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后成长记》妖铃咛

4、人人皆刀俎我为乳猪

　　“见过母亲。”长得像古墓壁画的美女妹妹，动作同样标准得像壁画似的行礼。那形象别提多像香港僵尸片的主角了，前世的小妹妹们晚上看到绝对会上演《惊声尖叫》。
　　虽然已经看过许多次了，但我依然还不能完全适应这种“美态”在我眼前活生生的呈现。所以，我再次挨了一竹板。这次轮到屁股上，尽管肉比较多更没感觉，但至少我知道自己又失礼的忘记跟着行礼了。
　　不过还没等我弯下腰去，就被我那身材在寨子里男人中都很罕见的高挑母亲一把推到一边。好不容易等我重新坐起身来，就看大我那位母亲大人已经大大咧咧的自顾自盘腿坐到火塘边上了。
　　“姬郎，马上就要到社鼓节了，你还没决定好由我们哪个女儿成为圣女吗？这次是十三年祭，必须由拥有最纯正蚩尤大神血统的童女做主祭才行。”母亲说着端起旁边的陶碗喝了口茶，皱了皱眉看了眼父亲淡漠的脸，神色变幻了半天。似乎是不想在这个时候让父亲心中不快，可还是忍不住一口将口中的茶水吐到火塘中。塘中的受那口水一激，不仅没有灭，反而串起丈高的绿色火焰，散发出一股诡异的腥香之气。
　　母亲放下陶碗，一边尴尬地拭着嘴角，一边拿眼暼着道：“姬郎，你来我们有鳞族这么多年了，这里的瘴气应该对你没多大影响了，咪蒡这药虽然让你更舒适一些，但也不用再这样长期喝下去了吧？”
　　父亲和妹妹同样白皙的脸，这时也和妹妹同样和墓石般惨白冰冷，据说这个样子才是所谓中原士大夫风范，我却觉得他气得抽我竹板的时候看起来比较和蔼可亲。难道我上上辈子没被我那死鬼老公抽出被虐狂，反而在这里爆发了M的潜质？
　　且不管我这边用回路大多粘连的大脑来思考这么复杂的问题是否有自知之明，那边父亲习以为常的用像打着石膏的伤残人士似的动作将碗里的残茶倒掉，从屋角的缶里漉了一碗酒递给母亲。
　　“这是咪蒡这孩子的一番孝心，总不好轻易辜负。何况你喝不惯这药，我也喝不惯有鳞族里的五毒酒。这几年喝下来，也没什么不妥。”
　　当然没有不妥，那味道可是媲美正中凤凰单丛的野茶。虽然只是经过简单的炒制，但胜在原材料好哇。纯天然，无污染，原始森林里的绝品啊！尤其是在这种瘴气横行的地方，真是排毒养颜，宁心明目媲美桃花岛的九花玉露丸的好东西。
　　不过，在春秋时代就已经发现茶叶了吗？难道这是新的历史发现？
　　哦，哦……真正的茶圣其实是我妹妹，而不是陆羽？
　　我正陷入上辈子的职业习惯中，想得眼睛放光正得趣，旁边伸过来一片衣袖在我下巴上一顿狠搓。于是我很不好意思的发现自己又流了一腮帮子口水。
　　丢人啊！上上辈子的婴儿时期我是没有记忆了，不过上辈子我可是从生下来连床都没尿过。从头发丝到尚未发育完全的括约肌，都在我强到无敌的自制力控制范围之中。这辈子都这把年纪了，还不能控制上下颌，实在是没脸见人了。
　　绝不承认自己在穿越的前提下还先天愚型，我自欺欺人的对自己自我催眠了半天，就当自己得了老年痴呆。整理好心情，露出自认最成熟有魅力的感谢兼抱歉笑容抬头看向我这辈子的父亲大人。
　　结果，发现自己是在自作多情。有谁会在乎一个弱智（我恨这个词！）的感谢抑或歉意啊？
　　“……你还没有决定好到底是那一个吗？”
　　看到母亲投过来的眼神，我忽然觉得全身有点凉凉的。那个，我似乎错过了什么重要的话的样子。
　　喂！喂！体谅一下伤残人士好吗？重播键在哪儿？
　　“妆尤……”父亲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了犹豫的表情，甚至还直接叫了母亲的名字。但那双犹豫的眼睛却取向分明的看着我的方向犹豫。
　　……虽然我是弱智，但明显到连弱智都看得明白的选择，那还叫犹豫吗？难道古人和后世的人代沟大到连犹豫的方式都不同吗？
　　偏偏还有人觉得他这种表现是真的在犹豫。
　　“姬郎，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们的亲生骨肉。但她们不仅是你的女儿，也同时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我怎么会不心疼她们？只是这次是十三年一次的大社鼓祭，必须选出下一任的落花女，送到山神面前请他挑选出下一任的圣女才行。再说也不一定就会挑中我们家的女儿……”
　　“这话说得，你自己信吗？”父亲没等母亲的话说完，眼皮也不抬的用铜勾拨弄着塘火打断到。
　　“你……”母亲那对显得过于刚硬柔美不足，但在后世女人中颇流行的剑眉拢了起来，似乎觉得自己的尊严被冒犯了。但不知为什么，又像有些心虚的舒展开来，掩饰地咳了一声接着道：
　　“咳！生为上任圣女的女儿，拥有最接近蚩尤大神的血统，当然最有可能得到山神的宠爱。但不是绝对的呀，我族的历史也不乏这样的例子。”
　　“何况我听了你的话，约束族人臣服于中原。可现在已经和过去不一样了，中原的皇帝死得太突然，天下没人把如今的小皇帝看在眼里。各地诸侯人人都当自己是人物，就是邻近我们这神林周围，就有好几个破落王孙，个个都要我们上岁贡。
　　哼！就是十三年前秦皇亲临，最后不也是只能招降我们？这次山神重临定要让他们见识一下我族神兵的厉害！说不定我也能争个诸侯当当，到时我一定封姬郎你为相。哦呵呵呵……”
　　听着耳边古代版的女王三段笑，我被震得脑袋发晕，又有下颌骨脱离掌控的迹象，连忙手忙脚乱的用双手托住自己的腮帮子。这才有时间感叹，女尊啊！女尊！难道终于要上演现实版女后宫、女种马的晋江穿越了吗？
　　好一会，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好像听到什么关键性的词，是什么词呢？
　　“亲旺？！旺地？！！”（请注意，这不是狗叫！）
　　耻辱啊！身为历史学权威，竟然听到皇帝和秦皇这两个词的第一反应是种马后宫？！那个谁，炼块豆腐出来让我撞死算了！
　　苍天啊，大地啊，我终于知道我到了什么年代了。秦朝啊，春秋之后的那个中国第一个皇帝创造的秦朝啊！那个有阿房宫的秦朝，那个有六国第一高大威猛男，啊！不，是有真正和氏璧的秦朝。我的色魂，啊呸！是我的学者魂在熊熊燃烧哇！
　　“母亲大人，请慎言。”一个童稚的声音突然插进来道。
　　……这是人说的话吗？这是人类小孩应该说的话吗？再天才也不必表现得如此妖怪吧？
　　一阵频率在我现在这个身体接收范围之外，但我可以想象得到的气氛沉默过去之后。我的父亲大人似乎有所决断，开口打破了这种气氛。
　　“……既然是有鳞族的祭祀，需要更接近神灵血统的童女，又是让神灵选择。自然应该是一眼看去就知道是有鳞族人，又和旁人与众不同的孩子。”
　　这个意思是……？
　　你还不如干脆就说选我好了，又是长得像，又是与众不同的。
　　我在所有人的目光焦点中撇了撇嘴，向后一倒，准备睡觉。马上就要被当成乳猪去祭神了，总该可以不用去看那些让我脑仁疼的竹简了吧。不是说生活放松的家畜的肉更好吃吗？
　　切！大爷我什么没见过？最好能再穿回去好好在那些研究生身上，把这股子身不由己的憋气狠狠发泄回来！

作者有话说

　　嘎嘎，这一章比较长，内容又实在不好分章，只好挪到今天来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