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沈鱼落雁，闭月羞花 橘里橘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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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姑姑，您在开玩笑吧？我娘...是中毒而死，难道您...”
“是...你娘是为了救我。”
“救您？！”
“我与你母亲是莫逆之交。”
“莫逆之交？”
在秦与还的记忆里，秦素月好像对沈鱼痛恨非常。有一次在集市上看见有人卖沈鱼的画像，秦素月都气得要命，
“看一看，瞧一瞧，武林第一美人——沈鱼芳容！一睹为快了！”
秦素月上去抢了一张扫了一眼问道：“多少钱一张？”
“哟，秦夫人。您要的话，五文钱一张！”
“你见过沈鱼吗？这张画是谁画的？画成这样也好意思要五文钱！这些我全要了！”
“哎哎哎，秦夫人，小人好不容易托人画的，您就这样拿走，恐怕不太合适吧？”
“不合适？你来我府上，我自有好东西招待你！”秦素月瞪着铜铃一般的眼睛，把那人吓得再不敢吱声。
其实整个黎城都知道，秦霸王秦素月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当着她的面提起沈鱼，最最最可怕的就是说沈鱼比她美！要是被她听见有人说沈鱼的好话，轻则上门骂一通，重则命人打一顿！
秦与还自小就纳闷，这个沈鱼到底是谁，为何能让母亲如此嫉恨！因为母亲嫉恨，自己也跟着讨厌这个名字。可等到真正看见沈鱼的那一天，却是怎么也叫人恨不起来了！那么美丽善良温柔的女人，怎么看都觉得不是坏女人。
而且母亲对待沈鱼的态度也阴晴不定，没见她时不许人提，见了她却又殷勤备至。把那个程欢也喂养地白白胖胖，两个人整日说笑，真搞不懂母亲到底怎么想的！
“沈姑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秦与还摸不着头脑，沈鱼转身摸索出一个旧信封，对秦与还道：“这是那日我临行前，你娘送给我的，可惜后来我眼睛瞎了，看不见了。便转赠给你吧，也当留个念想。”
秦与还打开那旧信封一看，全是秦素月手写的蝇头小楷手札：
“天下间为何会有如此才情的女子？既生鱼，何生月？外人都说我俩一个是沉鱼落雁，一个是闭月羞花！可我深知，自己这辈子也比不上她！她离开了江南楼，何日能再回来呢？
......
今日出门，听说她嫁给了霍山程门，我呸！什么小门小户，她怎么也甘心嫁进去？！真恨自己不是男儿身！白白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
昨儿去茶楼，听见几个泼皮无赖又拿我两个说笑！说什么秦素月总归是稍逊一筹！气得我找人扇了那泼皮两巴掌！我秦素月怎么就比不过她了？！我与她之间的事，也轮得到他们这些无耻宵小指指点点？
......
沈鱼！我真是恨惨了你！可是除了你，这么多年我连个较劲的人都没有。再没人能跟我才情相当，对诗作画；也在没有人能看得懂我写的句子，画的山水...沈鱼！你既然要离开江南楼，当初又何必来呢？
......
今日我竟做了母亲，是个男孩，给他取名叫‘与还’。记得你曾说陶翁的‘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这两句最为精妙，让人读后满口余香、回味无穷...不知你可有孩子了？若是你也有了孩子，不如让他两个喜结连理如何......
“你母亲得知我中毒后，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偏方，竟把大半的毒引到自己身上，所以我虽然盲了眼睛却留了一条性命，你母亲，却再也回不来了...”沈鱼说着，顿时觉得肝肠寸断，泪珠簌簌落下来...
原来...母亲不是讨厌沈姑姑，而是惺惺相惜，以至于最后宁愿为她而死...
秦与还拿着那一沓小札，对沈鱼道：“沈姑姑，您别哭了。我母亲既然这样做，必定是觉得，这应是最好的归宿。这小札...还是您拿着吧。这是我母亲给您的，您要是给了我，她非恨死我不可。”
“这小札里，都写了些什么？与还，你可否给我念一念...”沈鱼拭了泪，接话道。
还未等秦与还答话，忽然听闻殿外一声呵斥：“好啊，次子回宫，不先来拜见父帝母后，却先来这冷宫，这是要造反吗？”
秦与还转身一看，一个装饰极为华美的夫人转进殿来，身后跟着三十四个太监宫女，个个也都面色红润，盛装华服。一行人浩浩荡荡，竟让这冷冷清清的流徽榭顿时有了人气。
那夫人穿着一件金色丝绸拖地长袍，绣绘着栩栩如生的赤色凤凰，头上戴着朝阳五凤珠钗，翡翠满玉手、流苏垂双肩，衬得人高贵端庄，可听她说话却是咄咄逼人高高在上。
秦与还抽了抽嘴角，程欢的打扮心得多半是从这位大娘身上学来的，浮夸奢华，恨不能把自己所有的家什都挂身上显摆显摆。
那夫人昂首阔步朝他三人走来，程欢上前刚要行礼，“啪”一声响亮的耳光重重甩在程欢的脸上。
秦与还完全惊呆了。
这什么操作？
居然有人敢甩程欢耳光？不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这么大声？
秦与还的耳边响起了一句“艹”。
这是...程欢的声音！难道是他给的巫山鸡毛起作用了？！所以自己能听见程欢心里骂人的话？
秦与还清了清喉咙，用意念道：程欢，快用你的偃术搞死这个老娘们，让他知道你的厉害！
但秦与还并未收到任何回应......
程欢只是跪下，恭恭敬敬道：“是儿臣僭越了，还请母后责罚。”
程欢听不见吗？难道方才是听错了？还是这鸡毛不是这么用的？
秦与还还在暗自思忖，那老女人已经把手指向了自己：“这个野男人是谁？什么随随便便阿狗阿猫都敢往宫里带，程欢，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阿猫阿狗？老子好歹是有名有姓的秦家大少爷！
“哎...我说你...”秦与还刚要回怼，程欢却就将他一把拉倒地上道：“跪下！这位是母后大人。”
秦与还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就是江湖上盛传手段毒辣的闻人皇后，闻人凤啊！
闻人凤轻蔑笑道：“原来是黎王的那个男娼。素来听闻黎王整日饮酒作乐狎妓嫖男，如今竟然把人都带到宫里来了？本宫见不得宫里有这些腌臜东西！来人，拉出去砍了。”
秦与还听到“男娼”就已经暴跳如雷，虽然老子家住青楼，但老子是清清白白的良户！这个糟老婆子，竟敢如此污蔑小爷？！
等等！她要杀我！冤枉啊！说好的没有性命之忧呢？！怎么刚进来就要死翘翘啊！
“程欢！救我！”秦与还死死拽着程欢的衣角，哭喊道。
“母后，都是儿臣的错，他是被儿臣所迫才不得已跟随儿臣，还请母后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啪”又是一巴掌，这次是左脸。
“不许叫我母后！你不过是从外面捡回来的野小子，想攀附我程门的高枝，也得看看我们程门看不看得上你这野种！”闻人凤抬眸扫了一眼沈鱼。
沈鱼从容地走过来，行了个礼道：“皇后娘娘，欢儿是我儿子，皇上既然已经赐他封号，就说明皇上还是认他这个儿子的。娘娘要打他，也得问过皇上的意思。还有这个孩子，是我故友之子，不是娘娘口中的娼妓，娘娘身为后宫之主，更应做宫中表率，像娘娘这般泼辣蛮横，敢问娘娘，如何服民众？如何得民心？”
“沈妃，没想到你眼睛瞎了，嘴却还这么能说？若不是当年皇上念及旧情接你们回来，只怕你跟这野种早就暴尸街头了。本宫打他，是他的福分。他吃穿用度哪一项不是受之程门？这才打他两下，你就心疼了？本宫却还没打够呢！”
闻人凤刚要再给程欢一巴掌，一个小太监小跑着闯进流徽榭道：“娘娘，娘娘！叩见娘娘，皇上急传！叫您即刻去紫金殿！”
“不长眼的东西，没看见本宫在教训下人吗？又有什么事？”
“魏将军...魏将军醒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沈鱼落雁，闭月羞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