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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逃离 这一鞭可真 ...

  •   “你怎会知道这些?就算是这样,那又如何?”

      “你的玉佩。”程欢随手拿起挂在秦与还脖颈上的玉佩道“上面刻着你的生辰八字,这你不会不知道吧。更何况,这可不是普通的玉佩,而是一枚玉晗。”

      “你胡说!这明明就是一块普通的玉佩!”

      “你仔细看看,这玉是什么形状?”

      秦与还仔细瞧了瞧,道:“看不出来...”

      “这是蝉。玉蝉。”

      秦与还冷汗直冒。

      “秦与还,你还真是不学无术。你若稍微读过古籍,就该知道。所谓玉晗,又叫含玉,是含在死人嘴里的葬玉。常雕刻为蝉状,取蝉蜕复生,灵魂延续之意。给你一个大活人带块葬玉,这是何意?”

      程欢又道:“再加之这白鹭书院的法阵,还有我们穿的衣服,种种巧合凑在一起,就变成了必然——他们想利用你,复活古钟国太子——无情。”

      秦与还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绝...绝不可能!我父亲是让我来读书的,你说的这些毫无依据。”

      “只怕你父亲不仅知道,还是始作俑者。不然那老头为何说,他们对不起你父亲?”

      “不...不是这样的。我娘也绝不会同意。”

      程欢冷笑一声,道;“你母亲?若我猜的没错,这块玉就是你母亲给你求来的吧。你母亲可是江南楼的花魁,当年也是名满天下,风流绝尘。整日混迹于富商官绅之间,难道会连葬玉和佩玉都分不清么?”

      秦与还只感觉全身血液倒流回旋,如同被雷劈中般失了心智。

      “不...不会的。我娘绝不会这样...再说,我爹娘为什么要帮助沈约做这件事?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你爹娘的真实身份,应该不难猜测吧?虽然我现在没有依据,但我奉劝你一句。若是不想死得糊里糊涂,就赶紧找机会逃出这里。只有这样,你才有机会弄明真相。”程欢为他系好了前襟的绳结,顺道拍了拍他的胸脯。

      秦与还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胸口,看着程欢对自己邪魅一笑竟转身要走,便喊道:“程欢,你...你为什么要帮我?你不是叫沈先生一声太翁么?为什么...要帮我?”

      “救我母亲的是你娘,又不是沈约。我从不喜欢亏欠别人。”程欢头都没回,说完就走了。

      秦与还呆呆立在原地,脑子一片混乱。

      但却有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萦绕在他脑海——要逃出白鹭书院,越快越好!

      秦与还快步走到门口,刚打开门就差点吓个半死——一个面黄肌瘦活像鬼的老婆子直直镶嵌在门框里,看着他幽幽道:“少爷,您要去哪啊?”

      “你,你是谁啊?”

      “与还,这位是秋婆婆。”

      没想到这老婆子背后居然还有一个人。这人身量颇高,腰细腿长,笑眼盈盈,听声音就知是个极其温润的公子。

      这少年不就是——白花花么!

      “白花花?是你...”

      “与还,好久不见。你竟然这么高了。”白花花高兴得说。

      白花花是秦与还见过最温润儒雅的男子,他总是带着微笑,似乎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能让他不开心;且总是站在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身后,等着伸出援手。

      所以白花花有很多朋友,包括他最讨厌的王子骏。

      “花花,你不会也是跟他们一伙,是来要我命的吧?!”秦与还恐惧地看着白花花。

      “与还,你胡说什么呢?我跟秋婆婆是来给你送朝食的。方才集会你去的那么迟,肯定没来得及吃饭吧。”

      秦与还环顾了下四周,一只手一下子把秋婆婆手里的饭抢来,道:“谢谢婆婆....花花,你跟我来一下。”

      另一只手拉着白花花走进屋里,将门和窗户都闭得严严实实,一脸正经地看着白花花道:“花花,你老实告诉我。这个白鹭书院是干什么的?”

      白花花眨了眨眼睛道:“教书、习武。就干这些啊...”

      “那你是什么时候被送进来的?”

      “我八岁就在这里了,如今已经在这呆了四个年头了。”

      “你来的那么早?”

      白花花笑道:“不是我来的早,是你来的太晚了。正常学徒都是八岁入学,王子骏比我晚一年,但也是八岁来的。”

      “那这四年,这书院可有什么怪事发生?”

      “能有什么怪事。你这是怎么了?净问些奇怪的问题。这白鹭书院是整个冀州最好的书院了。况且山长沈先生又是你我父亲的至交,绝不会害你的。”

      “那你告诉我,你这几年。读的书是什么书,习得武是什么武?”秦与还穷追不舍。

      “读的是中庸、孟子、大学;不过,这习得武,倒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秦与还一下捕捉到了危险之处。

      “剑法...按理说,像咱们这样的普通百姓,顶多学些常用的招式防身也就罢了。可沈先生教的剑术,似乎是一种极为复杂的剑术。甚至,这种剑术需要练就内力辅助。沈先生似乎不仅仅只想教我们简单的剑术,而是要把我们培养成武林中一顶一的剑客。”

      “此话当真?”

      “绝不骗你。不过沈先生特别忙,没时间管我们。大多时候都是十二护法来教授我们武功。这十二护法可不一般,年纪虽轻,武功却是一等一的厉害。沈先生叫我今日领着你熟络熟络这书院,一会我带你去认认他们。”

      “十二护法?”

      “你才刚来这书院,好多事情都还不知道呢。你先吃点饭,我再带你去各处走走。”

      秦与还听了,心想:若想从这里逃出去,必须先得了解清楚这白鹭书院的构造,白花花这个提议正合心意。于是连忙扒拉了两口饭,拉着白花花就走:“快走快走,我等不及了。”

      “别急啊与还,饭都没吃完呢...哎!”

      “从白鹭祠出来往西走,是礼圣殿。书院有什么大事或是集会讲学,一般都在这里。从礼圣殿穿过枕流桥就到了礼圣门,今早咱们就是在这里集会的。过了礼圣门,就是枢星阁的地方,十二护法就住在这里。”

      秦与还放眼抢去,礼圣门后是三座极为秀美的小楼,与白鹭书院的大门毗邻,凡有人进出,则看得一清二楚。

      叫什么十二护法,直接叫十二门神算了。

      “枕流桥有两座,南北一座通礼圣殿和枢星阁;东西一座通御书阁和丹桂汀。丹桂汀南侧便是先贤书院。平日读书写字都在这里,北侧则是武德书院,平日练功习武则是在此处。”

      秦与还一路留心周围,早上跑得太快根本没注意路上竟有这么多哨岗,这书院的人员原来如此之多,单单是一路上遇见巡查的岗兵,起码也要几百人。这哪里像个书院,简直是个军营!

      “哦对了!白鹭书院后头就是弥河,那河水急湍,你可千万不要独自去河边玩耍。”

      “白鹭书院后头有河?”

      “有的。枕流桥的水就是从弥河引过来的,那里的水直通河道。”

      秦与还心道:“太好了!天无绝人之路。即使如此,我便可以从枕流桥下游到书院外的河中,不就可以逃出去了吗!”

      心动不如行动。秦与还不等白花花回头,便一个猛子扎进了湖里。

      白花花被溅了一身水花,他怔了三秒才反应过来,随即大喊道:“救命啊!有人落水了!”

      秦与还落水事件很快就传到了明伦堂。

      沈约怒发冲冠,但他只说了四个字:“关闭闸门!”

      这就意味着,好容易游到河口的秦与还硬生生被封了路。

      白花花、王子骏自小都在北方长大,水性极差;但秦与还虽说和他们一样都是北方人,但却没有他二人这般怕水。

      可再好的水性也抵不过无路可走,秦与还眼睁睁看着闸门在离自己几丈远的河口落下,就是游的再快也冲不出去了。

      就这样,走投无路的秦与还被陈伯言提溜到河岸上,沈约和张一霸等人都急匆匆赶了过来。

      一时间白鹭书院沸沸扬扬,都来枕流桥看热闹。

      “秦与还!你这臭小子要干什么?”沈约指着秦与还大骂道。

      “沈先生,秦与还妄图从枕流河游到弥河河口,他想逃出去。”浑身湿透的陈伯言看着一阵猛咳的秦与还,毫不留情地揭露了他。

      沈约气得发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大喊道:“拿龙鞭来!”

      王子骏一听‘龙鞭’顿时知道沈约是真的气到家了,这龙鞭并非软鞭,而是铜制的硬鞭,专门打人用的。白鹭书院自成立起,那鞭子只当是摆设,从没见用过,今日难道要用它打秦与还吗?

      陈伯言亦没想到沈约居然要用龙鞭之刑,但也不敢拦着去取鞭子的人。

      鞭子取来,众人还没说话,秦与还已经吓得半死了——那龙鞭长约四尺,鞭把与剑把相同,鞭身前细后粗,共十三节,形如宝塔,鞭身为方形,每节之间有突出的铁疙瘩,十分骇人。

      程欢见状忙上前一步道:“先生,秦与还虽有大错,但用龙鞭是否不妥,他天生体弱,何况刚刚呛了水....”

      沈约哪里听得下去,大骂道:“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今日不教训教训你,只怕你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记得了!”说罢拿着那龙鞭朝秦与还狠狠砸去,秦与还本能地弓起身子躲他,那一鞭不偏不倚,正中其脊椎骨。

      秦与还顿时觉得胸腔震裂,血咳而出。昏倒在地上没了意识。

      白花花跳出来跪在沈约面前道:“先生,不能再打了!秦与还已经晕过去了!”话说那秋婆婆听见沈约要打人,连忙从后厨跑出来寻他,到枕流桥时那一鞭子已经挨了,秋婆婆见秦与还竟吐了一口血出来,忙跑上去抱起他来哭道:“沈先生!不能再打了!若真打坏了,咱们这么多年的心血岂不是白费了!”

      沈约见他吐血,也觉得打重了。便将那龙鞭“哐当”一声扔在地上,愤愤而去。

      众学徒便都围上去看秦与还伤势,陈伯言自觉心中有愧,若非方才自己那一番话,说不定沈约不会如此生气,于是便上前将秦与还背在肩上,白花花和秋婆婆在后头扶着,一路回了白鹭祠。

      陈伯言看沈约对秦与还如此上心,这秦与还反倒不识好歹,处处惹沈约生气,这才暗戳戳对秦与还生了几分厌恶之情,可又见他被沈约打得如此之重,心中也颇为后悔。

      “没想到先生竟如此生气,方才是我多嘴了。”陈伯言看了看秦与还身上那一道重重的鞭痕,懊悔道。

      “伯言,别这么说,这不怪你。与还真是奇怪,他为何要逃走呢?这白鹭书院到底何处让他如此不满?”

      “先生这几日为秦与还入学的事,已经好几夜没合过眼了。我从未见先生为哪一个学生如此费过心力。先生平日待人,宽厚温和,从不见如此动怒。这秦与还,到底有什么异于常人之处?”陈伯言暗暗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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