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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百鬼夜行风暗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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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炆出了庆园就对林光培吩咐道:“去温室殿。”
“摆驾温室殿。”
上了步辇又对随侍在旁的林光培道:“招毛大有到温室殿。”
“是。”林光培领命而去。
因皇帝要见的是毛大有，故而林光培只得亲自跑一趟。
陈炆到达温室殿的时候毛大有还没有到，他又拿出了在观文殿发现的《元和杂谈》翻看着。
大约一刻钟之后，林光培才趋步进得殿来，“陛下，毛大人到了。”
随林光培进殿的是一个玄衣大汉，此人身长八尺，面容方正，蓄着短须，眼神锐利似剑，见到陈炆则收敛了些，叩拜道:“毛大有叩见陛下。”
“起来吧。”
“谢陛下。”
陈炆挥退左右才道:“近来江湖中如何，可有大事发生？”
“回陛下，一切如常。”
“嗯，从即日起，密切关注。还有，于前朝元和年间巴郡耀氏灭门一事，朕要知道全部的事情经过，尽快。”
“是。”
“去吧，一有消息，即刻禀报。”陈炆顿了顿，又道，“无论何时。”
“是。”
陈炆挥了挥手，毛大有领会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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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禾与和诺分开之后，就没再感觉到那股视线，这一下就很明显了，不是冲他来的，但是，却极有可能是冲着和诺来的。
约摸一盏茶的时间之后，封禾等人重新汇合。为不起疑，汇合之处就是于适才引起人群汇聚之地――一处杂耍班。因此地不是一个好的交谈之地，故而二人并没有谈及适才之事。
“封大哥、堂姐，你们去哪儿了，没事吧？”
“没事，不过是突然人流涌动，反应不及而已。”
和讯左右看了看，问道:“白大哥呢，怎么还没回来？”
封禾拍了拍她的头，道:“没事，可能他走的远了，过会儿就会回来的。”
常安看向封禾，适才根本不是他所说的那样，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让他会突然走开，随后即回？
封禾也自是看见常安在看他，不过，他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并摇摇头表示无事，不用担心。
不过，常安还是来到了封禾旁边，问道:“发生了什么？”
封禾笑了笑，答道:“此许小事，子宁不用担心。”
常安面色严肃了些，有点不满的道:“不要诓我，根本不像是小事的样子。”
封禾依然笑着，“子宁就放心吧，真不是什么大事。”
常安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封禾肯定的点了点头。
“好......吧。”
常安看起来是相信了封禾说的话，不再追问，继续看着前方的表演了，至于，他是否真的相信，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这时，和诺走到封禾身旁，低声道:“他们跟着我了。你那边如何？”她有些疑惑，到底是何人监视与她，她于江湖中虽有仇人，但不至于如此才对？
封禾看着前，目不斜视，“没有。此不是说话之地，我们稍候再谈。”
和诺赞同的轻点了点头。
不久，白术也找到了他们。
众人玩到一更天才逐渐失了兴致，各自散了。因常家于晋安置有住宅，再不然也可去与常家有姻亲关系的和家，所以，封禾也就没有邀常安去封家，而且封禾一向不邀请友人去封家住，何况之后他还有事要办，不便招待。
临别前，封禾低声对和诺道:“城南宋宅。”此是一处封禾的密产，平时，江边柳的情报人员也会在此聚集。
封禾先带着白术回了封家，然后才转道去了城南。
显然，和诺并没有这么早到。半个时辰后，和诺才到达此处。
和诺坐下后，封禾给她倒了杯热茶，不紧不慢的问道:“有眉目了吗？”
和诺把茶端在手上，却并没喝，“不曾有，我并无甚仇家，就是有，也不是什么有势力之人，而今夜监视我的人隐蔽功夫都极佳，显然是势力不弱，我不曾得罪过此类人。”
“你可曾得到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不曾。”
“确定吗？”
“当然。”
“嗯......白术呢，有什么消息吗？”
今晚白术离开那会，就是去吩咐江边柳的人探查去了。
“回公子，还不曾有消息传来。”
白术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
进来的是个二十七八的青年，皮肤黝黑，无须，面色严肃。
封禾背靠着椅背，面色平淡，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回公子，他们很是谨慎且都功夫极佳，未免打草惊蛇，我们的人不敢靠太近，因而并无什么发现，且他们用的武功属下们也不认得，最后只知道他们都去城西，具体位置，请恕属下无能。”
“无事，继续关注着吧。”
“是，那属下先告退了。”说完人就出去了。
“来头不一般啊！”封禾沉默了会，对和诺问道:“你有什么其它想法吗？”
“其它想法......。”和诺想想才道:“应该不是和稹，他也没理由不是，就算是，他也不会在晋安城内监视我。至于其它的，现在实在是不好判断，毕竟知道的太少了。”
“也是。也有可能是你自己并不知道是什么，而别人却认为东西在你这里，或者，你无意间知道了什么，你自己却没在意。”
和诺深思了片刻，“这到是有可能，毕竟，这几年我一直在外，于各处游历，也在查有关于我父亲的事，不经意间若是知道了其它事情，我也多半不会在意。”
封禾轻拍了下椅子的扶手，站起身来道:“暂时就先如此吧，有消息我会让人通知你的，有事可来找我，我常去的地方你也是知道的。现在时辰也不早了，都早些回去休息吧！”
“行，那我就先走了。”
“慢走，我就不送和姑娘了。”
“无防。”
和诺走后，封禾也同白术回了封家。
随后几天，江边柳也陆续送来了一些消息，不过都无甚用。监视的人也谨慎，让人无法查出他们的具体位置。
――――――――
十日之后的午间，大魏皇宫温室殿，皇帝陈炆正在小睡。
林光培自殿外进来，走到陈炆身边，轻声叫道:“陛下。”过了会，见陈炆无反应，又稍加重了声声:“陛下。”
“何事？”
“毛大人求见。”
“扶朕起来。”
片刻后，陈炆穿戴好，才道:“让他进来。”
“毛大有叩见陛下。”
陈炆轻抬了下手，“行了，起来吧。有什么发现了？”
“回陛下，巴郡耀氏密宝一事于前朝元和七年秋突然传出的，说是能让人功力大增，更至长生不老。至元和九年夏初，当时的武林七大派与各路高手齐聚耀家，但因耀氏顽固引发大战，之后耀氏被灭，耀氏密匣不知所踪。但风波还未停，其后的大半年里，江湖时有磨擦。加之之前一年时间，江湖人死伤无数，其后，死亡的死亡，隐世的隐世，且是时正值西北叛军起兵反郑，之后并天下大乱，以至于无人知晓其详情了。”
“当时可有人见过密匣？”
陈炆其言虽还算平静，可观其眼神就知他不那么平静的，只不过无人看见。
“当时在场之人都见到了，我们还得到了一份图。”毛大有从怀里掏出一份帛书，林光培连忙接过呈现于陈炆。
陈炆抖开帛书，手都略微有些颤抖，眼睛里泛着喜色:是真的，是真的！
毛大有略迟疑了一下，又道:“禀陛下，还有一事。”
“何事？”陈炆头也不抬的随意问道。
“于半月之前，西部安乐山曾有异动。”
“异动？”陈炆这时抬起头来看向毛大有，暗自猜测：难道是......与这有关？“可知是为何？”
毛大有跪伏在地，“恕属下无能。”
陈炆重吸了一口气，声音略带着怒：“确实无能！查，加派人手继续查。还有，一旦知道密匣下一落，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回来。”
“是。”毛大有依然跪伏在地。
“出去。”
“是，属下告退。”毛大有跪着后退了两步，才起身离开。
“陛下......。”
陈炆抬手制止了林光培的话。
是夜。因已是一更，街上显得格外的安静，十五早已过去，因此月光并不是太盛，而街上也只有零星的灯火，却并不能让人看得太清。
房屋顶上，几个模糊的影子一窜而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或者是见鬼了。
半刻钟后，影子们停了下来，伏在一处屋顶，趁下方护卫交接班之际，除了其中两个依然不动之外，其余人几个翻身跃进了院里。
进了院，几人分成三队，各奔了一路，他们对这座宅院仿佛就是其主人一样熟悉，行进目标都是极奇明确的。
不一会儿，其中一路停在了一处窗户下，领头那人拿出一把小刀撬开了窗户翻了进去，其后一人随后跃进，一人留守。
两人一进屋就开始翻找，他们也颇为注意的把动过的东西都还了原。他们也不只是翻查各样物品，还于各处墙壁、地板敲打，看样子，是在查看是否是有机关。
另两路人也是同样作为，各自翻进了一处房内。
不过，其中一路才进屋不久，房间另一边的窗户就“咔”一声轻响，随后也翻进来两个人。屋内之人因动静所引，看向窗户方向，见到来人，顷刻间已然拔刀出鞘，后到之人见他们拔刀，也是瞬间刀剑出鞘。
一时间，两方人马对持当场，具都紧盯着对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