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格》墨如参商

11、潜底

　　那日过后，覃离重病，巫医药王换了一批又一批也未见有起色，覃琼哭的晕了又晕，前朝听闻此事人心惶惶，几次上奏要求动用禁术让覃离生下女胎好传承血脉。覃枭然忙得头昏脑胀未能抽身去看覃离一眼，眼看三氏比武大赛将至，覃丝落沉迷修炼妄图在大赛中一战成名，倒也没有多大动静，外面极度喧闹，苏醒殿显得安静了许多。
　　正当前朝快要大乱之时，苏醒殿却突然传来覃离苏醒的消息，不但身体没有任何影响，反倒灵力大涨，前朝大臣松了口气鉴于明日便是三氏比武大赛终是没有再闹。

　　此时已经入秋，天气渐寒，早起是打开窗有凌冽得风入内，覃离不禁打了个寒颤。躺在榻上的墨时染感受到了冷风的袭来用被子紧紧地裹住自己，睡眼惺忪，声色微哑，“离离你病刚好，别着了风寒。”
　　“灵力大涨的病，我倒希望多生几次。”覃离的声线薄，自带一种清冷疏离之感，墨然只觉周遭气温又降了两度。
　　“我冷，我冷，我怕得风寒。”
　　闻言覃离关上窗，瞥了一眼墨时染便朝内室走去，墨时染看明白这眼神的意思，便麻利地从暖乎乎的被里出来，梳洗穿戴，今天他选了覃琼为他制的素衣，是鬼族特有的丝缎布料，在阳光直射下会有粼粼波光，内衬是淡淡的蓝色，上面绣着卷云纹，仿若苍穹，是天族的绣样。
　　等墨时染穿戴好覃离也刚好出来，不变的一袭红衣，只是纹绣换了玫瑰与朱雀的样式，内衬换成了黑色，一翦秋水桃花眼，说不上的旖旎，配上清冷的面庞，是媚与清纯的矛盾结合。
　　墨时染有些愣，果然三氏第一绝色名不虚传。
　　“为什么盯着我。”
　　“盯你因为好看呗，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知这次大赛又要收获多少人的爱慕喽。”
　　覃离只剜了他一眼，剜过之后总觉得墨时染哪里有些奇怪，盯着看了半天，盯到墨时染脊椎骨发凉，刚想询问，覃离开了口，“发冠有些歪。”
　　“啊，哦，你这寝殿没有铜镜，连个反光的物件都没有，我就随便拢了一下。”
　　“我不喜。”
　　“看出来了。”
　　“坐下，我帮你。”听到此话，墨时染乖乖的坐到了案边，任由覃离散下他辛辛苦苦梳了好久的发。
　　“离离。”
　　“嗯？”
　　“长相只是皮囊，身外之物而已，并不决定什么。”
　　覃离的手滞了一瞬，旋即继续梳弄墨时染的发。
　　“你的眼睛很好看，虽有许多黯淡却也有许多温柔，你看姐姐的时候就尽是温柔。”
　　“你的脸也很好看。或许许多人会被你的长相所迷惑，但我第一眼就看出你是男子，虽着粉黛却十分英气。”
　　“鬼族女子为尊，相比于你的皮囊你可能更看不上你的身体，身为男子所以低人一等，一声金凰公主，便只能一辈子着女装施粉黛。”
　　“你有想过扳倒覃枭然后要怎么办吗，你若坦白真相鬼族必不会拥你一男子为鬼王，可你若不坦白，你是男子无法孕育下一代鬼王，终生不娶也注定使前朝风波四起。”
　　“无论你是否坦白，你都会成为鬼族的千古罪人。”
　　“梳好了。”覃离摆正墨时染的头自己看了一眼表示满意地点点头。
　　“离离。”
　　“至少你的利益都不会有任何损失。”
　　“我说你，没说我自己。”
　　“尽人事听天命，他们毁我也好，恨我也罢，我终是不能弃了他们放任覃枭然为非作歹。他们是我的子民，我身为朱雀之身，受了天恩自然要报。”
　　“真是大义凌然呢。”
　　覃离没有说话，他只是说的凌然，实则，他是想报答母亲地生养之恩，只是这生养之恩牵连了整个三氏，只是这些他不愿与旁人提起，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墨时染身上有太多他不知道的事情，有时候误会倒解决不少麻烦。
　　墨时染看着冷漠淡然的覃离不由得叹了口气，“抱歉，我多管闲事了。”
　　“该用早膳了。”

　　早膳用的不甚愉快，两人相顾无言，平日喜欢叽叽喳喳地小狐狸察觉到了异常只吃了两口便讪讪离开。
　　终是墨时染忍不住先开了口，“以后你的事情我不会过问，可以不生气吗。”
　　覃离缓缓放下手中的碗筷，不慌不忙地拿出帕子擦了嘴，“我没有生气，你说的我都想过，我也想有一条好走的见得了光的路走，可是，没有。我想你能懂我的意思，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
　　墨时染埋头呢喃了一句，覃离没听清，也没细问，但是这矛盾算是解了。

　　已接近辰时，正值初秋，风虽不似晨间凌冽也是吹的人一阵冷，三氏的宗室子弟都来到了地宫后山的比武场，三氏相互制衡，比武大赛的意义在于那年的榜首所在的族氏拥有下一年的灵兽及其他各种贸易管制权力，所以三氏格外重视。
　　鬼族掌管着人族天族的羽化轮回，所以被格外针对，因有异能加持，才得以维持万年太平，之前先鬼王羽化的早，金凰公主异能未觉醒，才让人族起了歹心，如今覃离涅槃成功异能觉醒，让另外两氏十分忌惮。
　　辰时已到，覃枭然从地宫方向阔步走来上了高台，落座，墨子凌与穹温穹寒两姐妹分别在覃枭然两侧落座。
　　“听闻穹家主带饕餮闯了清风观，伤了我女儿。”覃枭然淡漠开口，带着一丝讽刺。
　　如今覃离涅槃成功，又是在鬼族地盘，穹寒多少还是有些忌惮只讪讪地起身，赔笑“清风观后山乃人鬼两族交界处，多有争端，此次不小心伤了金凰公主是我们的大意，还望鬼王见谅，能大人不记小人过。
　　覃枭然倒也不是个多事的主，这上万年来争端不断，各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这次伤了覃离让覃枭然在面子上过不去，只是一个警告而已并不是想要多真挚的解释与道歉。
　　“穹家主说的哪里话，也是我那女儿贪玩，只是还望穹家主下一次碰到小女能手下留情罢了。”
　　“不敢不敢，如今金凰公主已涅槃成为朱雀，怕是没人上得了她。”
　　两人一来一回谁也不让谁，墨子凌平日是个不争不抢不参与纷争的人，如今三氏比武大赛，若人鬼两族起了矛盾，天族自是不能独善其身。随即缓缓开口“辰时已过良久，比赛是否可以开始呢。”
　　“好，那就开始吧。”覃枭然瞥了一眼台下，覃离还未到。
　　穹寒见状回了座位坐定。
　　台下三氏已站定，人族领头的是穹梓，穹温穹寒同父异母的弟弟。天族站在最前列的是墨子卿与墨未染，墨子卿是墨子凌的亲弟弟，小墨子凌二十岁，是他一手带大的，鬼族站在在前列的是覃丝落。
　　正当比赛要开始时，覃离与墨时染才姗姗来迟，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了鬼族最前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