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后成长记》妖铃咛

36、小字彩娘

　　众人在向我们行过礼后渐渐散去，为晚上的芦笙会做准备。我很自觉地留下来等着和白脸爹一起回去他以前住的那座竹屋，倒是朱赤不知道为什么也留了下来。话说回来，每次白脸爹来的时候他都一副如对大宾的样子，难不成有鳞族将来也有中原化的打算？至少朱赤这个少族长看起来就一副对中原文化很感兴趣的样子。
　　“姬世伯，别来无恙。”两臂合拢向前伸直，右手微曲，左手附其上，两臂自额头下移至胸，同时上身向下鞠躬。
　　我站在一边双眼垂视叠放在腹部的手，装作没看到那小子明明是地地道道的有鳞族人，周礼娴熟得好似他才是中原人。我敢打赌他刚刚鞠躬时，弯腰的幅度就算拿尺子去量那角度也绝对是标准的四十五度。
　　“不敢当少族长大礼，倒是我家小女承蒙您的照顾，还未像您道谢。”
　　“哪里，这是应该的，您太客气了。”
　　这两人酸来酸去，酸得我牙根一阵阵抽痛，越看越觉得这两人对我来说是火星人。朱赤也就罢了，这些文绉绉的话在他来说应该就像是外国人讲中国话一样，多少有点词不达意。比方说，什么叫做应该的呀？你虽然是少族长，但寨子里的小孩子多了去了，难道你每个都有义务去照顾？族长又不是幼儿园的阿姨！
　　倒是我这白脸爹，不知是不是见面的时间真的太少的原故。他虽然表现得和过去没多大区别，仍然是一副可以直接画成壁画的标准读书人模样，但我冷眼看着，总觉得他似乎和以前有些微妙的不同。怎么说呢？好像举手投足之间多了股飒爽之气，即使同样的举止和过去的暮气沉沉比起来，简直就像死人和活人的区别一样。难道他今年在哪里发了笔财不成？（典型的以己度人-_-|||）
　　“……对了，我这次来给彩儿带了些东西，丽华也说要给久违的姐姐置办些东西，又不知道你喜欢些什么就由我做主在她这些日子做到些小玩意里挑了几样带来。啊，少族长如果有闲就一起到寒舍来坐坐吧。”白脸爹和朱赤一番寒暄后，一副很是和蔼地表情对我说道。
　　不过我想他大概原本是想表现出慈爱的表情，可惜在我看来顶多和观里的元始天尊的表情有点类似，说起来他这次来一直都表现得屈尊降贵到让我有点受宠若惊呢。
　　“……那个丽华是谁？”我嘴唇蠕动了半天，实在不知道是不是该我接话，只得挑了这么个问题。天知道我关心丽华干什么，哪怕是白脸爹娶的小老婆也和这千里之外的仙杜瑞拉没多大关系，可能就连我那花妈听说了也不会有多大反应。
　　“哦，这是我给你妹妹取的小字。说到这个，”白脸爹回头看了我一眼道，“虽然有鳞族向来都是随母姓的，但是如今这世上大多数的民族都是随父姓的，为父觉得你也应该有个随我姓的小字才行。不知少族长觉得如何？”
　　白脸爹说到最后又把话带到朱赤头上去了，我真不知道为什么给我起名字为什么要问朱赤觉得如何。是族里有新生儿一般都会请族长赐名，但之后的大名都是父母自己取的，况且白脸爹是要给我取个中原名字不是吗？
　　虽然我心里多少明白古代这种随谁姓的是件宗社大事，白脸爹询问身为少族长的朱赤是很正常的事。可看着这两人讨论着我的应该叫什么名字，完全没有询问我意见的意思，我完全像个无关紧要跟班似的跟在这两人后面没人理会，我心里还是情不自禁的开始腹诽。
　　“您太过谨慎了，您既然是阿彩的父亲，自然也是我有鳞族的一员。这又不是幼子的辟邪名，自然是由得您自己做主的。”朱赤爽朗自然的拱拱手，好似没有一点心机寻常少年。
　　“唔，话是这么说，但我这女儿这几年没有跟在我身边，我这做父亲的也没有尽到多少为人父的责任……不如，也不用多改了，就叫彩娘吧。姬彩娘。”
　　“……是，多谢父亲大人赐名。”我面无表情的僵硬了一会，才在白脸爹转过脸来笑眯眯地视线下跪倒回到。
　　姬彩娘？翻译过来就姓姬的小姑娘，和我那叫花儿（咪蒡是花儿的意思）妹妹的名字丽华（美丽的花的意思）格调何止相差万里啊。不过我又不是真正的小女孩，就算叫陈二狗我也无所谓。真正雷得我外酥里嫩的是这名字的另一种解释法，彩这个字在有鳞族语里是姑娘的意思，和中原话里的某某娘是一样的，彩娘这两个字其实是叠字，根本不符合时下起名的规矩。简单的说，这个名字全部翻译成中原话的意思就是——姬娘娘！敢情白脸爹你还没忘记太后这茬啊！？
　　“……”
　　“彩娘你有什么话要对为父说吗？”白脸爹带着我们跨进那座竹屋的院子里回头问到。
　　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人耳朵都这么好使啊？难道是后世的人生活在吵杂的环境里听力退化了，实际上古代的人类统统都是兔子耳朵不成？难怪后来规定要汽车禁鸣，果然有必要啊。
　　“没什么，女儿只是在想父亲上次送来的《吕览》（注：即吕不韦编撰的《吕氏春秋》）里的故事，觉得实在是微言大义发人深省。只是女儿资质不佳，总是觉得不得要领。因此时常反复温习，今日竟然在父亲面前失礼了，还请父亲大人责罚。”
　　“孔子虽然太过于贵仁，但他教书育人还是颇有章法的，你能够做到温故而知新，已经算是有所得了。”白脸爹就站院门前目光深邃地看了我一眼，便推门当先走进院子里去了。
　　我站在原地顿了顿才跟在朱赤身后走了进去，但背后却起了一层白毛汗。心中懊恼的暗自警醒，我现在这个小孩子的身体还真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乱七八糟的青春激素一乱串，脑子一热，竟然嘴上就没了把门的。奇货可居这笔最成功的买卖，如今可还在许多人记忆里影响深刻。但对秦皇室来说还是个犯忌讳的事儿，毕竟谁都不喜欢发达了时候被人提起先人落魄，被人当成货品的经历。这可不是百年千年之后，能够随便说说用来挖苦人的话题。
　　当然了，嘴上不说，不表示私底下真的就没人谁要真想做吕不韦第二，毕竟这世道好像也不是始皇在世时那么稳当，有点想法也不是多么不可思议地事情。不过我方才那番话，要是当着那些真有想法的人面说了，那就是活得不耐烦了。没有人会喜欢自己要做什么打算之前被人叫破，就小偷小摸们偷包的时候你要乱叫说不定还会被捅刀子呢！

作者有话说

　　嗯，明天是上榜的最后天，掰着手指头算算字数已经够了，那到底明天还要不要双更咧？好像很累呀，书评区的各位反应好像也没那么强烈，是不是还是更一章就算鸟咧？
总之，明天中午会更一章，但晚上嘛……睡觉的吸引力还是蛮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