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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赛后见 ...

  •   赛事的缘故,场馆周围的交通变的毫无章法,肖恩予带着油门一点一点的向前蹭,许久才拐到一条宽敞的马路上。

      他刻意将速度放慢,看着道路两边的餐馆问“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都行。”

      “那就这家吧。”肖恩予见一家日料店门前有停车位,就直接做了决定。

      车刚一停稳,店内的服务生便跑出来热情的招呼,一路指引他们进了店,大概是生意不算太好,餐馆里客人寥寥,肖恩予皱着眉环顾四周,不禁有些怀疑这个决定,但依旧淡声的要了一个包间坐下。

      “看看你想吃什么。”肖恩予把菜单推向关桥。

      一会的功夫关桥把菜单又推了回去“还是你来点吧...”

      “不吃生的?”肖恩予看着菜单里大半本的刺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关桥嘟着嘴“嗯”了一声。

      “那来个寿喜锅。”肖恩予合上菜单果断的对服务员说。

      “你不是着急去训练吗?”火锅会不会太慢了...

      “没事,不急,稍微快点吃就行。”说着肖恩予就拿起手机把头埋了下去。

      等他发完信息再抬起头,入目的眼神正呆呆的出神。

      “你总盯着我干嘛?”

      关桥慌张的收回目光,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过这些微妙的变化,肖恩予已经洞悉一二,他眼睫半垂的拿起水杯,声音沉了一度,“陆茴和你说什么了?”。

      “都和我说了...”关桥咬着嘴唇,声音低的近似呢喃。

      “都?”肖恩予冷嗤,如人饮水,冷暖自知,陆茴说的又怎会是全部。

      “其实...”

      “如果你要和我探讨方才你知道的全部,那我劝你趁早打住。”肖恩予不耐烦的打断。

      “不是...我只是想说也许叔叔当年是有苦衷的...”

      苦衷?肖恩予眸光更暗,漆黑的瞳仁像寒冰凛冽,整张脸变的紧绷。他盯着关桥的双眸无声的忠告她到此为止。

      “所以我觉得你应该给他...”

      “够了。”他终于控制不住的厉声喝止,嘴角在微微扯动,桌子下的手有些颤抖。

      关桥不敢再说半句,肩膀一塌,抠着手定定的看着愤怒的肖恩予。

      沉默就这样宣泄在两个人当中,直到寿喜锅横在两个人中间摩擦着木质的桌面发出“蹭”的一声,肖恩予站了起来,他从钱包里拿出300元塞给服务生,拾起背包挎在肩膀上,大步向外走去。

      只是刚一出门,脚步就因为身后小心翼翼的声音止住。

      “对不起。”

      “如果世界上所有的事都可以用对不起来一笔勾销,那痛苦也太廉价了。”他语调黯然的看着前方,算是对方才餐厅内那些话的回应。

      “别跟着我。”

      他又抬起脚步,开门,上车,苦衷两字依旧刺在心头。

      有些事无论过了多少年都无法改变曾经带给他伤痛的事实,一个细微的提起都可以让肖恩予迈入失去自控能力的地步。好像做好事的人就要一直做好事才可以受到褒奖,做了坏事的人只要及时的道歉就一定要被原谅,他不懂大家都乐此不疲的来当说客是为何?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呵,可笑!

      他在车内坐了半晌,努力地平复心间的愤怒,而关桥依旧没有离去,瑟缩的立在餐馆门口,他不知为何,眸间淡入了一些复杂的情绪,手指不自主的搭在了车窗控制按钮上,几乎快按下去的时候又马上收回,算了,还嫌不够烦吗?

      他知道他不适合在去分散任何注意力,索性收回目光,双手大力的转着方向盘,车疾驰而出。

      当他走进更衣室的时候,很多人在食堂还没回来,只有唐毅和几个队员在。

      “你不是说你要晚些到?”唐毅关上柜门疑惑的问。

      “事情办完了。”肖恩予放下背包,从裤子中翻出钥匙打开柜子。

      “哦?”唐毅凑了过去,“办什么事去了?”

      肖恩予下巴微扬的拉开运动服的拉链,心间的烦躁让他不想多说一句。

      “两张票,一张陆茴,一张关桥,不交代下?”唐毅没眼力见的追问。

      肖恩予眉间一沉,侧过头面庞冷峭的盯着唐毅,“如果你把八卦的时间用在训练上,就不至于世界排名掉了三名。”

      他猛地关上柜门,像射击室走去,留下哑口无言的唐毅站在原地,原本唐毅就烦躁最近射击成绩下滑的问题,现在被肖恩予直截了当的说出来,犹如伤疤被赫然揭开上一般。

      “这是冲着谁呢?招你惹你了?”他愤愤的冲着门口自言自语。

      “你傻愣着干嘛呢?”正当生气的时候,杨少安走了进来,“刚才遇见你们教练了,让我和你们说他下午有事,晚点过来。”

      “那你别和我说啊,我们队长又不是不在。”

      杨少安看着唐毅酸言酸语的样子,不解地问“训练室那个看着就够吓人的,你这又是咋回事?”

      “吓人?”唐毅立马眉头一立,杨少安不是说话夸张的人,他能用吓人这个词,可见问题不一般。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唐毅二话不说的就跟着杨少安进了训练室,只见肖恩予一枪接着一枪近似发泄的射击,这样的局面只会在他异常烦躁的时候出现过,而这几年,这种情况早已越来越少。

      唐毅拽着杨少安进了观摩区“这是咋回事。”

      “不清楚,但是这个状态...”杨少安望向射击室的肖恩予,忧心的说“后天就决赛了,这样肯定不行。”

      唐毅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我知道问谁了。”

      他在通讯录里找到关桥的号码,按下呼叫键。

      只不过一阵忙音后,电话始终没有被接起,直到他执着的拨出第三遍,终于通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里就传出了特别小的声音,“我不是关桥,我们现在在开会,她去洗手间了,晚点回你。”话音一落,通话戛然而止。

      刚匆匆挂断这则电话的安小蕊,心中一阵恼火,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要一直夺命连环call,要不是关桥手机卡死,铃声响彻整个会议室,也就不会吸引主编那幅杀人的目光。

      她翻了个白眼将手机放回原位,关桥就回来了。

      “刚才有你电话。”安小蕊点了点关桥的手机,然后又加了一句“先重启下吧,好像系统卡掉了。”

      “哦”关桥按下关机键,等手机重启恢复正常,才发现是唐毅的电话,她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口气,午间的事情又袭上心头。

      “怎么了?”安小蕊问。

      “等一会散会了和你说吧。”

      沉闷的会议让人昏昏欲睡,和体育总局联合出品的有关射击题材的影视项目被提上日程,要赶在奥运年前制作结束,对于关桥来说,无疑要忙到飞起。

      而安小蕊也不得安生,剧本后期会形成小说,安小蕊负责插图设计。

      “你说让我画插图我得以谁为蓝本啊?你的肖恩予怎么样?”安小蕊悄悄的小声打趣。

      “别瞎说。”关桥白了安小蕊一眼,正襟危坐的看着主编,看似认真专注,实则一句话也没听进去,直到大家轰然起身朝门外涌去,她才在散会中回过神来。

      “我的天啊!三个小时...”安小蕊伸着懒腰,看了眼时间又转向关桥问“你刚才不是说散会有事和我说吗?”

      关桥合上笔记本,垂头丧气的说“我好像又闯祸了。”

      “啊?闯了啥祸?”

      关桥看着安小蕊,就把今天的事情和盘托出,安小蕊先是瞪大眼睛表示震惊,然后开始感同身受的觉得肖恩予确实让人心疼。

      “关桥,其实你这种幸福家庭的孩子是不大明白那种感觉的。”安小蕊说,情绪明显不那么高涨了。

      “小蕊...”关桥拉过安小蕊的手,知道这些话同样勾起了她的伤心事,想到那个时候安小蕊刚上大一,本应开开心心的开始大学生活的时候,却知道了她爸妈早已离婚,爸爸又有了新家庭的消息,那个时候她整个人就闷在宿舍,哪里也不去的消沉了几个月,幸好关桥每天晚上都打着电话陪她哭哭笑笑,这才慢慢走了出来。

      “咳,没事,我现在已经无所谓了,你说那个时候他们也是为了我高考顺利才不告诉我的,也是为我好,但是我就是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就是恨啊。何况肖恩予那么小就被他爸爸抛弃了,虽说也是为他好吧,但是他凭什么单方面为他做决定呢,现在我倒是很理解他的孤僻冷漠了。”安小蕊把头别向窗外,眼神有点失焦。

      关桥点点头,没有说话,对中午那些没经过深思熟虑就贸然提起的话升起了些许内疚。

      “不过呢,这样的人很好对付,你不喜欢他么,你就去感动他,绝对能追到。”小蕊的思维一直这么跳跃,刚才还有些煽情,现在已经开始为关桥撩汉出谋划策了。

      “你正经一点好不好。”关桥无奈的推开安小蕊的手,垂着头顿了片刻闷闷的说“今天果然不适合出门,衣服也没还,还让他这么不开心。”

      安小蕊看着她怅然若失的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眼珠滴溜溜的转着,瞟见她的手机猛然想到正事还没说“对了,你先回个电话吧,刚才我和他说你晚些会打给他。”

      关桥一听,赶紧拿起手机拨了回去,这都快一个小时了,也不知道唐毅有什么事情。

      “你怎么才回我啊?”电话刚一接通,就传来唐毅焦急的声音“今天发生什么了吗?”

      “怎...怎么了吗?”

      “肖恩予回来情绪就不好,然后就一直发疯一样的训练。”

      关桥不知道发疯的概念,有些不知所措,“他训练不是为了比赛吗?”

      “训练也要适度,他这个方式训练无论是对比赛还是身体都没好处,而且他最近腰伤犯了,这样站了一下午都没休息,腰肯定受不了。”

      “腰伤?什么腰伤?”关桥着急的问。

      “他在北京腰伤就有点犯了,说是抬重物抬的,回来一直在贴膏药。”

      抬重物...北京...难道是因为那天抱她造成的吗?

      关桥回忆起那天,大脑一瞬间滞住,耳边的空气像被抽空了一般,电话里的声音变的模糊不清。

      她已经顾不上唐毅在电话里的喋喋不休,匆匆的收了线,开始麻利的将桌子上的东西装进背包。

      “你这是干嘛去啊?”安小蕊问。

      “我晚上不和你吃饭了,我有点事,下次请你喝奶茶。”关桥头也不抬的拎着包就向外走,走了两步又顿住回过头去“阿姨之前贴的那个超级好用的膏药是什么你知道吗?”

      “知道是知道,一个老中医自制的,但是在佘山那边呢,特别远。”安小蕊回忆着说,她看着关桥问“你问这干嘛啊?”

      “等改天和你解释,你把具体地址发我手机上,快点哦。”关桥冲着小蕊做了一个亲亲的表情就小跑着出了门。

      她计算着时间,虽然路上要耗费两个小时,但是晚上8点多应该能回到市里,她在街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往郊外驶去。

      训练馆内的肖恩予满头大汗,和训练相比,今天下午的每一发子弹更像是发泄。

      他擦着额头的汗珠,大概是下午训练的时间过长,右手腕部传来微微的钝痛。他用左手攥了攥手腕,应该没什么大事。

      他扯开皮衣领口的纽扣,穿过早已空无一人的更衣室,默默的归置好所有的装备,就往家走去。

      手腕的酸涩在开车的时候更加明显,他皱了皱眉,想起中午将关桥扔在餐厅,不免有些自责,今天的反应未免太过失控,对关桥,对唐毅...

      他伸出手将音量键向右一拧,音乐声盖过了车外的鸣笛,但心间的烦闷却猖狂的骤涨。

      一路上,音乐声在他的指尖忽高忽低,无论如何都不满意,直到他进了家门,灌下一瓶冰水,难解的情绪才稍作放下。

      他拿着刚才从冰箱里取出的苏打水,又从餐柜里拿了一个方形玻璃杯,旋即走进了卧室,他站在卧室的衣柜前旋动一个开关,衣柜被缓缓推开。

      他最近许久没有进入这个小空间了,很长时间他都不需要这样的安抚自己了。

      他没开灯,卧室的光顺着半敞开的门照了进来,那点孱弱的光亮打在肖恩予疲惫的身躯上,他弯着后背,水杯立在地毯上。

      肖恩予瘫坐片刻,抬手从边上的小酒柜拿了一瓶威士忌,兑了几滴在苏打水中。

      作为射击运动员,他很少喝酒,他强烈的克制自己。但是今天他似乎需要一点,不过一点怎么够?他需要更多...可是他不能。

      这杯兑着威士忌的苏打水在浓度上估计还不及一颗酒心巧克力,但他也只能如此,这是放纵的极限,这么多年他都没忘,想成为冠军,并不是披荆斩棘就可以,而是要抽筋剔骨的放弃很多东西才可以,好在他早已没什么不能放弃的了。

      肖恩予灌了一大口苏打水,他苦笑,何止是几滴酒?大概很小的时候他就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陆远平的离开,他就不能有父亲;他喜欢物理,但是他却只能成为运动员;他希望母亲可以看到他站上讲台,但是他只能靠这样的方式来让她知道了...

      他把旁边的箱子掀开,里面挤满了他妈妈的照片和所有的奖牌。

      金牌,银牌,铜牌,他都赢了一遍。他已经不知道多少次站在了世界比赛的领奖台上,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的欢呼和喝彩,可是他心间的那个位置永远都是空的,那声你很棒,他永远没有等来。

      “可是你再也看不见了。”肖恩予笑着自言自语。

      “你走的就是太着急了,再晚一个月,我就夺冠了...”肖恩予呷了一口苏打水,将头靠在墙壁上微微侧目。

      “自从你走了,我就一路夺冠了,我想这样你也会看到吧?”肖恩予微微皱眉,声音暗哑。

      问出去的话消解在冰冷的墙壁上,他知道有些回答永远都不会等到了。他叹了口气,欠着身子起来,过去的永远没有办法过去,但消失的人会永远消失。他合上箱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刚准备将杯子丢进洗碗池,就听到手机有信息传了进来。

      “睡了吗?”关桥发信息问。

      肖恩予双手拿着手机,点开输入框“正准备”,但马上又将这几个字逐一删除。他把手机丢到一边,坐在沙发上,抬起手搭在沙发的靠垫处,中午的事又涌上心头,他还是有些在意关桥为陆远平说话的事情。

      正沉思的时候,隐隐约约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他眸光闪过一丝疑惑,按理说一层就一户,不应该有人在他家门前徘徊的。

      肖恩予慢慢的靠近大门,从猫眼向外望去,什么都没有,看来是他幻听了。

      等等...不对...

      确实有人在门前。

      他再一次的从猫眼望去,他看见了在门前低着头咬着嘴唇来回走动的关桥。

      她来做什么?肖恩予愣了半晌,再她即将又走到了猫眼的正前方的时候,手压下门把手,轻的将门一推。

      “你在我家门前晃什么?”肖恩予看着眼前呆滞的关桥问。

      “我给你发信息...你怎么不回...?”关桥有些慌乱的顾左右而言他,眼神落在肖恩予的双眸上又快速的闪开,明明她还没做好敲门的准备,门怎么就打开了呢?

      “你确定因为短信的事?5分钟前你发的信息,这么快就出现在我家门口了?”肖恩予倚着门框低声问。

      “也...不全是...”关桥抿着嘴,想到肖恩予的外套,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的往前一递“我来还外套。”

      肖恩予伸手接过,“就这?”

      他见关桥点了点头,伸出手将门往回一拉“那谢了。”

      “还有...” 关桥及时把门拽住,半垂眼睫不敢看向门中的肖恩予,讷讷的问“你的腰伤好些了么?”

      “谁和你说的?”他淡淡地问,然后又冷笑道“看来唐毅真的没少透露我的信息。”

      “是...是因为我吗?”

      “当然不是,你想多了。”肖恩予没有承认。

      关桥更显得局促了,如果他说是,是不是递出去这袋膏药就显得正常了?她袋子攥的更紧了,纸袋的封口已经皱的微微开裂。

      “没事的话,我要洗澡准备休息了。”肖恩予再度关门。

      “有!”

      他嘴角一扯,就知道她有事。

      他重新推开门,只见那个纸袋子被悬在他的面前。

      “听说你腰伤犯了,我知道一家的的膏药特别好用,正好路过就买了一些。”

      肖恩予心间一颤,原来是来送药的,他伸手接过,拆开袋子看着里面一盒一盒的膏药,一丝一丝的暖意在心间涌起。

      他嘴角微地一勾,无意间瞥见牛皮纸袋上的字,“佘山?”

      他看向关桥,只见小姑娘猛地低头,他嘴角的弧度更盛,“佘山你顺路?”

      该死!居然忘记袋子上印着医生的地址。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她支吾不出来理由,窘迫的抬腿就想跑,只不过刚一转身,整个人就被猛地拖住,当反应过来,她已经站在房内,靠在紧紧关住的门上,肖恩予双手撑着门,眉眼异常的坚毅,他盯着关桥不知所措的瞳仁,前向又靠近了一点,他控制不住的靠近她,关桥慌乱的把整个身体都抵在门上,恨不得嵌进门板。

      “我后天决赛。”肖恩予压着喉咙,声音微哑。

      “恩?恩...我知道的。”关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蓦地抬起了头撞上了肖恩予的眼睛,才知道他在说决赛的事。

      “所以你这样我会分神...”

      分神?关桥没明白肖恩予什么意思,以为他还在说下午的事情。

      “我...我不是故意的...”关桥解释着。

      肖恩予却又逼近了一点“是吗?我看不是吧。”

      肖恩予的气息有点乱,声音喷薄出他从未有过的情愫。

      “不是...我下午真不是故意提起的...”

      原来关桥还在状况外,以为他在说下午的事情,肖恩予的理智在一点一点的回归,他及时的止住,垂下头自嘲的笑了一下。

      他向后挪了一步,在他和关桥之间空出一段距离“后天比赛结束我有事和你说。”

      有事?什么事?关桥好奇的不得了,而还不容她过多思考,肖恩予的手就放在了她的头顶轻轻的拍了拍,就像...去拍一个小猫的脑袋...

      关桥大张着眼睛,心率直线上飙,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眸,只是看着他浅灰色T恤的胸口,木木的任由心脏狂跳,而她怎么也想不到,肖恩予满目柔情的垂眸于她,唇边勾出灿烂的微笑。

      他不得不承认,那一刻的玄关,灯光如昼,而他心间的滚烫就像盛夏的炙热炎炎渐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赛后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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