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阴谋 大雪纷纷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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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金殿外大雪纷纷。
钟无情走出紫金殿一看，法阵外面无数妖魔鬼怪，个个长着血盆大口，青面獠牙。见到活人就上去撕咬，紫金山下许多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逃到法阵前，哭喊着求护法们放他们进来，可护法不为所动，这些百姓下一秒便死无全尸。
“太子殿下，结界外的妖孽数不胜数。一旦打开结界妖魔必定进入紫金宫！”何雁秋看出了钟无情眼中的不舍和无助，上前劝诫道。
“可我贵为太子殿下，就要看着我的百姓...无辜惨死吗？”钟无情强忍着泪水。
仿佛一夜之间，钟无情不再是那个只会狩猎打狼的贵公子，他真正成为了一国君主，对得起那一声“太子殿下”。
“左将军何在？”钟无情披甲上马。
“殿下，臣在！”一个彪壮的汉子跪在马前道。
“我军多少人？”
“十万。”
...钟无情略一思索，又道：“王经长何在？”
“殿下，老臣在此...”
“王经长，这里只有你和十二护法知晓偃术，依您高见，我待如何？”
“殿下，这些妖魔惧怕黎明！日出之时便是这些妖魔最为脆弱妖力最低之时，若我军那时出动，必能大胜！”
“果真如此？！你们的法阵能坚持到日出吗？”
“应该可以。”
“好！十万大军听令，日出东方破晓之时，王经长撤销法阵，弓箭手后排射杀，重甲军随我大杀四方！”
“是！谨遵太子殿下号令！”
... ...
“不好了！太子殿下！我们...我们的法阵被人破了！”
“你说什么？”钟无情纵身跃上宫殿飞檐，果然看见天空西北角破了一个窟窿，无数妖魔鬼怪发现了窟窿都跟打了鸡血一样鱼贯而入，更为可怕的是，那个窟窿越来越大...
“王经长！这是怎么回事！”钟无情跳下屋檐来，急问道。
“这...这...这...老臣，老臣...”王经长也急得满头大汗。
妖魔肆虐而来，十万大军瞬间与那些妖邪纠缠在一起，现场一片混乱。
“众将士！不要慌，随我杀敌！”钟无情为了稳住军心，率先拔出刺金神剑扑向那些妖魔。
突然，王经长发现了端倪，连忙找到正在厮杀的钟无情：“殿下！您瞧那窟窿！是有人从里面破除的法阵！咱们这些人里头有细作！”。
“你说什么？”钟无情满脸血污，此刻已经火烧眉毛，他望了望眼前的一切，数十万军士根本不是妖邪的对手，此刻纵然是装备再精良的军队，也如刀案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紫金山气数已尽，他谁都救不了...
钟无情急切地四处搜寻——他在那！
“雁秋！”钟无情隔着一片尸山血海喊得惊天动地。
钟无情披荆斩棘跑到何雁秋身边，把剑塞在他手里，刺金神剑剧烈晃动了一下后立刻归于平静。
“雁秋，妖邪不敢接近刺金神剑，你快拿着剑回紫金殿，带我奶奶、秋姑姑还有王靖雪她们离开这里，刺金陵的地宫下面有一条密道，可以离开紫金山！快走！”
钟无情随地捡了一把剑，转身要走，却被何雁秋一把拉住：“你可知，你把剑给了我，你就会死。”
“我不怕死，我只怕眼睁睁看着你们比我先死。我理应捐躯报国，但请你们为我而活，好吗？”
钟无情提剑转身，刚走了几步，只听身后那人冷冰冰地问道：
“无情，你就这么信我？”
“信你，从小到大，一直都信...”钟无情没有说出口，亦没回头。
突然，一柄冷剑被人猛地从背后穿进钟无情的胸膛，血流如注。
是刺金神剑！
“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幽怨空灵的歌声从云际飘荡而来...
大雪纷纷何所似，万念化灰应如是。
“何！雁！秋！是你！”钟无情跪倒在地，大笑起来“好！真好...”
他看着眼前地狱一般的战场，无助、怨念、懊恼一股脑涌上他的心头，使他癫狂，使他忌恨！大雪如鹅毛，覆在满身血污的自己身上，又孤冷又凉薄。
钟无情知道，紫金山气数已尽，一切都已经回天乏术。
“雁秋，为何...”鲜血从钟无情的嘴里溢出来，和他下颚的泪和在一起。
雁秋，为何连你也要背叛我？！
背后那人弯下身子在他耳边轻轻说道：“太子殿下，你可知，小奴并不叫何雁秋...
而叫，囚颜。”
... ...
钟无情，卒。时年十八岁。
何雁秋，占据紫金山。时年十六岁。
秦与还猛地睁开眼睛，他记得自己奋不顾身地抱住了程欢，为他挡了一剑，可那柄剑捅进肉的那一刻，随着那把剑一起尘封的记忆洪水般灌进自己的脑袋。
难道真如沈老头所说——自己真的是太子无情？
等等，沈老头...面前这个可不就是沈先生吗？！
“沈老...沈先生，我没做梦吧！真的是你？”秦与还恐怕自己还在梦里，伸手拽了拽沈约的胡须。
“秦与还，你的命还真是大啊！”陈伯言端着药走了进来，没好气地说。
“这是...怎么回事？！”秦与还直盯着两人“是你们救了我？”
“正是！幸亏先生探测到刺金神剑有异动，提前带着我们出来寻你，在路上恰巧得知你来了金陵，这才赶到，否则你真要一命呜呼了！”
原来是他们赶来了...真是好险...
“对了，你们看见方才要杀我们的人是谁没有？是何雁秋吗？”
“是他。”陈伯言道“现在这天下，能操纵刺金神剑的只有你和他。”
“对对对！我竟忘了这一点，对了先生，我在梦里看到钟无情的记忆了！”
沈约：“你看到了无情的记忆？”
秦与还：“是的，清清楚楚。就跟自己经历过一样真实...可是又有一种说不出的遥远...当年紫金山一役，活下来了多少人？”
沈约：“那日...只有秋娘子和王经长以及十二护法活了下来。”
秦与还：“那我，我是怎么回事？”
沈约缓缓道：“那日，王经长见你被杀，便即刻给我发了信号。我原本是紫金山的旧部，后来因为一些事情离开了紫金山。可那日我见到王经长的信号，便即刻赶了回去。
你死后，何雁秋便带着刺金神剑跑了。王经长找到了我，你的父亲秦关，还有你白振南叔叔，我们几个在紧急关头做出决定：让王经长试一试通过偃术‘借尸还魂’来复活无情。
可施展此术，必须要寻找一个生辰与无情死辰恰巧吻合的孩子才行。由于此事隐秘，决不能让外人知晓，恰巧秦关妻子诞下一子，秦关自愿献出幼子之身，以身试术。那个孩子，就是你。
可当我们招魂时却发现——刺金神剑封印了无情三魄，故而重生的秦与还灵识不全，不仅武力全无，就连记忆也消失了。”
“所以，我就是无情。我真的借了秦与还的肉身，活了这十几年？”
沈约点头。
“那秦与还原本的宿主，就是鬼车之子。我抢占了他的肉身，故而引得鬼车血洗白鹭书院...这一切，果然都是因为我。”秦与还暗暗自责。
“不怪你。要怪也怪我们几个老顽固，为了灭国之仇，一意孤行。无论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们也愿意试一试。”沈约叹了口气。
“可我们不明白，何雁秋到底为何要做这一切。他进紫金宫时只是一个孩子，他是如何得知南楚国公主就在下马坊，而且宁愿冒着生命危险去挖贡沟，解开她的封印，并将她喂养成可以召唤恶鬼邪魔的妖物，再与之同流合污，将紫金山变成人间地狱。他对紫金山到底有什么仇恨？”
“因为他也是巫山偃师！”秦与还说道“我跟程欢亲眼所见，他会偃术！他曾在呼啸山驱使一双赤足为他找什么东西，程欢说...等等，程欢呢？”
“程欢他...他的胳膊中了毒，可他舍不得自己的胳膊，他已经...”陈伯言从不曾这般支支吾吾，这让秦与还顿时心烦意乱。
秦与还连忙下榻去寻他。程欢，你可是小爷用命救的人，一定不能死！
“程欢！”秦与还一下子扑在程欢身上，还好，身体还是热的，“程欢，你醒醒。程欢！”
秦与还在程欢的腰间摸索着：“程欢，你别死啊！你好歹告诉我，你那块玉佩放哪了啊！”
秦与还急得快哭了，明明就是在这的，怎么不见了呢？
秦与还趴在他身上一顿操作，程欢便硬了...拳头。
程欢青筋暴起，猛地睁开双眼，把秦与还吓得退避三舍“程...欢爷...您还没死呢？不是，那个...您醒了？”
程欢脸色铁青，不知是被自己气的还是因为中毒。
“你的毒很快就会遍及全身，若你舍不得自己的胳膊，只怕连命都会没有。”沈约坐在一旁，提醒道。
程欢勉强坐起身，看了看自己的胳膊。沈约说的没错，这是巫山的毒蛊，若此时砍掉胳膊，兴许还有救。
“多谢太翁好意。可我是偃师，砍掉胳膊，对于偃师而言，与死无异。”程欢若无其事地放下袖子，云淡风轻地说道。
“那你好自为之吧，与还，跟我走。”沈约冷哼一声，便要带人走。
“沈先生，秦与还不能跟你走。他要跟我在一起。”程欢一把拉住秦与还，把他拖到身后。
沈约：“... ...”
“血脚印一事还没有查清楚，虽说已经知道了想要刺杀我们的人就是何雁秋，但仍旧谜团重重，他暂时还不能离开我。”
“跟着你，他迟早会没命！”
“先生。你我都很清楚，我绝不会让他出事。”程欢冷静地答道。
沈约气呼呼地瞥了一眼程欢，对秦与还道：“秦与还，你自己选！到底是跟我走，还是跟着这个小子！”
秦与还一下就懵了——这可怎么选？跟着沈老头似乎更安全，可是跟着程欢可以找姐姐，还有银子拿...
秦与还看了看剑拔弩张的两人，左思右想，就在秦与还刚要发言时，程欢突然咳嗽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阴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