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茅厕认爹记 “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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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凤那双总是睥睨人的眯成缝的眼睛，难得睁大了。
“摆驾紫金殿！”闻人凤身后的小太监急急忙忙吆喝道。
闻人凤一走，秦与还立刻去翻看程欢的脸，
“程欢...你的脸上，好大两个巴掌印啊！”
“我知道！”程欢把秦与还的手打开。
“我刚刚听见你骂那个女人了，我叫你打她，你怎么不动手啊？”秦与还指着自己耳朵上的凤羽一本正经。
程欢抬眸扫了他一眼，一把将凤羽夺下来，道：“避其锋芒...这凤羽时间有效，不要乱用，更不要弄丢，若被人捡到我定先杀了你！”
突然，程欢感到右臂生疼，毒蛊又发作了......
秦与还立马扶住程欢：“程欢...你的...”，“毒”字还没说出来，就被程欢用眼色逼停了。
秦与还知道他是怕沈鱼担心，连忙闭嘴。
“欢儿，皇后打得你疼吗？”沈鱼虽然看不见，但她自知，闻人凤素来视自己为眼中钉，怨恨不能对自己发泄，便只好对程欢撒气。
“母亲...我没事。”程欢笑道。
“起来罢，你们两个孩子，今天刚进宫就受这一遭...”
一语未了，门口进来一个人。
“儿媳见过沈妃娘娘。”
闻人诺只带着尺墨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闻人诺的出现，使现场的氛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尴尬了起来。
“小婢尺墨拜见沈妃娘娘...”尺墨浑然不觉，自顾上前行礼，道：“娘娘，方才在门口碰见一个小太监，说是来请您去紫金殿的，恰逢魏大将军沉睡三年，居然在今天醒过来了，皇上开心的不得了，先下正在紫金殿设宴，叫各宫各处都去庆贺。还有黎王殿下，皇上听说您回来了，也叫人来请。”
“传信的人怎么没见进来？”沈鱼问道。
“方才...方才皇后娘娘在，我们就都回避了。”尺墨看了一眼闻人诺，小声说道。
“沈妃娘娘，我们...一起去吧。”闻人诺道。
“你该跟着皇后走才是，跟着我们，怕是不妥。”沈鱼径自取了冰，给程欢敷脸。秦与还见那些冰竟都是用荷花瓣盛着，模样雕刻得十分可爱，便拿起一大块含进嘴里。
“娘娘说笑了。我既然是殿下的妻子，本就应该跟着夫婿一起。”闻人诺落落大方，丝毫不忌讳她跟闻人凤的关系似的。
“你既然是欢儿的妻子，为妻三年，不见一儿半女，也好意思来见我这个婆婆。”
闻人诺顿时脸红...尺墨担忧地看了一眼闻人诺，心中替她不值。
成亲三年，房都没圆，怎么生娃？
秦与还嘴里的冰块差点喷在程欢脸上。在秦与还听来，沈鱼这番话里有三分傲娇、三分抱怨、三分防备还有一分俏皮。
“对不起啊...程欢...”秦与还满嘴冰块，咕咕嘟嘟地说，越说喷出来的口水越多...
程欢闭上眼睛闭气凝神。真想堵住他的嘴...
沈鱼说完，程欢耳朵就开始嗡嗡直响，方才那两巴掌，闻人凤用了十成的功力，若不是自己身强体健，像秦与还这样的，只怕只消一巴掌，就能位列仙班了。
此刻他耳膜震裂般疼痛，少不得要流血。得想个法子让母亲先走，若她知道必定担忧。
“知道了。黎王妃，你先带母妃他们去紫金殿...看好这位秦少爷...”程欢立马岔开话题，只谈正事。
“欢儿，那你呢？”
“我为父皇准备了礼物，得先去取一下，稍后就来。”程欢勉强笑笑。
“程欢，你要不要紧啊，不然我跟你一起？”秦与还终于吐了荷花味的冰块，口齿清楚道。
“不必。”程欢狠狠杀了他一眼，又用手指了指耳朵。秦与还顿时会意，拉起沈鱼道：“走吧沈姑姑，咱们先走着...我得跟您说说，在书院的时候程欢他总是捉弄我，您可得管管！有一次，他...”
秦与还总算拉着沈鱼走了，程欢一下子扑在地上，殷红的血从耳朵里缓缓地流出，程欢捂着耳朵在地上蜷作一团。
闻人氏！今日你对我程欢做的一切，日后必定要你加倍奉还！
狠话还没撂完，程欢就疼得昏了过去...
话说沈鱼四人到了紫金殿，秦与还方才吃了那冰块，突然肚子疼，一下马车便急冲冲对沈鱼道：“沈姑姑！我内急，先去茅厕了，一会再来找你！”
说罢便一溜烟跑了，沈鱼只冲他大喊：“你知道茅厕在哪吗？”
闻人诺给尺墨递了个眼色，尺墨立刻随了上去。
秦与还当然知道哪里有茅厕，他还是无情的那些年可是天天住在这里。没走几步，他便知道尺墨一直尾随自己，可现在人有三急，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紫金殿后有一个极为隐蔽的小茅厕，只有两个坑，是专门给路上内急的宫人用的。无情小时候，经常藏在这里跟秋姑姑玩捉迷藏。
秦与还一阵舒爽，忽然，隔壁一阵略带苍老的声音幽幽传出：“请问，阁下带手纸了吗？”
... ...
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不过，这哥们算是问到点子上了。
方才走得急，确实没带啊...
秦与还不得已，只好对门外开口道：“内个...美丽动人的尺墨姑娘，本少爷知道你在外，不知道尺墨姑娘有没有，带手纸啊？”
尺墨：“......”
不一会，一大捆草被丢了进来...
秦与还被草盖了一头，怒道：“我说尺墨小姐，我好歹也是有名有姓的秦家少爷，你这给我一把草？你不会是想让我用草擦吧？！”
“得了吧，这可是上等的香茅草！你爱用不用！”尺墨鼻孔哼气道。
秦与还无奈，若是不用这个，难不成一直在这蹲着？于是便心不甘情不愿地拿起草来，并不忘嘲讽道：“多谢尺墨小姐送来香茅草！此草对治疗腹泻颇为有效，小姐竟想的这般周到！”
香茅草...这玩意难道不割屁股么...秦与还翻了个白眼，还不忘给隔壁的大爷扔了半捆过去。
秦与还刚解决完身后问题，突然听闻守在外面的尺墨惨叫一声。
秦与还便提裤子边喊道：“尺墨小姐？尺墨！尺墨你还在吗？”
外面没动静。
秦与还匆忙系好腰带冲出去一瞧，尺墨居然昏倒在地上，看她头上印记，应该是被人用飞石击中穴位打昏了，秦与还背后一阵发凉，天哪！来上个茅厕都危机四伏吗？
突然，方才那隔壁茅厕大爷冲了出来，不由分说地把他拖进一个了小屋子里。
“谁？谁敢绑小爷？！”秦与还正待大喊，定睛一看，此人身穿内侍官服，身形矮小大腹便便，这不是——
“爹！你怎么当太监了？！”
秦关连忙捂住他的嘴......
“爹你刚刚如厕没洗手啊！”
秦与还怎么也没想到，拉个屎居然遇到了亲人！
“爹！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了你多久啊！你怎么会在这？！”秦与还真快要哭了，秦素月去世后，秦关非要离家出走当道士，拦都拦不住，一开始还派人打听踪迹，后来就彻底没了音信，算起来，他已经失踪快三年了。
“爹啊！你不是说要当道士吗？怎么变成太监啦？！”秦与还边哭边问。
“臭小子，别嚷嚷！别嚷嚷！我是来给你娘报仇的！我是卧底！卧底！懂吗？”秦关一脸严肃地说。
卧底？
在秦与还印象里，卧底起码有智慧有谋略，整天寝食难安提心吊胆，但看他爹这幅红光满面的样子，不像是什么江湖卧底，倒像是卧床不起。
“爹...您卧了这三年，卧出什么来了？”秦与还瞪大眼睛问道。
“闻人凤！就是当年毒害你母亲和沈鱼姑娘的凶手！”
“沈姑姑的毒是闻人凤下的？那她眼盲也是因为闻人凤！母亲的死也是被她间接害的？”
“没错！今天，爹本打算就要实施计划，刺杀闻人凤，可叫我偏偏遇见你！还儿，你怎么会在紫金宫啊！”
“这个...这个说来话长！爹，您打算怎么刺杀闻人凤？我早就看那婆子不顺眼了，我帮你！”秦与还拍着胸脯道。
“帮我？...”秦关捋了捋胡子“倒也不是不可...”
“爹，您说！只要能为母亲和沈姑姑报仇，煞煞那老婆子的威风！干什么我都愿意！”
“当真？”秦关眯起眼睛。
“自然，爹你都愿意牺牲自己当太监，虎父必有虎子！我有什么不行的！”
“那...会跳舞吗？”秦关笑得像条恶犬。
......
“今日皇上在紫金殿设宴，由于事发突然，戏乐一事临时交给爹来安排！可戏乐班子那个领舞的舞娘一大早出宫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但宴会袭击是最佳机会，这个计划天衣无缝，爹不能让它白白溜掉！真乃天助我也，竟让我碰见了你！与还！是你一展男儿本色的时候了！”
秦关一边偷偷拉着秦与还往极乐殿跑，一边兴奋地给他讲述自己的宏伟计划。
“可是爹，我不会跳舞啊！”秦与还极不情愿，这算哪门子展现男儿本色？
穿着女人的长裙也就罢了，还要跳舞？！
“你在青楼长大，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想想你小时候，你娘给你跳的舞！你老姨不也会扭两下嘛！动动脑子！成败在此一举，爹这么多年的心血，可全靠你了！”秦关进了极乐殿，给他找了件花花绿绿的女子长裙，盯着他换上。
秦关又逮住一个浓妆艳裹的老婢女笑道：“哎哎哎，孙姑姑。这位是今日的舞娘，我好容易从外面请回来的，您这就给他扮上吧！”
那孙姑姑瞅了一眼秦与还，端详道：“个儿倒高...模样也俊俏...”却在秦与还胸上抓了一把，冷哼道：“就是这鸡头肉，忒小气！”
秦与还下意识地抱住了胸，却被孙姑姑一把抓住，摁在妆镜前，又是敷粉施黛又是点红钿花，不过半炷香的时辰，竟真把秦与还打扮得美若天仙，与当年的秦素月不分伯仲。秦关暗暗称奇，却也来不及多想，即刻把他带到紫金殿，塞给他一把匕首便一把推上了台......
爹啊，您这个计划还真是天衣无缝呐！
这不摆明坑儿子嘛！
可秦与还一上台更懵圈了，爹你也没说这是个异域舞蹈啊喂！
十几个金发碧眼的舞娘手抱琵琶轻盈起舞，秦与还笨手笨脚拿着琵琶上了台，还犹抱琵琶半遮面。
幸亏皇上只顾喝酒谈笑，并未怎么在意这边。
不过，秦与还很快就感受到了不太友好的目光朝自己刺来——程欢！
太！羞！耻！了！忘了这一茬了！早知道他也在，死都不会答应老爹啊！
程欢还在看自己，他应该还没认出来...应该认不出来，那个孙老姑画的妆连自己都差一点雌雄莫辨。
秦与还只好硬着头皮扭动，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突兀......
老天爷保佑！可千万别被程欢发现自己穿女装！还跳舞！不然他会嘲笑自己一辈子的！
然而，程欢一眼就认出了秦与还。
程欢扫了他一眼，生怕别人顺着他的神情察觉端倪，连忙收回了目光。
程欢不经意地咳嗽了两声，这两声引不起旁人的关注，可却一下子抓住了秦与还的注意。程欢抬起白皙修长的手绾了绾鬓边的墨发，秦与还一下子就明白了——巫山鸡毛！
他果然还是发现了...呜呜呜
秦与还装作提裙，顺道掏出鸡毛插在鬓边，程欢的咆哮如雷贯耳：“秦与还！你在干嘛？！”
“来不及解释了！程欢，我要接近皇后！快帮我！”
“帮不了...你就等死吧。”
“不行啊！程欢，程欢你别摘鸡毛！程欢！你敢不救小爷！”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我怎么帮你？！皇后在看你了，好好跳！”程欢无意间扫了一眼秦与还，突然觉得，似乎他在台上跳舞会很有意思...
“程欢！小爷告诉你，我要是被揭发，我就说是你指使的！要死一起死！”秦与还破罐子破摔。
程欢情不自禁笑出了声，“咳咳...那好吧，本王就勉强帮帮你。听着，父皇的习惯，是会给跳得好的舞娘赐酒，想接近皇后，你就要让父皇欣赏你，招你到前面去。”
“怎么才能让你爹欣赏我？”
“这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秦公子自小在青楼长大，自然比别人更懂得何为妩媚风流...”
程欢的声音撩人心弦，听得秦与还一身鸡皮疙瘩。
妩媚风流？
先下乐师演奏的曲目倒是江南楼常听的老曲——琵琶行。
呵。这还能难得住小爷？
你们这些庸脂俗粉的女人，都将在小爷曼妙倾城的舞姿下黯然失色！
“砰”一声巨响，秦与还一把将琵琶摔在地上。正在开怀大笑的皇上程亨被吓得酒洒了一身，只见秦与还用嘴角衔住面纱一角，修长俏丽的腿若隐若现，当真叫人血脉喷张。
程亨离得远没瞧见，程欢却是看得一清二楚——秦与还的腿毛根根分明，眉清目秀地贴在腿上，每一根都在向周围的人乱抛媚眼......
平心而论，秦与还当真跳得妩媚风流，身后一众舞姬面面相觑个个呆若木鸡。乐师看他舞得尽兴也丝毫不甘示弱，愈发来了劲，舞乐齐发相得益彰。
秦素月毕竟是江湖第二美人，占据江南楼的花魁十年之久，风姿绰约舞姿动人，强大的遗传基因使秦与还此刻灵感爆发手到擒来游刃有余，秦与还越跳越上瘾——是时候放大招了！
只见秦与还双手举过头顶，手腕相背，顺时针绕转起来！甚至还越转越快，由于秦与还手指上带满了花花绿绿的钻石戒指，此刻灯红酒绿光芒四射，看得一众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秦与还看着程亨惊讶的表情，暗自笑道：“很好。男人，你已在小爷的掌控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茅厕认爹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