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悲催的程欢 前往呼啸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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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欢，你没事吧！”秦与还扑上去扶住程欢的脑袋，担忧道：“早知道我就不骂那婆娘了。”
程欢看着模糊成剪影的秦与还，虚弱道：“方才我踢你那一脚，扯平了。”
说罢，他便躺在了秦与还怀里。
“程欢！你别吓我啊！”秦与还拍拍他的脸，没有反应。
此时，站在一旁的闻人诺突然蹲下，用手封住了程欢穴位，对秦与还道：“秦公子，麻烦您先把殿下背回去吧。咱们从长计议。”
流徽榭内，周围烛火摇曳。程欢躺在花汀上，秦与还抱起他的头，闻人诺施了几针后，探了探程欢耳后的翳风穴皱眉道：“下手也太狠了，若不是殿下内力深厚，只怕早已失聪。我已经封住了殿下穴脉，仅能止血。”
“可有别的什么医治法子？”秦与还急急问道。
“有是有...不过，我才疏学浅，内力浅薄，怕是不能...”
“我无妨。”程欢微微睁开眼睛，断断续续听见他们交谈，虚弱地出声打断道。
“程欢，你醒了！你受伤了，该好好休息养伤。”秦与还按住想要从他怀里挣扎起来的程欢。
“不用大惊小怪，小伤而已，伤不了我。”程欢直起身来，坐的离秦与还远了几步。
“可是殿下，您身上还有...”闻人诺话还没说完，只听程欢道：“你先回去吧。本王还有事要做，王妃不必在此逗留了。”
程欢抬眸冷冷瞧了闻人诺一眼，仿佛是在提醒她，时刻记清楚自己的身份。
闻人诺鼻头一酸，对沈鱼行了礼便带着尺墨走了。
“楚天阔呢？他来了没有？”程欢偏过脸，问道。
一直守在一边的沈鱼不由得走过来焦虑道：“欢儿，你当真无碍吗？我听他们说，你被打得厉害...”
“母亲，放心吧。我又不是第一次被打，闻人氏的掌力，我还是能应付的。”程欢勉强笑道。
“那好...我去给你们做点点心来吃。”沈鱼虽不放心，但她素来知道程欢的脾气，便由小女婢领着去了后厨。
“出来吧。”程欢空荡荡的声音惊醒了在房梁上躺卧的家伙。
楚天阔应声从房梁上跳下来，狡黠笑道：“程欢，你要是醒的再晚点我只怕真要睡着了。不过我方才在房梁上瞧着两位公子，当真是般配，看来朕给两位哥哥赐的婚，真是赐对了。恭喜恭喜啊！”
秦与还刚要接话，程欢抢先一步道：“应该是本王先恭喜你才对。”
楚天阔闻言，转喜为奇道：“恭喜我什么？”
“恭喜你。成了朝廷命犯。”程欢歪了歪头。
“我又没杀人放火，怎么就成朝廷命犯了？！”楚天阔漫不经心地坐在桌子上，顺手拿起一个苹果，啃得清脆。
“你假扮皇上的事现在必已败露，李德良那老贼为了自保，自然推说不知情。你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楚天阔被程欢一席话吓住了，嘴里的苹果突然就不香了：“真的吗？程欢，那我怎么办啊！我的灵脉被封，我打不过他们啊！”
“我自有安排，不过我有一件事需得问清楚。”
楚天阔乖乖地举着苹果点点头。
程欢闭起眼睛，在脑海中将方才无数条信息交汇，半响，他对楚天阔道：“你确定，抢走神烈遗稿的，是个坐着轮椅的人？”
“没错，十分确定。而且，他也是巫山的人，偃术超群，是个正儿八经的巫山偃师，可我之前在巫山，却从来没有见过。子希虽然也会偃术，但他脚底没有‘巫’字。”
“你还看过子希哥哥的脚？”秦与还对他颇为怀疑。
“当然，他废了我灵脉，还把我拴在他身边，每晚都要跟他睡一张床！”楚天阔差点委屈大哭。
“那你又怎知那个坐轮椅的，是巫山偃师呢？”秦与还问道。
“因为！他的偃术是纯正的巫山偃术。跟您那位子希哥哥‘偷’学来的偃术不一样！”楚天阔仰着脑袋大声辩驳道。
“偃术源自巫山南楚国，后钟铭觊觎其威力，联合北燕、程门攻击南楚，巫山偃师在那次战役中几乎全被杀死。现存巫山偃师的数量稀少。子希他们学的偃术，是从那战争中搜刮来的残卷...”程欢解释道。
“可惜啊...”楚天阔蹲在地上托腮道。
“可惜什么？”秦与还问。
“可惜你的子希哥哥，长得漂亮，剑法也好，但是呢，从此就成废人一个了。”
“什么意思？”
“我白天与他喝酒时发现，他失忆了！他连自己的父亲都不认识了！”楚天阔说道。
“失忆了？谁都不认识？”秦与还问道。
“没错，我试探过了，不是装的。”楚天阔见他不信，特意补充道。
“怎么试探的？”程欢问道。
“我让人把他的玉玲珑给他，玉玲珑靠近他，两方都没反应。”楚天阔吹了吹头发。
“玉玲珑没反应？”程欢惊道。
“对啊，连自己的法器都调度不了，八成是灵根都断了....”楚天阔唏嘘道。
“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他灵根断了，你的灵脉不就永远解不开了吗？”秦与还怼道。
这下楚天阔再也笑不出来了，他张了张嘴巴，一个字也没说又默默闭上。
程欢抬起眸子，盯着楚天阔道：“抢你‘神烈遗稿’的就是何雁秋。”
“何雁秋不是在客栈差一点杀死我们的那个吗？”
“是同一个人。”
“可那人腿没残废啊，行走自如呢。”
“你怎知他是用自己的脚走路？”
“你是说......他把别人的腿砍下来给自己用？！”秦与还想到那双血淋淋的脚，觉得也不是不可能。
“当年程亨进攻紫金山，何雁秋携剑逃脱，待追去时，只见到一个背影。我便挥剑向他砍去，伤了他双腿。”程欢若有所思道“这便解释得通为何何雁秋会‘紫气东来’的剑法，现在‘神烈遗稿’就在他手里。”
“秦与还，你跟我连夜出宫。我知道你姐姐在哪了！”程欢对着秦与还喊道。
“那我呢？”楚天阔指着自己问。
“你就留在宫里。”
“啊？你不是说他们会把我当朝廷命犯吗！”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程欢敷衍地笑了一下，又道“秦关走了，正好空出一个太监的位子来，你可要好好干呢。”
“啊！喂！什么啊？！”楚天阔不满大喊着。
程欢也不拖沓，拉起秦与还就翻窗而跑。
沈鱼正从小厨房里出来，却发现两人都不在了，只剩楚天阔撒娇道：“他们走了，小天肚子饿了，好吃的可以给小天一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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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程欢提溜着秦与还一下子跳上了屋顶，程欢身手敏捷，沿着房梁奔走道：“咱们不能正大光明出宫，所以要从屋顶溜出去。跟紧我。”
程欢飞身跃上另一座飞檐时，转身一看。秦与还还在起点处，双双死死扒着飞檐上的骑凤仙人，双腿站站。
“你在干什么？”程欢只得折回来。
“我...我恐高！”秦与还死死仰着头，不敢往下瞄一眼。
程欢冷笑道：“本王还以为，秦家大少爷天不怕地不怕呢...真是废物。”半响，又无奈道：“那怎么办？”
秦与还只拿哀求的眼神看他。
程欢翻了个大白眼，本王为什么会跟这样的废物大半夜在屋顶上？
“上来。”程欢转了身，背对秦与还喝道。
秦与还颤颤巍巍收回悬挂在半空的脚，伸出一只手转身去够程欢的肩膀，两只脚眼看要离开飞檐，不料脚筋一软，整个人摔下房檐去！
最可怕的，他摔下去不要紧，手里还紧紧攥着程欢的领子，一把将程欢也带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秦与还因为失重惊恐地大叫。
“松手啊！废物！”程欢被勒地青筋暴起。
再这样下去，两个人都要摔死。不，他会更惨，先被勒死再被摔碎。
来不及多想，程欢反手抓住秦与还的手，手腕用力双腿翻转，和秦与还擦了个肩。程欢重重摔在地上，秦与还却重重摔在他身上。
若不是内力护体，只怕程欢早已命丧黄泉。
程欢内心os：身板挺小，怎么这么沉！
“那边有动静！快去看看！”巡逻的士兵听见强烈的撞击声，便问询赶来。
程欢来不及犹豫，一把背起吓得脸色惨白的秦与还悄无声息隐在黑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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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欢...谢谢你。”秦与还趴在程欢背上，温吞道。
程欢嘴角流出血来，还不忘嘲笑道：“秦少爷也会说谢了吗。”
“咱们现在去哪啊？”秦与还问完，剧烈地咳嗽起来。
“回客栈，找你爹。”
......
夜黑风高，程欢背着秦与还连躲带藏，终于避开官兵重重围捕回到客栈。
可是，人呢？
程欢把秦与还仍在地上，客栈居然空空如也！
整个客栈一片狼藉，残断的桌腿、木椅遍地，有人在这打斗过？
突然，后院传来低泣呜咽之声。
程欢对秦与还道：“你在这等我。”便拔剑上前，正待刺杀，却从帐缦后爬出一个活人。
“这位大侠！别杀我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是客店老板。
“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前日来的那位老者和负剑的年轻人呢？”
“大侠说的......可是那个沈先生和陈公子？”老板因害怕而不停地颤抖道。
“没错，他们人呢？”
“都被人抓走了！不仅他俩，还有一位来投奔他们的客官，都被抓走了！”
“被谁？”
话甫落，突闻身后有异响，马鸣萧萧，寒风阵阵。程欢回头看时，竟是白花花、王子骏两人。
“这是怎么回事？先生叫我们前来，他们人呢？”王子骏率先下马，看了一眼客栈便知出事了。
白花花跳下马后一眼看见了秦与还，于是立马上前将他扶起来，确认他无事后问道：“与还，这是怎么了？”
“沈先生被人抓走了，我跟秦与还刚从金陵皇宫出来。”程欢对王子骏解释道。
“被谁？”
程欢转向店家：“你可看清了那人的长相？”
“那人带着面具，没看见脸。但他全身散发着绿光，形如鬼魅！”店主抽泣道。
“是何雁秋！”
“何雁秋？！”王子骏跟白花花同时喊道。
“他怎么会在这？”
“这个说来话长...”
“那我们快先去救先生跟伯言吧！”王子骏率先提议。
“不可，我跟何雁秋交过手，他的偃术超群，又练成了‘紫气东来’，且心机狡诈难于对付。我们去了也是送死。”程欢阻拦道。
“...若是子希哥哥在就好了！”白花花叹道“可惜...不知他是否还活着！”
“子希今日刚醒，不过他失忆了，就算来也无济于事。现在只能靠自己......”程欢无意间扫了一眼秦与还，突然计上心来“刺金神剑怕已被何雁秋带走了，先下，只能拿秦与还赌一赌。”
“那，我们要去哪找何雁秋？”王子骏问道。
“呼啸山......”程欢眼神滑过一丝狠戾，又对店家道：“老板，你这还有马吗？”
马？
程欢扫了一眼秦与还：实在背不动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悲催的程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