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入宫 程欢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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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欢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了玉佩，背在身后对秦与还点了两下。
这块玉佩色泽饱满不是俗物，当个百八十两不是问题！
“沈先生！我跟着程欢！嘿嘿嘿...”秦与还立马去夺那玉佩。
“你！你这个臭小子！”沈约气得眼珠子快掉出来了。
程欢感觉到他来夺，并没撒手，又把玉佩藏到袖子里。秦与还扑了个空，脚下踉跄一下，这一踉跄不要紧，秦与还感到好似踩到了什么东西。
硬邦邦，冷冰冰的。秦与还低头一看——这不是差点捅死自己的那柄剑嘛！好像叫什么‘刺金神剑’？
管他什么刺金刺银，只要别刺自己，诸事大吉！
可那剑被自己一踩，立刻从地上竖起来，跟见了媳妇一样围着自己转来转去，无比亲热。
“喂喂喂，剑兄！你别乱来啊！你方才刺我那一下我可还疼着呢...”
“秦与还，这是‘刺金神剑’，你曾是他的主人。之前它一直被何雁秋带着用来防身，昨夜你们大战时，它应该是接触到了你的血液后认出了你，故而我们才能把何雁秋赶跑。”陈伯言说道。
“这么说，这剑现在听我的？”秦与还看着这把紧紧贴在自己肚子上的宝剑，不可思议道。
“此剑不是凡物，要想驾驭它，靠你现在这点三脚猫功夫怕是不行。”沈约捋着胡子告诫道。
“是吗...刺金，你认识我吗？”秦与还问道。
那剑点点头。
秦与还欣喜道：“那你去把昨日要杀我的那个人捅三下！”
“不可！”沈约、陈伯言、程欢异口同声道。
话音未落，刺金神剑早已一溜烟飞窗而出。
沈/陈/程：“......”
“此剑好不容易才离开何雁秋，你这不是又给他送回去了么！”陈伯言气得想打人。
“啊？那我再叫它回来！”秦与还跑到窗户旁对着外面大喊：“刺金啊！我说错了！你快回来！”
“...这剑得凭内力召回，靠吼是没用的...”沈约一脸黑线。
“唉嗨，它回来了！”秦与还开心地指着窗户外面道。
什么？！这下连沈约也惊住了，刺金神剑竟然如此通灵性？秦与还即使内力全无，竟也能驾驭刺金神剑？！
“不错！剑兄，你果然很听话。本少爷决定收下你了！”秦与还弹了一下剑身笑道。
陈伯言内心os：“......刺金神剑的剑灵已有百年，秦与还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白白糟践了这上品神剑......”
程欢无奈地对沈约道：“沈先生，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带着秦与还走了。”
“...也可以。不过，你得告诉我，你要把他带到哪里去。”沈约闷闷地说。
“金陵皇宫。”程欢道。
“什么？不行！你父亲那个见利忘义狼心狗肺的东西！不知从哪里学得一招半式，就敢入主紫金山，做起皇帝来了！你带他入宫，万一被你父亲知道他的身份，他还能有命吗？！”沈约怒道。
“沈先生，您放心，我绝不会让父亲知道他的身份，况且我带他入宫，不仅对他无害，还对他十分有利。”
“此话怎讲？”沈约问道。
“刺金神剑不再受何雁秋控制，那他必定就猜到了秦与还的身份。就算他想不到秦与还就是无情，按照他的习惯，他也会先下手为强，杀了秦与还。在座的诸位，有哪一个是他的对手？且不说他已经掌握了‘紫气东来’，他的偃术连我也只能勉强应付，更何况我现在已经中毒，根本无法与之抗衡。金陵皇宫守卫森严武林高手数不胜数，何雁秋要想进入皇宫杀人，恐怕不容易。”
沈约似乎赞成这个理由，捋着胡须微微点头。
程欢道：“何雁秋虽然现在没有刺金神剑傍身，但他偃术超群，你们若要追查他的下落，还是处处小心为妙。刺金神剑不能带进皇宫，否则定会惹人怀疑，秦与还，你就让刺金神剑留着这里，帮助沈先生搜寻何雁秋下落。”
“哦哦...”秦与还转身对刺金神剑道：“剑兄，你留在这里，等我回来啊！顺便再保护一下这个老头，跟这位总是皱着眉头的公子！”
刺金神剑又乖乖点头。
秦与还说完，就被程欢拉走了。
“先生...这...该怎么办？”陈伯言眼睁睁看着秦与还被程欢带走，急急地问道。
“随他去吧...程欢这个小子，不知打什么算盘...伯言，立刻发消息，让花花、子骏、翠翠速来金陵与我们汇合。”沈约道。
“是。”陈伯言领命去了。
话说程欢拉着秦与还，竟然是去沐浴。秦与还被程欢一把摁进水桶。“干嘛？！”
“沐浴更衣。你可是要跟本王入宫的人，我总不能带个破破烂烂的乞丐在身边，有损本王身份。”程欢道。
“那你出去...小爷我自己洗。”秦与还不知为何脸烧得通红。
“谁要跟你一起洗？你最好给本王快点！”程欢扔下一套新衣就走了出去。
秦与还一出客栈，就看见闻人诺已经备好了马车候着他们了。
程欢上了马车，对秦与还道：“还记得我雇你来是干什么的吗？”
“....这次又要演戏给谁看？你那王妃娘娘没有怀疑咱俩吗？”
“或许怀疑。但昨日你舍身救本王的事情，她也都看在眼里了。”
程欢渐渐凑近秦与还，把方才那块玉佩挂在秦与还腰间。
“这...这是...”秦与还看了看那块小巧的玉佩，问道：“你现在就给我，不怕小爷我撂挑子不干了？”
程欢没搭理他，径自从马车底部掏出一个包袱来，打开一看，尽是华贵的服饰，还有十个花里胡哨的贵重戒指，什么金冠玉钗、玳瑁琳琅、狮子头核桃、各色紫檀、楠木、沉香、象牙扇子数不胜数。
程欢换上那身锦服，将那些戒指一一带在自己手上，又挑了一柄留有王右军墨宝的紫檀木扇拿在手里。
秦与还对他这番操作见怪不怪，但凡要见贵客，程欢必定把这身行头扮上。
“程欢，你带上这些劳什子，不嫌累吗？”
“你会嫌穿丧服累吗？”程欢皮笑肉不笑。
丧服？以免不测，先把该穿戴的都带好？这个程欢，真叫人难以捉摸。
秦与还装作漫不经心地样子瞥了一眼那包袱一眼——这可了不得，那包袱底部居然还有数十个比自己身上这块还大三倍的玉佩！
“程...程欢，你有这么多宝贝啊！”秦与还眼睛都看直了，这些家什，别说下半辈子了，下下下下辈子都不成问题啊！
怪不得他那么大方地把玉佩给自己了！秦与还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块，顿时觉得黯然失色，成色虽好，但看得出来有些年头了，棱角都有磨损，雕刻也不尽完美，可谓是又小又旧！
当真小气！
秦与还当即决定不再与这个小人交谈。
马车一路驶进金陵皇宫，十四年前紫金山一役这里几乎成为人间炼狱，方圆百里寸草不生乌烟瘴气。可程门三年前灭掉北燕，进驻紫金山，重新翻修紫金宫，如今的紫金宫一派欣欣向荣之光景。
看来改朝换代，不过物是人非罢了。
“把这个带在耳朵旁。”刚过宫门，程欢已经收拾妥当，递给秦与还一根羽毛。
“这根鸡毛是干什么用的？”秦与还拿在手里细细端详。
“...这是巫山凤羽！可以千里传音...”
“真的？！这么神奇！你们巫山还有什么好东西？！”秦与还一下子兴奋起来，看来巫山偃术果真有趣。
“好玩的多着呢，看你有没有那个命玩。”程欢咬牙切齿道“一会进了宫，一切听我指示，不要四处走动，否则没人给你收尸！”
秦与还翻了个白眼，道“我进宫要干什么？”
“拜见公婆。”程欢道。
“什么？”
“你与本王交好，天下皆知。新过门的媳妇难道不应该要拜见公婆吗？”
秦与还这下明了了，这次演戏不是应付什么王妃侧室，而是要给皇上皇后瞧了！
“这...这能行吗？你要你爹娘都相信你是个断袖？还要我跟你演戏，这根本行不通啊！”
“怎么？你怂了？你若演得好，方才那些玉佩，本王都可以赏给你。”
“这不是银子的事，万一被他们发现是假的，会不会被砍头啊？我家会不会被株连九族啊？”秦与还十分担忧。
“那就假戏真做。”程欢认真地看着秦与还，看得他顿时手足无措。
说话间，已经到了紫金殿前。
“你们程门还真是不讲究，自己的江山，还用古国的名称。”秦与还坐在马车里嘟囔道。
“太子殿下，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你现在是本王的外宠，整日与本王骄奢放纵荒淫无度，懂吗？”程欢打开折扇，看了一眼路侧的紫金殿，并未喊停，而是带着秦与还兜兜转转去了一处偏殿。
流徽榭！
秦与还吃了一惊，梦中的地方就这样完完整整地呈现在眼前，叫人不知是真是假。
程欢看秦与还面露惊色，问道：“怎么，秦少爷知道这里？”
“这是无情从小长到大的地方。”秦与还回答，见程欢推门而入，又问：“现在谁住在这里？”
程欢未回答，流徽榭内布置竟和梦中别无二致，甚至更添温馨。院子里平添了各色树木，此时都枝繁叶茂绿树成荫，那树下堆了许多木炭，上面长着毛茸茸的绿菖蒲，生机勃勃十分可爱。
前厅后堂是条长廊通着，长廊上紫罗兰花光树影交错，映在旁边小池里，池中叠石成山、裁花取势错落有致，梁上燕子穿堂来回，不避生人，可见主人对万物之细腻热爱。
进了屋子，先是一阵茶香扑面而来。殿中日色和煦，摆设古朴简约，不似当年钟无情那般奢华。门口竟有两座‘活花屏’，这是一种极为巧妙的吴地屏风，大体就是长约四五寸的屏风，四角穿孔，用砂盆种植扁豆，使其攀附屏自己生长，待其成熟则满屏绿荫，透风遮日。屏风也可来回折送，绝佳之极。
“住在这的人，必定是个心灵手巧的女子！”秦与还对程欢道。
两人走到后堂，果然见一个神姿仙容的女子背对而坐，正在刺绣。程欢扣头道：“母亲，我回来了。”
沈姑姑？！
当年沈鱼跟程欢住进江南楼时，秦与还就对沈鱼敬慕非常，这个沈姑姑不仅有沉鱼落雁之容，性格更是温柔可人，才情绝尘。
“沈...沈姑姑。在下，秦与还，见过姑姑。”
沈鱼缓缓转过身，惊喜道：“欢儿？你回来了？秦与还...是素月的儿子吗？”说罢，便放下手中针线，轻提罗裳走过来。
这时秦与还才发现——沈姑姑居然看不见了！
程欢连忙起身上前扶住她，“欢儿，塘里荷花开得正好，我将新茶用绢布包了放在蕊里过一夜，再取出来配以雨水，味道绝妙，你可要尝一尝！”说罢，又转身对秦与还道：“与还，你母亲可还安好？”
“我母亲...三年前就过世了。”秦与还还未从沈鱼盲眼之事缓解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世上那么美的一双眼睛，怎会看不见了呢。
“过世了...与还，你可是说真的？”沈鱼喃喃道，竟红了眼尾。
“沈姑姑，生死有命，您不必太过忧伤...”秦与还宽慰道，这样的美人看不见已经令人心痛了，怎舍得她再流泪。
“不。与还，你母亲...是因我而死。”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入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