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赐婚 程欢，你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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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开宴之前，程欢躺在流徽榭的地板上，微微听见泠泠的水声，窗外飞雀蜩鸣，他起身坐起来却突然被一个人从背后抱住。
“程欢哥哥！你可算醒了！”一个娇俏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程欢下意识要把她翻到在地，心下一惊慌了神竟被她抱住。
“欢哥哥，你可知你离开紫金宫这些年，人家有多想你么？”
“程媛妹妹，你最好还是放开我。你我兄妹，被别人看见恐怕不妥。”
“既是兄妹，搂搂抱抱不是很正常吗？”程媛的手覆上程欢冷俊的脸颊“方才我母后打你那两巴掌，疼不疼？”
程欢一下把她推开，整个天下，敢对自己动手动脚的女人就只有这个程媛。
“程媛，你应叫我一声皇兄。”程欢冷冷道。
“可你并非程亨的亲生儿子阿。何况母亲那番话你也听见了，现在沈鱼还活着，还能封你个黎王当当。若沈鱼一死，你连乞丐都不如。”程媛傲睨自若道。
程欢冷笑一下，问：“所以呢？”
“所以，你不如早日择木而栖。”程媛笑着缓缓靠近程欢。
忽然，程媛感到自己的脚底似乎被什么东西粘住了一样，再也挪动不了半步。
“程欢！你居然敢对本公主使用定身术！”程媛怒道。
“定身术是程门初级法术，看来公主殿下平日没好好练功。”程欢淡漠道“宴会你就别去参加了，还是在这里好好反省，应该怎么跟皇兄说话。”
“程欢，你给我解开！我告诉你，你早晚是我的！你永远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程欢懒得理她。
这个程媛可是天下闻名的□□，面首不说五十也有三十。想玩弄本王？简直做梦。
程欢心急火燎地往紫金殿赶，迎面又遇上一个大麻烦——程宏。
闻人凤育有一儿一女，太子程宏，公主程媛。这对兄妹不知和自己天生犯冲还是怎样，三天两头找自己麻烦。
程宏远远看见他，便迎头上来，摆明了要戏耍他。
程宏的马车四面都用黄金丝绸包裹，镶金嵌玉的窗牖里焚着上等沉香，马车停在程欢面前，两页珠帘被两个小童掀开，程宏那副玩世不恭的嘴脸立刻出现在程欢面前。
“哟。这不是黎王殿下吗？怎么连肩舆都不乘，落得这般寒酸？”程宏挑了一下眉，一只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道：“本王的马车宽裕，黎王不如上来同坐？”
“臣弟不敢。”
程宏冷哼一声，一脸“谅你也不敢”的模样道：“听说方才母后打你了？要哥哥说，这是为你好，你年幼不懂事整日饮酒作乐不务正业，母后打你两下，这是鞭策你，如今还只是打你，若再过几年，父皇看你不顺眼要砍你头，也不是不可能。”
“太子教训的是。”程欢笑道。
“走吧，晚了可就要错过好戏了。”程宏摔帘子道。程欢只得在身后跟着......
进了大殿，上头正中央坐着的就是程亨，左手边是程亨的兄长宁王爷，此人坐拥西北东北兵力，北燕被灭后，其国精骑被宁王收编入麾下，由于右臂皆绣梅花，号称“梅花三卫”。
右手边坐着闻人凤。下榻坐着两个年纪差不多的嫔妃，右下是季芸，芸妃娘娘。其弟季帘青，年方十五岁就已坐到钦点御医的位子；左下贺宛，宛妃娘娘。其兄长贺恒乃是宫中宰相。贺宛与贺恒的光荣，与他们那位战死的长兄贺肃有着莫大的联系。
两位娘娘身边都有一个三四岁的小皇子，虽说表面上是兄弟，可程欢一向分不清这两个小娃娃哪个叫什么名字，只是上前一一行礼，走个过场罢了。
程门的人差不多都在这里了——还有一个人没来。程溶呢？
程溶乃是程亨的弟弟，按辈分，自己得叫他一声皇叔，可他年纪与自己相仿，性格也不似程家人那么可恶，为人温和善良，两人倒处得来。唯一的缺点就是胆小如鼠，自己被调离金陵城时，都是他暗中帮扶母亲，在这偌大冷漠的皇宫勉强度日。
未等人齐，程亨身边的“九千岁”李德良拍了三下手，乐师问询便演奏起来，就在这时，他看见了秦与还。
话说秦与还越跳越起劲，一曲终了满座皆欢。程亨半喜半惊道：“这女子眉眼，竟似故人！”说罢，连忙将人传上前来。
“像啊！真像！”程亨走到秦与还面前，仔细端详道。秦与还不经意间看到了闻人凤的神情，活像个夜叉。
“你...你的母亲，可是秦素月？”程亨问道。
秦与还一下子惊呆了，程亨认识母亲？
秦与还点点头。
“那你，可是素月的女儿，秦东篱？”
女儿...好吧只好将计就计。
秦与还又点点头。
程亨突然大笑起来：“好啊！好事都赶到一起去了！你知不知道，你母亲死的时候，朕几乎悲痛欲绝！朕此生从未见过有美貌胜于你娘者！”
？？？
秦关感觉头上一束绿光闪过，秦与还更是纳闷，这....是什么情况？
“天不亡朕！让朕遇见了你！你今年多大了？”
“十...十四。”秦与还捏着嗓子道。
“到了成亲的年纪了！可惜我这些儿子中没有一个配得上你的！”程亨扫了一眼程溶、程欢、还有两个三岁的小奶娃摇了摇头，又试探性地问道：“你瞧着太子如何？”
啊？！
程溶正叼着一根鸡腿大嚼，听见程亨叫他，吓得抖了个激灵。
“父...父皇，您叫儿臣吗....”程溶连忙擦了擦嘴角的油。
程亨看了一眼程溶，皱了皱眉，转而又对秦与还笑道：“我这个儿子啊，不成器。但模样也还过得去，东篱，你觉得如何？”
？？？程大爷你眼神不好吧？首先，我虽是我娘的亲儿子，但我仍旧觉得沈姑姑更好看一些。其次，您家这个太子，就这样还算模样不错？他都没喜桂长得标志！还有啊程大爷，虽说我现在是秦与还，但我之前好歹也是钟无情啊，你这占着我家的地盘当大爷，这实在太不妥当了。
秦与还摇摇头，程亨急了，正待说话。闻人凤终于忍不住了，起身笑道：“皇上，您有所不知啊。沈妃跟秦姑娘是故交，东篱早就跟程欢定下婚约了！”
程欢：“？？？”
秦与还：“？？？”
不是吧闻人大娘，想给你儿子甩锅也太明显了吧？！
沈鱼闻声起身道：“素月确实跟我说过，想让两个孩子成亲...没想到竟在这遇见东篱，正巧能一家团圆了！”
我说沈姑姑，您眼睛看不见就别跟着凑热闹嘛！
“皇上，今天真是好事成双！事不宜迟，皇上就给两个孩子赐婚吧！”芸妃一边给小皇子喂奶一边说。
秦与还一个劲摇头，正待开口解释，闻人凤故意笑道：“怎么？东篱姑娘不愿意？莫非，你不是东篱？若你是个冒充的假货，那可是犯了欺君之罪啊！”
闻人凤步步欺近秦与还，秦与还摸了摸匕首，阴笑道：“很好。你再靠近一步，小爷就跟你同归于尽。”
程欢听见他心中所想，倏地起身，一把拉住秦与还，把他拖到身后，对程亨笑道：“父皇，儿臣与母亲曾被秦大娘收留，寄住江南楼时曾定下过婚约，只是当时正值战乱，只当戏言罢了。”
“那怎么能行，既然这是素月的夙愿，朕今日就给你二人赐婚，叫祭司择个良辰吉日，快把婚事给办了！啊哈哈哈哈...”
“？？？程欢，你脑子进水了？成什么亲，赐什么婚？老子是来杀人的！”秦与还在程欢背后咬牙切齿地提醒道。
程欢接着转身，双手握住秦与还的肩膀，对秦与还笑道：“东篱，还不快谢谢父皇。”程欢双手用力，把秦与还箍得生疼，秦与还面色狰狞地挤出一个笑容，捏着嗓子道：“多谢皇上。”
“皇上，魏将军来啦！”一个小太监急急忙忙登上大殿通报道，所有人的目光都向殿门汇集去。
一个身高八尺，虎背熊腰，剑眉冷眼的大将率先走进来，魏渊。魏渊原本是北燕王手下的得力干将，还在太行山一役斩杀了骁勇善战的贺肃将军。不知怎么回事，仅仅三个月后，竟然带着北燕国城池军防图投靠了程亨，正是在他的帮助下，程亨一举灭掉北燕国，称霸天下。
秦与还对这些军阀打打杀杀向来不感兴趣，但当他看到魏渊身后那个男子时，他彻底惊住了。
那男子高挑秀雅，一看就是大病初愈，身量纤细，竟有一种扶风之弱美；可他身姿挺拔，一看则是内功深厚的将士出身，武功深厚也就罢了，偏又生的气质出尘，杏眼璀璨，全身泛着芝兰玉树的清资——这不是大护法子希哥哥吗？！
子希身后还跟着程溶。这下人就都齐了。
魏渊领着子希上前叩见程亨，道：“皇上，犬子不才，昏迷三年，今日方醒，让皇上担忧了。”
“爱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三年前雨尘英勇无敌为朕立下汗马功劳，差点命丧沙场马革裹尸，这好容易醒过来，是大福之人！快，雨尘，快快入座。”
程欢趁没人注意他俩，连忙带他绕出大殿。
“雨尘是谁？刚刚那个，不是子希哥哥吗？！”秦与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可还记得，当年鬼车袭击白鹭书院时，迟迟等不到大护法吗？你可知他去哪了？”
“我记得翠翠当时说，大护法去了江陵。”
“没错，他回江陵认亲了。子希年幼时一直在北燕国长大，十三岁那年北燕国内爆发霍乱，子希被当做死人送出宫外。可他命大没死，被白振南收养后，送进紫金宫跟着王经长做了护法。可也是那一年，何雁秋反叛，古钟国消弭后他便一直跟着沈约，在白鹭书院安心守着‘神烈遗稿’。直到三年前，魏渊终于从奴隶混到了北燕大将军，才四处命人寻他。子希是他的道号，雨尘是他本名。”
“原来如此！那他怎会昏迷三年？！”
“子希灵力醇厚，偃术超群，剑术无双。他父亲为了邀功，便带他上了战场，岂料...首战就被北燕国二皇子燕归擒住，生生折磨了半年。半年后双方交换战俘，魏渊用燕归的兄长换回了子希，子希回来后性情大变沉默寡言，上战场也不肯披战甲，一心求死。后终于大破北燕，杀了燕归。但那次战役激烈异常，被钝器伤了头，因此昏迷至今。”
“燕归？那个喜食人舌的变态？”
“就是他。”
“那子希现在还能说话吗？他是不是也被...割掉了舌头？”秦与还想想就害怕。
“没有。他被放回来的时候，居然完好无损。这才是最令人害怕的。”程欢看着魏雨尘淡薄的背影，淡淡道：“不知他在北燕那些年，到底经受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赐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