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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潜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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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跋扈却少了点聪慧。”
覃离看着望向殿门深思地墨时染,只觉得那银狼在日光下刺眼的很,“感兴趣?感兴趣等我做了鬼王就把你赏给她。”
墨时染将视线收回,猛地靠近覃离,脸上又荡起流氓般的笑颜,“我怎么觉得闻到一股醋味啊。离离你是不是吃醋了。”
覃离推开墨时染的脸,冷声道“你我只是作戏,你看上谁与我无关,只是别坏了我的事就好。”说完阔步走进正殿,涅槃虽已有段时日,但是体内的灵力还是不稳定,需得每日修炼。
墨时染看到笼罩在正殿的赤光便知覃离在修炼应是几个时辰都不会出来了,便转了方向去到偏殿。
叩门,轻声道,“姐姐,方便吗。”
“进来吧。”
得到了允许,墨时染推开卧房的门,朝覃琼作揖,行了天族的礼法。
“墨公子怎么来了。”
“叫我覃墨吧。”墨时染走到塌边蹲下,握了下覃琼的手腕,“姐姐身上的伤,还是要治的。”
覃琼有些震惊地看着墨时染终究还是没有抽回手,“我曾经是天族最好的医师,姐姐瞒不过我。是怕离离担心才靠灵力硬撑的吧,伤已及肺腑,怕不是一天两天了。”
“无妨,只是别让阿离知道。”
“好,那姐姐也要配合我治疗。”
几个时辰的修炼让覃离感觉命珠灵力充沛,睁眼发现窗外已然漆黑,殿内却不见墨然身影,“小狐狸。”
覃离话音刚落门外一个白影蹿了进来,幻化成了人形,是五六岁小男孩的模样,眉间有着彼岸花的图腾,一双毛茸茸的兽耳看起来可爱至极,“主人,你找我。”
“墨时染去哪里了。”
“他呀,在外面和小伙伴们玩。”
覃离从榻上下来,宠溺地摸了摸小男孩的兽耳,“去叫他和姐姐用膳。”
“这就去。”
“离离你寝殿里那个小花园,里面的小动物都好可爱呀,特别有灵性。”
“离离我跟你说,我发现有一个小松鼠特别喜欢我,一下午就一直赖在我怀里。”
“还有那个红色的兔子,我第一次见到红色的兔子,真稀奇。”
“还有一个···唔。”
覃离拿着一个鸡腿堵住了墨时染的嘴,“你好吵,食不言。”
覃琼看着墨时染委屈巴巴的闭了嘴啃鸡腿和覃离眼角带柔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然后继续自己吃一口给覃离夹一口。
“阿离,我听说下午覃丝落来了。没有找你麻烦吧。”
“姐姐又不是不了解她,大小姐脾气罢了。今日应是听说我带了人回来才来的。”
“还是小心吧,如今你成了朱雀,前朝又不知会掀起什么风浪了。”
“不碍事。我打算让墨时染给我开一服药,装病到比武大赛,这样就省着去前朝了。”
覃琼看了眼啃鸡腿啃得正尽兴得墨时染,为他夹了点青菜,“也好。时染尝尝这个菜。”
“唔··嗯,好··谢谢姐姐。”墨时染塞了一嘴的食物然后朝着覃琼点头,覃离从袖中拿出手帕默默放在墨时染的手边然后继续吃自己的饭。
待吃完饭,墨时染继续和那些小家伙们疯闹,小狐狸收了碗筷,覃离跪在覃琼腿边将头放在覃琼的腿上感受着来自姐姐温柔的抚顺,“看到阿离终于有朋友了,姐姐真的很开心。”
“朋友?算不上吧,最多是为了利益的伙伴。”
“那个帕子,你从来不会给别人用的。”
“满手都是油看不下去。”
“他是不是有点特别。”
覃琼用手指一点一点梳开覃离的头发,玫瑰的淡香从指尖划过,“他和我见过的人都不同,明明经受过很多不公和磨难,却还是能那么灿烂的笑。还能活的那样纯真。”
覃琼知道覃离很羡慕,那是覃离想做却做不到的事情,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不管受过多少苦都能笑着面对,再苦再难一转身就忘了,他们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一样,就像墨时染;也有一种人,他们受了太多苦,却又有很多执着,所以带着冷漠的面具对这个失望的世界,就像覃离,覃琼想告诉覃离如果他想他也可以,想了想还是没开口,谁也没有理由让他原谅他的苦他的伤,所以也没有资格让他用笑原谅这个世界。
“姐姐,三界古谈是谁编撰的。”
“这个,倒没说,不过想来应该是以前鬼界之人。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此次去水鸢,见到玄猫了。”
“玄猫?那不是信使一族通讯灵兽吗,书中记载九万年前已被灭族,挫骨扬灰。怎么会?”
覃离觉得脖子有些酸疼,便翻了个身继续趴在覃琼的腿上,回想卖面大娘的那句话,夜为逃犯生前事,日为百姓生后人。成为逃犯前是买素面的吗,既是卖素面又因何成了逃犯。
“卖素面,素面。等等,玄猫为何会吃素面。”想到这覃离猛地起身,看向覃琼,“姐姐,你以前跟我讲三界古谈的时候,是不是提到过素面。”
“素面,是啊,三界古谈里提到过信使一族有一脉唤作灵膳,他们做出的素面里面搀着精纯灵力,食者可功力大长,不过这种功效只对信使一族有效,因此九万年前也被灭了族。”
“精纯灵力。”覃离想起自己食下一碗素面后,一怒镇万鬼,当时只觉自己是金凰之躯,如今想来,江陵此等怨气至深的地方,如今朱雀之身都未必能全然压制,何况当时疲累不堪的身躯。而且近日修炼也无比的顺畅,想来是素面中的精纯灵力起的作用。如果灵力能被自己所用,那边说明,三界古谈中记载的为假,况且,上面言说信使一族已于九万年前彻底毁灭,那玄猫以及那位大娘又是怎么回事。
“姐姐,那三界古谈可否借我一看。”
“在案台上,共三卷,你感兴趣就拿去看吧。”
覃离起身走向案台,覃琼酷爱古籍,案台上堆满了几近破损的书卷,仅这三本十分新,看字迹应是覃琼自己誊抄版。
“阿离。”覃琼看向即将开门而出的覃离,微微皱了皱眉头。
“姐姐你知我从不管闲事,可这或许与母王的遇刺有着莫大的关系,我不能袖手旁观。姐姐一遍遍誊抄这三界古谈,也不单单是因为喜欢吧。”
“阿离,这背后可能牵扯到九万年前的三界分崩离析,那不是我们能解决的。”
“那我顺便还三界一个真相。”
“阿离。”
覃离未再理会覃琼自顾自地离开,这是他活到如今最大的遗憾,如今他想弥补这个遗憾,还母王,也还三界一个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