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后成长记》妖铃咛

91、揩油

　　“我的儿，我的儿……”陈氏似乎所有的力气都在之前的情绪起伏中折腾完了，这会儿真正听到噩耗，反而一副连昏倒或哭泣的劲儿也没有了，只是望着我呓语般的唤着，眼睛里像蒙了一层灰。
　　“小妹……”陈平扶住陈氏的肩膀，看了我一眼才道：“安慰的话说之无益，为兄也实在是说不出口。可彩娘还小，在她长成出嫁之前，公侯府中唯一的依靠就是你这个当娘亲的。万一你要为这些已经过去，改变不了的事情伤心过甚，她本就注定坎坷的将来又指望得了谁去？难道还能指望公主或周公侯？”
　　“赫！”陈氏像是被他一言从大梦中惊醒，眼中的那层灰被重新浮起的泪水冲开，拉过我将我抱到怀里道：“是啊，我可怜的儿，连你的生身之父都能如此对你，你除了我这个没用的娘又能指望得谁去？算了，算了，就算你将来真的被人嫌弃，咱们就不嫁了！娘陪着你一辈子，绝不让你再受半点委屈！”
　　陈平见陈氏醒过神，自己的神色也为之一松，连忙跟着宽慰道：“哪有你说得那么悲观？不是还有我这个舅舅在吗？我家就几个调得不得了的臭小子，张氏也看到人家家里的闺女就转不开眼，要是知道得了这么个乖巧温顺的外甥女，她不喜晕过去才罢。日后彩娘要是看上哪家的小子，我大不了豁出所有家当为她做嫁妆，定不让人欺负了彩娘去！实在不行，我家里那几个小子，就任彩娘挑就是，不管周公侯作何打算，总不能越过亲上加亲的打算去！到了哥哥家里，你难道还怕委屈了彩娘？”
　　“啊！二哥此话当真？！”陈氏闻言先是满脸惊喜，然后又犹疑的看着陈平道：“可嫂子能愿意吗？其实……说起来我也实在不忍心为了我的女儿，让二哥你为难……”
　　“她敢不愿意？！”陈平这话说得理所当然，好像说得不是他老婆，而是他养的某只动物似的。他说着掏出巾子给陈氏擦了擦脸，才温柔地道：“放心，一切都会好的，还有二哥呢！二哥回去一定好好调教那几个小子，总不能太过顽劣得让彩娘看不上才是。再说，彩娘现在还小，身子尚未长成，以后你这个当娘的好好给她调养，我也会多注意这方面的名医，说不得过些年那蛊种自己寿终正寝了也不一定的。”
　　我站在一旁看着，也算是见识了一番这时代人的矛盾之处，这位第一次见面的二舅陈平，虽然可说对我和陈氏极尽心力的打算、关怀备至，但还是很明显看出他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甚至对自己的妻儿都显得有些冷情。可身为他爱屋及乌的得益者，我实在难以对他生出恶感来。倒是忽然有种亲切之感，这会儿仔细打量之下，忽然发现他的眉目之间竟和我这副皮囊竟有几分相似之处。并不是具体的五官长相之类的想象，而是偶尔变化的几个表情，和我自己有时在镜子前思考的样子有些神似。我这才觉得，白脸爹也许并不是胡乱把我和陈氏凑成母女的，我虽然和陈氏没有半分相似之处，但和陈平却有几分外甥女肖舅的意思。
　　陈氏被能言善道的陈平一番安慰，似也觉得我的将来并不是完全的“前途无亮”，我在这乱七八糟的公侯府后宅的生活也还需要她照顾，便渐渐丢开了心思。一转眼却发现我正望着陈帅哥发花痴，不禁笑道：“彩娘，怎么这么看你二舅？娘可是听说，你在塾里一刻都安分不下来，师傅稍不注意你就不是打量着窗外的枯树发呆，就是趴到案几上呼呼大睡，也不嫌冷得慌，更别说你那整个塾里更衣最勤的名头了。前日教你的师傅还让人传话给娘，说让娘亲给你请人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来着。怎么这会儿看着你二舅半天不说话了？还是娘亲方才吓到你了？”
　　我本来发花痴被人做着还有点不大好意思，见陈氏一开始还是取笑的口气，说到后来又有些急切担心起来，连忙凑过去抱住陈氏的脖子撒娇道：“放心吧娘亲，人家胆子大着呢！只是方才见娘亲仿佛为了彩娘难过，又不知道怎么让娘不要不高兴，却看舅舅只一会就让娘不哭了觉得好生佩服，就多看了舅舅几眼。没想到竟看住了，却是彩娘的不是，让娘担心了。”
　　陈平听我说得奇怪，便好奇的问道：“二舅身上可有什么不妥，怎生让彩娘看得这般久？”
　　“嗯——嗯——”我笑得有些猥琐地摇了摇头，放开陈氏的脖子，转身一把扑住凑过来“投怀送抱”的帅哥道：“舅舅身上怎么会不妥，彩娘觉得舅舅看着哪儿都妥，妥得不得了！人家看舅舅，就是因为舅舅好看才看的嘛。”
　　我一边说着一边开始仗着小孩子的身份对帅哥“轻薄”起来，一会儿啃啃帅哥的脸，一会儿摸摸帅哥的胸，还“不经意”地将手伸到帅哥的衣服领子里去。感受着手中的好触感，我在心里简直感动到快流泪了。感谢这个文人都尚武，提倡游说的时代，像陈平这样实打实的文臣竟然也有肌肉哇！哦，哦，这是二头肌，这是胸大肌，这是腹肌，嗷嗷，一二三四……标准的六块腹肌啊！没有健身房的六块腹肌啊！（喂喂，你摸到哪儿了喂！够了哈！不能再往下摸了！）得有几十年吧？我终于又摸到成年帅哥的肌肉了！嗯，再让我感动一下吧！
　　“……”我这厢正感动到在脑海里给大卫像放礼花，陈平一脸黑线的将我的手从腰部以下（？！）拿出来，看着笑得趴在榻上的妹妹，颇有点彩衣娱亲的感觉。
　　“彩娘，好人家的女儿不能这样随便触碰男子的身体明白吗？难道有鳞族的都是这样教导女子的吗？”陈平从得知妹妹的女儿被送去行那冒险之事以后，第一次有由衷庆幸有鳞族被灭的感觉。
　　“不是呀，人家从来都没有这样摸过族长家的哥哥哟！是人家听丽华妹妹的侍女说，看见好看的人就要快些下手，人家觉得舅舅是彩娘见过最好看的人，才这样做的哦。”我终于从美色的感动中回过神，在心里叹息一声色字头上一把刀后，迅速想起原本要让陈氏不致太过伤怀，逗她一笑的打算。
　　陈平闻言皱起眉头道：“我听说周公侯的嫡女是远近闻名的儒学才女，最是知礼，怎生她的侍女竟这样没规矩？”
　　“说起来，我前段时间也隐约听过嫡娘子的侍女深夜跑到小郎君院中自荐枕席的事情，原还觉得这事儿有些离谱。没想到这些贱婢竟然没规矩到在府中娘子面前都敢胡说的地步了，这是我管家不力之过！”陈氏闻言恨声骂了几句，然后才和下颜色对我问到：“彩娘还记得那些侍女具体是怎么说的吗？”
　　我在陈氏脸上看了一圈，见她脸有愤愤之色，但目中已经没有方才的伤怀，便知她已经转开了注意。我只是想她不要为我太过忧心而已，自然不会让她因为我去得罪最得白脸爹宠爱的丽华，就开口道：“记得啊，就是前几日的事情嘛。她们拿着塾中的书念的，我记得很清楚原话好像这么说的‘拭色性也’！”
　　“……我想应该是《孟子》中的告子说的，‘食色性也。仁，内也，非外也。义，外也，非内也。’吧。是食物的食，不是擦拭的拭。”陈平无力地以手加额对陈氏解释道。
　　我则愉快暗想：真是做什么动作都好看啊！不亏是历史上出了名的美男子。
　　陈氏依然有些不悦的道：“我不知道是哪个食！再怎么样这些话也不是能在彩娘这样的女童面前说的吧？可见嫡娘子身边的那些侍女不是些好的！前段时间我还为嫡娘子忽然变得不待见彩娘担心，这会儿我倒是有些庆幸她的不待见。”
　　我见陈氏依然纠结于丽华的那些侍女，便再次想要将她的注意力转开，正好手上碰到今日姬筇送我的东西，连忙献宝似的拿起来，双手捧到陈平面前道：“舅舅给！”
　　“这是什么？”陈平拿起我手中的锦囊问到。
　　“是小郎君给的蜜饯果子，很好吃哦！不过只能给舅舅吃彩娘的那一半，还有一半是给娘亲吃的。”我解开陈平手上的锦囊，倒出里面一半的蜜渍梅子，把另一半连着锦囊递给陈氏，然后眼巴巴的看着他们。
　　“……小妹，你有女如此，是你的福分呐！彩娘的将来包在为兄身上，定不让你操心就是。”陈平看着手掌上的那几颗梅子，用另一只手摸了摸我的头，眼里柔和得滴得出水来。
　　“嗯，嗯，我知道，我知道的，彩娘从来就是个好孩子。”陈氏从锦囊里拿了一颗腌渍得不够时辰，略有些酸涩的梅子放到口中，却笑得像吃了蜜，攥着手中的锦囊，像攥着什么宝贝似地，满脸有女万事足的表情，看来是完全把方才的事儿丢开了。
　　我自知今日帅哥的便宜已经占够，再没有多的了，便适可而止地偎到陈氏怀里道：“娘亲喜欢吃这个吗？若是喜欢，彩娘可以亲手为娘亲做哟。人家在山里还学了种特别的蜜饯做法呢，等开了春，就叫方妈妈给我布置院子的时候再种些那做蜜饯的材料就是。”
　　“好了，娘知道你孝顺，不必亲自去做这么麻烦。难不成娘还馋你这口吃食不成？”陈氏抱着我亲了亲，宠爱之情溢于言表。
　　一旁的陈平也将我方才的“无知冒犯”丢在了脑后，看着我们母女和乐，也是一副欣慰不已的疼爱表情。一时间，屋内沉郁之气尽去，似乎门外的寒风都被挡在门外，一室暖意融融。
　　正在这时，屋外喓喓刻意大声请安的声音传来打破了这幅温馨的画面，陈氏和陈平互看一眼，便各自两边坐下。没一会就听见门口传来一个慢条斯理的声音：“久不见陈兄，甚是想念，思之切切，在下就冒然不请自来了。还请陈兄不要怪罪我打搅贵兄妹团聚啊！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亲爱滴蚰蜒童鞋，偶对不起乃呀！乃的评论偶已经都回复完鸟滴，结果鼠标一晃悠，连偶的回复一起给误删鸟（T-T）偶躺在这里，任乃抽打，八要因为偶是娇花而怜惜偶~~~~~
为了弥补乃，偶决定，送乃一个福利，随便乃提一个问题，偶可以考虑给乃剧透！当然太过关键，太过复杂滴剧情，就八好意思了。所以乃可以仔细想想有什么要问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