人。
“真心话吧。”丸井挠了挠头发：“谁问？”
“我来我来！”海带夺过话头：“说你知道在场的某个人最糗的事。”
“哦？”丸井勾起嘴角：“那就是你了。网球部和足球部在隔壁。有一回小海带在部里热身，隔壁足球部的不小心把足球踢了过来......”
“别说...别说！！！”小海带一把抓住丸井的肩死命摇着，见不奏效甚至伸手掐住了他的脖颈，脸到脖子都被羞耻红。
“咳咳...干什么赤也。”丸井掰他的手：“要玩就敢玩。”
“是啊赤也。”幸村笑得眼睛眯起：“让我们听听吧。”
切原放弃地松手，气鼓鼓地重新坐下去。
“隔壁足球部的不小心把球踢了过来，给他招手让他踢回去。小海带那个时候红了眼，非常卖力地把球给踢回去了，还把鞋踢到了有两层楼高的树杈里，后来用网球打下来的。”
“哈哈哈。”柳生笑着拍了拍赤也：“换双鞋吧。上次下雨天你也摔了个大马趴。”
“小海带肯定不是天天系鞋带的，穿鞋是直接把脚套里面的对不对？”桑原问。
“我觉得这样比较省事啊。”海带瘪着嘴，伸手去转瓶子。“也是应该换鞋了。”
第二个真田。
仁王开口：“真田副部长，您扣过脚吗？”
真田：“......”
旁边一阵爆笑，真田：“......”
憋到各人觉得卡带的时候他终于回答：“......算...有。”
又是一阵爆笑。
丸井用手托腮，在昏黄的灯光下认真看着各人的神情。胸膛里漾着一种，他说不上来的感觉。
有些复杂。似愉悦似欣慰，又介于享受和感动。
真田：“幸村，如果我和你吵架，你会怎么样？”
幸村笑：“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其实不会怎么样...就努力让你原谅我吧。”
切原：“柳学长，你真的看得见吗？”
柳：“有些东西，是不需要看见的。”
丸井：“哈哈。我来问幸村。”
幸村：“嗯？”
“有没有一瞬间，让你对同性动心？”
“这个问题可不好答。”幸村挑眉。
丸井笑着看他。他总觉得幸村对他最近的感情生活有些异于寻常的好奇，像是同类人下意识靠拢，他想问问看。
“有吧。”幸村点头笑起来：“要不然我给你们写情书时想什么？想你们直男扣脚的那面吗？”
“这个回答好狡猾。”丸井看了他一眼。
“彼此彼此。”幸村笑，“既然问问我了自己也坦白坦白吧。”
“嗳！这可不算，没有问到我呢。”丸井推脱：“转到我我才说。”
这帮打网球的身体协调性都不差，何况是幸村，曾经的复健让他对力度的掌控炉火纯青。握住瓶子轻轻一转就指向了丸井。
“说吧。”幸村笑着对他摊开手，做请的手势。
“有。”丸井扶额，似是有些无奈：“其实挺荒谬的，还带着孩子气。
小时候离家出走，他陪我在游戏厅玩了一宿，也不问为什么。最后在我旁边忍不住困倒在摩托车游戏机位上睡着。我正结束一盘，转头去看他怎么突然变安静。就是这样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就这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