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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假皇帝 小妖楚天阔 ...

  •   两人正说着话,秦关气冲冲地朝两人走来。秦关打了一下秦与还的头,骂道:“叫你杀了狗皇后,你倒跟他们攀起亲戚来了!”又指着程欢道:“你知道他是谁吗?你竟然跟他勾结在一起!”

      “秦将军,别来无恙。”程欢也不恼怒,拱手行礼道。

      “秦将军?我爹不是商人嘛...”秦与还挠头。

      “钟铭旧部秦关,魁元八十四年入伍,与沈约先生为同袍。魁元112年退伍还乡,做了茶商。”程欢不紧不慢。

      “你这臭小子,有两下子。”秦关骂道“但若不是看在你是沈先生外孙的份上,我连你也杀!”

      “秦将军,您为何要让秦与还去刺杀和闻人氏?”程欢道。

      “闻人凤那个婆娘。她乃是害死我夫人的罪魁祸首。”

      “可我母亲说,秦大娘是为了救她而亡故的。”程欢道。

      “错错错!素月为你母亲吸毒之前就已经中了闻人凤的奸计,本就命不久矣!我那时还在浮梁,等我赶回去...她早已经...可怜我们夫妻,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秦关说着,老泪纵横。

      “一码归一码。素月自知活不久,想用她残命换你母亲一命,我理解。可闻人凤嫉恨月月的美貌,下毒害她,我作为丈夫,必须给她报仇!”

      “秦将军,您的心情我理解。但现在不是时候。”程欢道。

      “为何?”秦关追问道。

      “个中原因我难以一时说明白。但是,您留在宫中实在太危险。”

      “这怎么说不明白!不杀了那妖婆,我誓不离开!”

      “爹!你就听一次话吧!之前叫你别做道士,你不听;现在叫你走,你也不听。你要是死在这里,没人把你运回黎城!”秦与还威胁道。

      紫金殿内突然锣鼓喧天,乐舞大起,程欢看了一眼秦家父子,无奈道:“秦将军,沈先生来了。”

      “什么?沈约也来了?”秦关又惊又喜。

      “嗯...先下就住在金陵城外三十里的一家客栈。您留在宫中实在不安全,不如先去寻他。”

      程欢看了看他身上的太监服,无奈道:“不过,先换身衣服再走!”

      两人被程欢带进一间偏殿,秦与还边看秦关换衣服边与他交谈起来:

      “爹,方才在茅厕,你是怎么知道是我的?”秦与还问道。

      “......你跟那小姑娘斗嘴,说自己是秦家大少爷。我一听就知道是我秦关的儿子,说话都这么有底气!”秦关十分得意“不过,你不好好待在江南楼,怎么跑到金陵来了?”秦关笨拙地脱着靴子道。

      “这个说来话长。对了!我是来找姐姐的!”秦与还幡然醒悟。

      “东篱?她失踪了吗?!”

      “不仅失踪了,那个九千岁,还去过咱们家找过她!说她是朝廷命犯!”

      “那你们可有她的消息?”秦关急道。

      “还没有...”秦与还道“不过,程欢说她可能在金陵。”

      “程欢...怎么会跟你一起找东篱?”

      秦与还刚想开口说偃师的事,转眼一想。偃师的身份特殊,恐怕知道的人越多反而对他不利,便道:“好朋友帮忙而已。程欢曾受过母亲恩惠,姐姐不见了,他又有权有势,找人不比咱们容易嘛。”

      秦关点点头,秦与还见他信服,便又道:“爹,一会把送你出宫后,你先去找沈老头。”

      “你不跟爹一起走吗?”秦关盯着他问。

      “我当然不能走了,你不知道我一路上帮了程欢多大的忙,他没有我根本不行!”

      秦关半信半疑地追问:“你帮他...什么忙了?”

      “说出来可别吓死你,我跟他抓到了何雁秋!”

      “什么?!你俩抓住了那贼人!”

      “当然。”

      “他现在在哪?你爹我要将他千刀万剐!”

      “跑了...”

      “怎么又跑了呢?”

      “这个嘛...人虽然跑了,但他的剑却被我降服了,现在就在沈先生那里。”

      “你没骗爹?”

      “当然没有。”

      “与还啊,爹要跟你说件事情...爹瞒了你十四年了...”秦关说着,眼泪哗哗地落。

      “我都知道了,我就是钟无情呗。放心吧爹,我不会不要你的,不管我是无情无能无心无肺,我都是您儿子!”

      “你都知道了?”秦关惊讶道。

      “刺金神剑刺了我一刀,我就全都知道喽。”秦与还扒开衣服,给秦关看自己的伤口。

      秦关哭得更大声,道:“可爹要说的,不是这件事。”说话间手上一松,裤子掉落在地,秦与还抬起头恰巧看到他爹的胯间,彻底傻眼。

      “其实爹打十四岁就是太监了...呜呜呜,你不是爹的亲生儿子。”秦关哭得像个孩子。

      秦与还全身上下被雷霆万钧彻彻底底轰了一遍。

      那我他妈是谁的儿子?

      “你的亲生父亲,其实是程亨那厮!”秦关抽噎道“当年程亨去江南楼时遇见你母亲,与你母亲两情相悦。可他始乱终弃,为了贪图闻人氏的钱财,竟然迎娶了闻人氏为妻。你母亲一怒之下竟要寻死,幸而被我所救,否则这世间就没有你了。”

      “那...我娘可知程亨后来娶了沈姑姑?”

      “当年程亨并未告诉你母亲他的真实姓名,故而你母亲临死也不知道,她的好姐妹沈鱼是嫁给了当年负她之人。但程亨一直对她死心未改,故而惹得闻人凤嫉恨,这才对她下手。可怜你母亲啊,一直被蒙在鼓里啊!”秦关哭道。

      “我本是古钟国伺候钟铭的宦官,二十岁那年由于护驾有功,这才破格将我编为武丁,也是那时认识了你沈叔叔。由于爹身有残疾,总是被同僚嘲笑,可你沈叔叔不仅不嘲笑爹,还处处维护爹,从那以后爹就下定决心,你沈叔叔的事,就是爹的事,他需要帮忙的时候,爹绝不含糊。

      太子无情死的那一天,你沈叔叔找到我,说要找一个生辰八字与无情正好相符合的孩子,正巧你刚出生,偏巧就符合。我跟你娘一合计,反正你娘也不喜欢你,就同意了...”

      秦与还抱住自己的脑袋抓狂,这都是什么玩意?!

      秦关絮絮叨叨边哭边说的那些他都无心抓取,那这么说来,他现在跟程欢,是兄弟?!

      “爹!别哭了。”秦与还拍拍秦关的背道“程亨不知道他有我这个儿子吧?”

      “不知道。”秦关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

      “那就好!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你别声张,把这事烂在肚子里,我就永远是您的儿子。您死以后,我照旧给您上坟,子孙后代都跟您姓秦!”

      “呜呜呜...还儿!你真是爹的好儿子啊!”秦关一把将秦与还抱在怀里,感动得热泪盈眶。

      “好了爹,快走吧。去找沈老头,等我找到姐姐就去找你!”秦与还好不容易推开他爹。

      两人一出偏殿,程欢早已给他备好了马车。

      秦关上车后依依不舍道:“爹先走了,等你好消息!”

      噙着泪走了几步,忽然又把头伸出来大喊道:“别忘了杀了闻人凤!”

      声音之大,唯恐整个皇宫听不见。

      程欢:“......”

      秦与还看着程欢讪讪笑道:“咳咳...我爹他就这样...”

      程欢挑了挑眉,笑道:“方才...我可都听见了。秦少爷是不是该改口,唤本王一声皇兄?”

      “刷”的一下,红晕从脖子蔓延到耳朵根,秦与还窘迫道:“我我我...你你你。”

      “不肯叫?”程欢冷笑道“那就休怪本王无情。”

      程欢抬脚就走。

      “你,你要去哪?”秦与还涨红着脸故意大声说。

      “去见父皇。”程欢故意不转身。

      “不行!”

      “你我是失散多年的兄弟,我这个做哥哥的知道了,自然要帮你认亲。”程欢贱贱地说。

      “你若是说了,我就跟你同归于尽!”秦与还笨拙地环住程欢的腰,拿了把金钗抵住他说。

      “秦少爷,你是在威胁本王吗?”程欢泰然自若。

      秦与还心想,程欢武功极好,估计自己这一簪也捅不死,便气鼓鼓地放下了簪子。

      “本王劝你,最好乖乖听本王的吩咐。否则,本王就让你跟我姓。”程欢看着他还穿一身女裙,挑衅似的笑了一声,道“快走,晚了便抓不到贼了。”

      秦与还气呼呼地跟了上去,“去哪啊?”

      “回紫金殿。”程欢道。

      程欢并未从大门进入,而是绕到殿后寻了个偏门走了进去。

      程欢蹲在屏风后,盯着程亨对秦与还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哪里奇怪?”

      “你还记得是谁要来追捕你姐姐吗?”

      “李德良啊。”

      “李德良是程亨的近侍,你方才承认自己是秦东篱,他们怎么没抓你?”

      “对啊!”秦与还一拍脑子。突然发现事情不简单。

      “不仅没抓你,还要给你赐婚。可李德良专门为了你姐姐跑到黎城,你不觉得,前后矛盾吗?”

      “这实在太矛盾了!程欢,没看出来,你还挺聪明的。”秦与还拍一下程欢的肩膀。

      “除非...这个人不是程亨。”

      “不是程亨?那么活生生的人,会是假的?”

      程欢道:“我跟随他多年,此人最为薄情寡性,就算他曾爱慕你母亲,但他下令追捕你姐姐,就表明他早已不念旧情。可今日你出现,他不仅没有杀你,反而要给你赐婚,不是为了戏耍你,就是为了戏耍本王。”

      “那会是谁?为何要戏耍咱俩?”

      “尚不知晓。”

      说话间,程亨突然起身要出来如厕——好机会。

      那程亨喝得醉醺醺的,李德良上前扶他,他硬要自己出来。待他走到空无一人的长廊时,程欢突然踢了秦与还屁股一脚。

      秦与还没料到,大叫着扑出去,正好把那程亨扑在身下。

      程欢!你他妈又害我!

      那程亨一下子酒醒来,推开秦与还就要翻窗逃跑,程欢见他身手笨拙,冷笑了一声,立刻追了出去。

      秦与还被他二人推搡一番,屁股疼背也酸,却顾不得迟疑,立刻追上。两人转到后院,整个后院空无一人。

      那个程亨正待翻墙逃走。

      程欢拔剑而上,将那程亨踢下墙来,一手擒住他的胳膊,威胁到:“若再逃,本王先废你一只手!”

      剑如长虹,程欢一剑插在墙上,离那人的手只差毫厘。

      “我错啦!我错啦,程欢!饶了我吧!”那人果然害怕起来,奶声奶声地求饶。

      易容术?

      程欢一剑挑开了那人的人皮——竟是个稚气未脱的少年。

      这少年!不是偷‘神烈遗稿’的那个嘛!

      “楚天阔?!你怎会在这里?!”程欢也吃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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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那少年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程欢。那少年虽然还穿着龙袍,全身却透露出一股朝气,面容稚嫩五官清秀,行动活泼灵动却又顽劣狡黠。

      “你怎么会在这?”程欢收了剑,问道“我问你,三年前‘神烈遗稿’你到底有没有送到百里克手中?”

      “没有...半路两个大男人来截我,被其中一个抢走了。”楚天阔委屈地说。

      “所以...你没有拿到解药...对吧?”楚天阔抬起头来,像做了错事一般看着程欢。

      “没有...不过,没死。”程欢道。

      “啊?!没死?!那毒蛊还有别的解法?”楚天阔惊奇道。

      “先别说这个,告诉我。你为何在此?”

      “我是来报仇的。”楚天阔嘟囔道。

      “找谁报仇?”

      “子希!”楚天阔愤愤道:“三年前,我偷到‘神烈遗稿’后,本已经甩掉了那十一护法,若是顺游而上,不日便可到巫山。谁知在江陵遇到了一个叫子希的人!他发现我手里有神烈遗稿,疯一样追我,我俩纠缠的时候,又出现一个坐着轮椅的怪人,他背了一把剑,也来抢我的神烈遗稿。”

      “后来呢?”

      “后来,‘神烈遗稿’就被那个坐轮椅的抢走了,子希把我抓住,封了我的灵脉。我什么偃术都施展不出来,故而跟你失了联系。他把我关了没多久,他父亲就投靠程门,把他带上了战场。我就跟他一起被俘了,北燕军士要把所有战俘都坑杀,我学过闭气功,好容易逃过一劫,可刚出来就被北燕军又抓住了,他们把我关在一个地牢里,一关就是三年。”

      “所以这三年你一直在北燕地牢?”

      楚天阔委屈地点头。

      “那是谁把你放出来的?”

      “李公公。”楚天阔道。

      “李德良?!”秦与还问道。

      “没错,就是他。”

      “所以,你易容成程亨,也是他指使的?”

      楚天阔点点头。

      “那程亨呢?他现在在哪?”

      “这本是机密,李德良不许我跟别人说的...要不是遇见你,我死都不会说!”

      “别废话。”程欢冷冷道。

      “李德良给他喂了迷药,他会一直昏睡的。”楚天阔道。

      “李德良还要你干什么?”

      “他说,他可以帮我报仇。我假扮成皇上,比做个盗贼有意思。”楚天阔天真道。

      “他想让你一直假扮皇上?”秦与还大惊。

      “对啊。我做皇上的话,子希就是我的下属。我让他干任何事,易如反掌!首先第一件,就要把我灵脉解开!”

      “程欢,这个李公公定有大阴谋!”秦与还对程欢道。

      程欢忽然想到之前暗探给的消息,李德良离开江南楼后,没有直接回金陵而是动身去了北燕国。当时的北燕国已经变成一座城池,由程亨的弟弟宁王把守,也就是说,在那个时候,李德良从北燕地牢里放出了楚天阔!

      “你之前认识李德良吗?”程欢问道。

      “不认识。”

      “那他怎会认识你,还知道你在北燕国的地牢里。并且借着去黎城的机会,又专门去了一趟北燕,把你放出来?”程欢这一连串问题把楚天阔彻底问懵了。

      “我也不知道。那天,狱卒突然找我,说有人要见我。我出来就看见了李德良,他给了我一笔钱,还答应帮我拿回灵力,代价就是跟他进宫,假扮皇上。”楚天阔道。

      话音未落,紫金殿内一声长钟,程欢闻声,忙道:“不好。你出来的太久,他们起疑了。你先走,晚上来流徽榭找我。”

      说罢,便听见身后有人大喝一声,“有刺客,保护皇上!”。

      楚天阔一看大事不妙,连忙翻墙逃走。

      几十卫兵倾巢而出,把程欢和秦与还团团围住。

      闻人凤领着一众人出来笑道:“程欢,今日陛下设宴,你手里拿把剑是要做什么?”

      此刻风起云涌,秦与还动了动胳膊,他袖间的匕首‘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程欢:“......”

      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好啊!你这逆子,私自带外人进宫,还让他假扮成舞姬接近皇上意欲行刺!来人!给我砍了!”

      “等等。闻人大娘,麻烦你搞清楚再来问罪。刚才那个人,根本就不是皇上。我跟程欢拿武器是为了自卫,可不是要行刺!”秦与还义正言辞。

      “你在开什么玩笑?满朝文武都看见了,那人穿着皇上的朝服,刚刚翻墙而逃!”闻人凤暴跳如雷,还从没有人叫过她‘闻人...大娘’!

      “那,你刚刚也说了。那人翻墙而逃。若他真是皇上,又为何要逃呢?”秦与还伶牙俐齿。

      程欢接话道:“母后,儿臣敢保证,父皇现在正在不老宫安寝,若母后不信,可带大家前去一探究竟。”

      闻人凤顿时哑口无言,转而又笑道:“就算那人不是皇上。可你这妖人,男扮女装欺瞒皇上,这是欺君之罪!理应斩首!”

      “闻人大娘,人一生气呢,脑子就容易卡壳。既然那人不是皇上,我又何来欺君之罪?”秦与还上前一步,看着她笑道。

      “你你你!”闻人凤被气得心口绞痛,指着秦与还说不出话,程溶上来扶住她道:“娘,别动怒,别跟这些下人一般见识。”

      “滚开!”闻人凤怒火中烧,一把将程溶推在地上滚了三滚。

      “抓住他!”闻人凤怒吼道,几个卫兵上来紧紧摁住秦与还,闻人凤抬起左手来就要给秦与还一巴掌。

      眼看巴掌就要打到秦与还脸上,闻人凤的手臂却被程欢紧紧拉住。

      “皇后娘娘,人是我带进来的。您要罚,也该罚儿臣。”程欢挡在秦与还前面,面色如霜。

      闻人凤怒不可遏,猛地抬起右手,用了十成功力,重重打在程欢脸上。

      程欢嘴角流出一丝血来......

      “程欢!”秦与还下意识叫道,“程欢...你的耳朵!”

      程欢只觉得头晕目眩震耳欲聋,丝毫未察觉自己耳朵又开始流血。

      他重重摔在地上。

      “程欢,你记住。本宫可以让你活,也可以让你死!”闻人凤转身瞅了一眼秦与还,怒道:“摆驾不老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假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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