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换我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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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王感觉自己的心顿时被钝器锤中，猛烈地摇晃起来，像是摇摇欲坠的空中阁楼。
一厢情愿就要愿赌服输。
这句话像是一把匕首，让仁王能蓦地刮开黑暗外的平凡遮布，看见里面的一隅真实。
原来丸井是这么想的。
丸井靠在栏杆上，说完把棒棒糖又塞进了嘴里，仁王走了过去。脑子里翻腾的思绪和呼啸而过的风一样快。
虽然他对丸井喜欢他的方式并不满意，并不理解。但难道这就不是喜欢吗？
我是不是太傻了。
你得到这个点了。你想要的那个点。它你心里放爆竹一样火花四溅。
但你开心吗？
仁王怔怔地看向丸井。
月光倾泻下来，柔和地笼在他脸上。眼睛更显得黑漆漆的，那里面有倒映星光。
“我们分开来看吧。”幸村感觉气氛不妙，翻出他记的笔记。“流星不一定只出现在北面，分开来观测可以比较比较。”
丸井转了转嘴里的棒棒糖，走开时下意识的撇了仁王一眼。
心里带着浓重的懊悔。
仁王什么反应也没有，他的挣扎失败了。等会还是要好好跟人家说清楚。
不能再不明不白地纠缠下去了。
无论他是怎么想的，该放手还是要放手。
喜欢一个无果的人需要勇气，忘掉是像他这种一般人能做的唯一的事。
但即便放弃了，那个人也会在身体的某个部分留下疼痛的感觉，永远在那里隐隐作痛。以后看待一切的目光，都和以前不一样。
像他一样潇洒一点吧。
丸井笑了笑。把手插进外套口袋试图汲取一点温暖，冰凉指尖擦过掌心，引起寒意。
他往回走跨过一尺半的门槛，回到塔楼内，再往北边的观测台走去。
身后的那个人是仁王雅治，这点他无疑清楚。其他人也没有跟上来。想到这里丸井勾起唇。
这帮人都是人精。
按理来说，真的想要看流星的人都不会北走。塔北看到的自然是南。无论流星怎么偏，都不会偏到南去。
仁王如此想着，看着丸井的背影。
丸井瘦了很多，骨架子撑起衣服的时候，肩背处显得单薄而窄小，外套空荡的大。
这人都没有好好吃饭吧。
他跟着丸井走过木地板，跨过门槛，到了北边的观测台。其实说是观测台，也就是塔外围一圈而已。石块砌成的栏杆，摸上去有一层厚厚的灰。
丸井一点都不嫌弃，直接往前倚去。仁王站在他身边，两人一起站在风中，看着星海或街明呼着团团白雾。
丸井沉默了一会，糖在口腔里就快融化完。
说吧，他想。
“你知道了对不对。”丸井含着嘴里的棒棒糖，齿间有些含糊不清。但实在太冷了，他不想把手拿出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出这个自己都知道答案的问句。也许只是为了开启一个话端。
仁王停顿了几秒：“嗯。”
“对不起。”话语在唇舌间滚了个来回，丸井捏了捏自己冰冷的手，终于说了出来。
“其实之前跟你闹变扭就是这件事。我发现我对你有种特别的感觉，很怕我们当不成朋友，所以我才那么情绪化。”丸井吸了吸鼻子，这冷风吹得他冻得要命。
“很对不起把我们单纯的关系扭曲成这样，雅治。我很抱歉。”
丸井在外套口袋里用力地捏着里层布料，努力地把自己的话说得再圆满再完满一点。
遮羞布的最后一层已经被扯下了，他赤身裸体地站在仁王面前，只希望能给自己再留下一点尊严。
“你也不用担心我还会骚扰你怎么的。我已经放弃了。如果你心里不舒服的话，可以疏远我。但是……”丸井咬了咬唇，“我还是想和你做朋友。对不起。”
是谁出的来看流星这鬼主意。丸井咬牙想着，创伤就像卡在喉咙，再多说一句就要喷涌而出。
仁王这么沉默环境又这么安静，羞耻化成的利刃在他身上一刀刀剐着，凌迟几乎让他眼眶发酸。
他等了会，清清喉咙转头去看仁王，嘴嘴角还带着笑：“怎么样，还能接受我吗？”
仁王随着他的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全部。丸井眼底发红，像怕被抛弃的秋田犬，抬着头湿漉漉地盯他的眼。就连唇角翘起的弧度都如此不自然。
心疼像潮水一般四面八方向他袭来。
他永远理解不了丸井一靠近就推开的做法，像是自我保护机制过分地作用，自己在自己身边堑下深渊，却伸着手渴望他的靠近。他不理解。
但是这不妨碍他感受他的渴望，不妨碍他去喜欢他。
仁王这么想着，伸手去触碰丸井的脸。软软的，被风吹得冰凉的皮肤，他用温热的指尖去擦拭丸井发红的眼角。
看着手下那人的眼变得惊讶和慌乱，他有些想笑。
他弯了嘴角：“你喜欢我是么？”
“啊？”丸井一时间手不知道该往何处放，感觉自己僵硬得快成冰。“额、我以前是喜欢你，我现没有再喜欢了……”
“这样吗？”仁王彻底扬起嘴角。擦过丸井眼角的手顺着丸井身边放下来，上前一步走揽住了他。
紧张慌乱懵逼奇怪不敢置信一堆乱七八糟的感觉一下冲上来淹没了丸井。他被仁王拉拽着，脑袋埋进他热乎乎的胸膛上。仁王宽大而温暖的手按住了他的后脑，脑袋顶上感受到重量和温热，好像是下巴。搭在了他的脑袋上。
黑色毛衣的颜色乌压压地盖过来，他闻到仁王身上清冽的洗衣粉味道，也听见了自己和仁王交错的心跳声。
他靠着的胸膛开始震动，仁王带着笑意的话语旋转着飘散在风里：“我知道你现在不喜欢我了。没关系，换我来。”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换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