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谜团 白鹭书院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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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与还这一晚却睡得出奇的安稳，竟然没做过之前的噩梦。
秦与还夜里总是做噩梦，梦到一个男人，长得很像程欢，但却不是他。一身黛蓝，站在茫茫大雪中笑着望他，吟诵道：“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接着又是一个身穿绯色大袄的男子，跪倒在一片尸山上，满身血污。一柄银晃晃的佩剑直穿他的胸腔，他黑夜般的发飘在风中，落上片片雪花。
虽说秦与还第一次见到程欢时还是吃了一惊，但他知道，梦里那个人不是他。那位黛蓝公子温柔似水，可不似程欢这般阴险狡诈。
不过，那位黛蓝公子，到底是什么人？那个穿着绯色大袄的，又是何方神圣。自己从没见过这二人，怎会夜夜梦见他俩。
“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
鸡鸣三巡，晨钟震响。秦与还一股脑从床上爬起来，刚才那句话随着晨钟一起将他震醒，在他脑海里久久回旋。
什么意思？谁人所说？于谁而言？
秦与还使劲摇了摇头，用巴掌猛拍了自己的双颊，想让自己清醒过来。
这里是...哦，想起来了，自己已经不在江南楼的温柔乡了，这里是人间地狱白鹭书院。
等等，程欢说今日是几时集会来着？好似是卯时...如今是什么时候了？
秦与还向床下望去——程欢人呢？
这也太不够兄弟了吧！走了也不叫我？！
秦与还赶紧从床上跳下来去拿昨日程欢放在他床头的青白袍子，可他遇到一个大麻烦——这衣服怎么穿啊？
自己从小也没亲自穿过衣服啊，家中美女姐姐数不胜数，每日都是她们服侍自己，这下可麻烦了。
正慌乱着，晨钟竟又响了一遍。秦与还只得胡乱套了一通，匆匆赶往晨钟响声的方向。
他竟阴差阳错地赶到了礼圣门前。
一到门前，顿时傻眼了。
数百名身着青白院服的后生，整齐划一地站在门前，唯一例外地盯着姗姗来迟的他，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围观，叫人好生羞涩啊。何况他的衣服乱糟糟的，活像刚被人糟践过。
沈约瞥了他一眼，顿时火冒三丈，冲着他大喊道：“秦与还，你为何迟到？还这般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坏了坏了，自打昨日第一眼看见沈约，就感觉这老头似乎格外针对自己...这下可不是撞在刀尖上了吗...
秦与还支支吾吾道：“这衣服跟我平时穿的衣服不太一样，有些奇怪，故才没穿好...”
沈约本想骂一句“尽是借口！”不等他说话，身边的一位白发老头缓缓地站起了身，拄着拐杖，慢慢走下台子朝秦与还走去。
沈约见状，连忙上前叫了一声“师傅”便扶着老人走下去。众弟子看了，都低下头拱着手。秦与还就算再傻也看得出来，这个老头必定是位德高望重的老者。且身份一定尊贵，别的不说，且看他手里那根拐杖，就是用极其珍贵的黄花梨木做的。
“与还？”老人踱到他面前，慢慢地说道。
“这位是王经长。”沈约严肃道。
秦与还连忙作揖。
“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靖节先生的诗...你父亲还是老样子...是我们对不住你父亲啊。”老人说着，声音竟有些哽咽，双手颤抖着拍了拍秦与还的肩膀，却把秦与还弄得一脸疑惑。
沈约见老人伤心起来，再一瞥秦与还，衣服糟乱不堪，着实难以入眼。便随手一指道：“程欢，你去把这臭小子的衣服弄得整齐些。其他人，各自去做事！”
众人听了都私下散去，程欢从一堆人中出来，拉着秦与还就走。
两人一路回了白鹭祠，程欢盯着他问道：“秦与还，你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意思？我是我爹的儿子啊。”
“不对。你不是。”
“你在开什么玩笑？”
“今早我早起来四处逛，发现这白鹭书院，根本不是正经书院，而是一个坟场。而且书院的布局是一个卦阵。”
秦与还看程欢一脸严肃，绝不是开玩笑。他立马吓得魂不附体，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是个死人？还是这个白鹭书院里的人，都是死人？
“程欢...你，你是不是也是...死人？”秦与还冷汗直冒，颤巍巍伸出手去戳程欢的脸。
程欢不耐烦得抓住秦与还的手，狠狠地问道：“方才那老头的话你也听见了，秦与还，你是不是得过什么重大的疾病？还是你，忘了什么不该忘的事情？”
“我没有...我，对了！我总是梦到一个人，他总是站在雪里，还有，他，他长得和你有几分相处...”
程欢听了，禁不住笑了一下，道：“秦与还，你不会真有龙阳之好，背地里偷偷爱慕我吧？不然你怎么连做梦都梦见我？”
秦与还本是觉得，这白鹭书院里的人，只有程欢和自己是从外面进来的，故而梦中那个难道真是程欢？可程欢这番话叫他真是连解释也懒得解释了。
秦与还对他翻了个大白眼，程欢只装没看到，双手去解他的衣衫。
“程欢，你干嘛？”
“教你穿衣服啊，沈先生不是吩咐过了吗？”
“我...我自己来！”
“你会吗？这衣服与我们平时穿得衣服有些不同。”
“有什么不同？”
“这似乎是原先古钟国的样式。”
“古冢国？被你父亲灭掉的那个古冢国？”
“他没有灭国。当年他破阵进入紫金山时，山中已是空城。”
“什么？传闻不是说令尊已将何雁秋斩杀...遂将刺金神剑收入囊中。”
“那只是传闻。他杀的不是真的何雁秋，何雁秋没死，他带着刺金神剑逃了。”
“你说什么？这是真的吗？你亲眼所见？”
程欢微微点了点头，冷笑道：“他打着替天行道的幌子讨伐紫金山，其实他想要的，不过是那把刺金神剑和‘紫气东来’而已。”
秦与还摇摇头道：“紫金山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越说我怎么越不明白了。”
程欢缓缓道：“十一年前，太子外宠何雁秋叛杀了古钟国太子钟无情，无情麾下十万大军全部中了埋伏，死在紫金山脚下，紫金山尸气怨气骤然猛增。听附近的人说，在山中被封印多年的山鬼因尸体滋养实力大增倾巢而出，紫金山百草皆枯万灵俱萎。何雁秋布了法阵，不肯让别人进入那篇不祥之地。从那以后，外人便将‘古钟国’，改称为‘古冢国’。我父亲半年前讨伐何雁秋，大军破阵进入紫金山时，紫金殿中空无一人。全军出动寻找刺金神剑的下落，却发现何雁秋已带着它逃离了紫金山。”
“十一年前，我都没出生呢。”
“不，你出生了。”程欢盯着秦与还，一板一眼道：“而且十分凑巧的是，太子无情死的那一天，正好是你出生的那一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谜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