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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正文7·我专治贱货 ...

  •   ——————吴邪视角——————

      阿莫从林子里跑出来,说自己就吐了一会儿,感觉喉咙被蚊子叮了,这地方的生灵都太不讲究。

      我想起来之前房子被烧,险些被人摆了一道,就塞了盒薄荷糖让她自己玩一会儿,连夜让阿贵准备狗和骡子,向山中进发。

      等搞来骡子正式出发,也快到半夜三点了。山林的黑夜蚊虫满地,我无比的疲惫,同时心中饱受内火的煎熬,明知道可能是白着急一场,但还是忍不住地焦虑。

      一直走到天亮,我们才休息了一下,布下第一个供应点,沿途都做了记号。走过茂密的树冠之后,我们看到了不远处有裘德考的队伍,都是蓝色的大帐蓬,我们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走。到达妖湖边上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

      在一边的湖滩上,篝火通明,乱石之间有很多临时搭建的窝棚。足有二三十号人,骡子、狗,甚至还有鸭子,混在这些人当中。

      “哇哦!”一路都打瞌睡的阿莫此时倒是精神了,用手比了个框,“还有日光浴耶!吴老板我应该带泳衣来的!”

      火光下,那些三三两两的人打牌的打牌、发呆的发呆、喝酒的喝酒。

      小花在后面道,“干这一行的,天生都喜欢及时行乐。”

      没有人理会我们,我们走进他们宿营地的时候,所有人看向我们,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表情。潘子路过一处堆放着啤酒箱的地方,顺手甩了几罐给我们,也没有人抗议。

      “看来把我们当自己人了。”潘子道,“裘德考他娘的也不靠谱,连个放哨的都没有。”

      “也不是没有,人家是艺高人胆大。”小花喝了一口啤酒,看着一个地方指了一下。我转头看去,就看到石滩外树林中的一棵树上有一点火星,似乎有人在上面抽烟。

      阿莫咦了一声,“就一个啊。”

      “就一个,估计手里有家伙,眼神好。”我看阿莫若有所思的眼神,心说小狐狸这时候还有心思薅羊毛。

      “我待会儿和秀秀坐皮筏去湖上,”我对阿莫说,“你是留在这儿扎营,还是……”

      “一起去嘛,”阿莫立即拉住我的胳膊,压低声音可怜兮兮,“我不要一个人面对哑姐啦。”

      ……我看你之前挑衅的很欢乐啊。

      阿莫和秀秀耶打过照面,虽然不熟悉,但同龄的女孩子还是很容易交流的。长沙那个雨夜里的事情,我相信以阿莫的性格,也不至于会说出什么相关的不合适的事情。

      皮筏到了湖中,秀秀绑着安全绳下水。本来阿莫也想下去,但用脚尖沾了几下水之后又嫌冷,和我说要买全包的泳衣。

      我估计是伤还没有好透,也不戳穿她,就说还不如多吃点,长点肉穿泳衣好看还不冷。

      湖中很安静,过了一会儿,我和阿莫都没说话,岸边的嘈杂声在这里听来烟火气过了滤,有种独特的清净。

      现在向往平静,但真正悠闲的时候肯定又会想找刺激。

      男人他妈的都是贱货。

      阿莫坐在船边发呆,眼神飘忽又时不时有点神经质的笑意,看不出来到底在想什么。

      见我看她,阿莫歪着头打量了我一会儿,忽然嫣然一笑,膝行过来。

      我以为她有什么发现,就听她在我耳边说道:“吴老板,别担心,我——专治贱货。”

      我“嘶”了一声,心说我靠,这才几天,怎么学会读心术了?

      阿莫说完不再理会我,又坐回去,低头看水下秀秀的影子。

      我老说她狐狸,其实某些特征倒是更像猫。粘人的时候心都能给你融化,走的时候甩甩尾巴头也不回。

      不过似乎那个晚上之后,她倒是放松下来了,好像有点恢复成了之前的状态。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阿莫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水面,“我现在什么事都不想干,就想赶紧把小哥胖子他们救出来,然后一起回家去。”

      我感觉她似乎是在回忆以前的事情,于是点点头,“结束之后我们回杭州。”

      霍秀秀正好从船的一边浮出来扒在船边,“你们两个浪漫死我算啦。真搞不懂这么不搭调的两张脸怎么说这些话说得这么自然啊。”

      她的皮肤非常白,在水里有一种异样的玉一样感觉。阿莫之前和我说过很多次羡慕,好在霍家那些男人似乎并没有这种体质,也不能够传染。

      阿莫拉住霍秀秀的手指,“这哪里浪漫了嘛,这就是一个卑微打工人和老板求年假的场景啊。”

      我心说吴山居我都卖了,本铺都没了,咱们两个现在都是打工的了。

      王盟那小子倒是似乎还留在吴山居,似乎那个屠颠并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反倒是维持着原样,不知道究竟是想干什么。

      “你要是想知道他小时候的糗事,下次有机会我告诉你。”霍秀秀笑着说。

      我怎么不记得小时候有什么糗事?努力回忆了一下,似乎隐约想起来小时候和院子里的小孩玩石头剪刀布,我从来没让秀秀赢过。

      我咂了一下舌头……这么记仇啊?

      ??

      ——————你的视角——————

      “你别说,我们还没怎么聊过小时候的事情呢。”

      我牵着秀秀的手,心中发笑。其实之前一些相处就能感觉出来,吴邪是有一点某种程度上的外热内冷的。

      他从小到大人缘一直很好,而且也非常善于维持关系,总能找到人帮忙。但是他大多称那些为“酒肉朋友”,甚至“不熟”。

      可以想像他当初在新月饭店根本没认出霍秀秀。虽说从小的玩伴是有点时间久远,但是他倒是真的一点不放在心上。最离谱的是我听他说之前在秦岭发生的事情,他居然都能想不起来那个老痒的真名。

      ……这人真是被爱的太满了。

      以至于面对这些零碎的爱,都木讷的那么坦荡。

      我忽然长出了一口气。

      好在我下手十分直接啊,直球都踢到脸上了这才没有被成为“酒肉朋友”。

      秀秀还不想上船,很快又游开了。

      吴邪面对着我,不知道我为什么露出那种表情,但也没有问。

      我看得出他内心里还是很焦急,只是知道并不管用所以压抑着。

      “吴邪,”我说,“这个范围痋蛊感应到我可能会给他们带来一线生机,我也下水一会儿吧。”

      “你的伤口没事吗?”

      “基本上好了,”我撇嘴,“之前天太亮,我不想你看到我身上的疤。”

      吴邪愣了一下,“为什么?”

      我不想和他解释,脱掉外套和长裤,直接跳进了水里。

      吴邪叫了一声,我直接憋气往下一沉,下去了一两米。这里抬头,水面上还是更亮一些。吴邪戴着面具的脸被涟漪震荡,看不清楚。

      我从内衣里翻了一下,翻出来三个蜡丸。

      天授的计划我需要不同的人按部就班做不同的事情,而且他们互相最好不要有所交流。

      那三个汪家人看到我上船,肯定会跟过来。水下是最好的交接“授礼”的地方了。

      我之前一直在想,我控制天授到底是蓄谋已久还是因缘际会,最后推演了无数次,不得不承认这其中一定有一定的运气,或者是我之外的力量在。

      ??

      详情可看 (有一定剧透内容)

      ??

      因为如果我知道所有的事情,那么天授在降临的同时也会知道所有事情。所以这里一定有一时间或者空间差,让天授降临的时候错过另外一件事,从而导致了降临以后被“卡”死在我的大脑里的情况。

      按照回忆,当时只有一个人有可能具备这种能力。

      汪朝雨。

      她是自杀的,但是真的是吗?

      如果是她成全,或者说算计我,那动机是完全成立的。

      因为她太聪明了。

      她是所有人里最清楚我,或者说汪小尘的本性的人。同样,我也清楚的知道她是一个天性善良到想要拯救所有人的人。

      只有她会让我用这种方式赎罪。

      三个影子出现在了我的视野范围内。

      我晃了晃手里的东西,用打铁弹子的手法把蜡丸分别打了出去。那三个人接住之后立即散开。有人对我做了一个手势,我看出来那是警急上浮的意思。

      我抬头看了一眼上面。我距离吴邪所在的筏子不远。我不知道如果天授是赎罪,那遇到吴邪算是什么?

      不知道普世的概念里,罪人遇到爱人是喜剧还是悲剧。

      但对于一个真正的,没有什么歉疚感的恶人来说,这应该也是乐趣吧。

      我所奢望的和他待在一起的日子,应该会像是小时候吃的冰糖葫芦。

      很好吃,但是很容易被咬碎的冰糖划破嘴,但是又很好吃。

      忽然,我发现湖面上有些地方似乎和之前不同了。

      远处裘德考的几艘船中,有一艘离这边比较近的船上灯不亮了,那个方向现在一片漆黑。

      我下意识转头看另外的方向,就听到远处裘德考的另一艘船那边,传来了几声惊叫声。

      头顶上灯光打亮,吴邪呼唤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心中一紧,摆动双腿迅速上浮。

      此时,另一边船上的灯光也立即熄灭了,风声中传来了一连串的尖叫,接着我就听到了什么东西落水的声音。

      吴邪居然从筏子上跳了下来。

      好在我们两个本就离得很近,他立即就看到了我,我对他打手势,两个人又赶紧游回了筏子上。

      我爬上去赶紧去开船上的探灯,朝那个方向照去。吴邪一边大喊“秀秀回来”,把毛巾丢到我的头上,一边对岸上的解雨臣呼叫。

      那边没人守着对讲机,我倒是并不太紧张。刚才下水霍秀秀并不在周围,遇到事情她的第一反应肯定是往岸上游。

      吴邪继续喊着秀秀的名字,我忽然看到探灯照到的水面上出现了一道水痕,似乎有什么巨大的东西从水里漂过。

      我就感觉船非常诡异地晃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船底游了过去。

      “谁?”我立即转身,提起风灯看船后,一下我就愣住了。

      我竞然看到船后漆黑一片的湖水中出现了其他颜色。在湖面下最多一掌深的地方,潜着一个庞然大物。

      那东西是浅色的,至少在探灯的照射下是浅色的,但是上面有几十个黑色的斑点,让人一眼看去就觉得那是一个从水下探上来的巨大的莲蓬。

      这是什么?

      我下意识就想凑上去看看,试着用铁弹子打一下,却被吴邪一把拉住捂住嘴,关掉了灯。

      捂了两秒,我忽然意识到吴邪的作风好像有点变了。印象里他应该会更跳脱一点,或者说,更容易被其他人的行为影响一点——所以我和胖子才能犯贱屡屡得手。

      但是现在这人对我还真是严防死守啊。

      真过分耶。

      我想着就回手掐了一下他湿漉漉的大腿。吴邪一动没动,还是按着我。

      过了一会儿,对讲机里传来解雨臣说秀秀上岸了的声音。吴邪总算是放开我,对我做了个“老实点”的手势,我瞪了他一眼,他又补了一个“求求你”的手势。

      当晚立即回航,我知道这片水域之后汪家人还会再次探索,也就不急于一时。下水之后的寒意很快席卷上来,我裹着毛巾回到营地,几乎才躺下没两分钟就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吴邪带着小花和潘子去找当时我们被他二叔救出来的地方。

      吴二白的人已经全部撤走了,我完全不记得那个地方在哪里,吴邪倒是一副很镇定的样子,根据记忆在树林里搜索,很快便发现了被人伪装过的入口。

      看到那些伪装我的DNA也动了,脑海里侧写迅速还原了当时的场景,很快就锁定了裂缝的位置。

      吴邪翻开那些伪装一看,却发现那一条裂缝和之前完全不同。它变得非常细小,只能通过一只手,里面虽然深不见底,但绝对不可能通过一个人。

      小花比画了一下,就失笑,问吴邪道:“你以前是一只蟑螂?”

      “哎哎解老板,过分了哈,”我蹲到那缝隙边上,“你这兵熊熊一个,将螂螂一窝啊。”

      “竟然愈合了,”吴邪皱起眉,“密洛陀搞的鬼?”

      “也许吧。”小花抓了一把缝隙边缘的碎石闻了闻,似乎也没有头绪。

      接着他拿出样式雷,对比了一下山势,道:“别管了,这个地方和样式雷标示的人口完全不在同一个地方。看来这山里的情况很复杂,很可能这里所有的裂缝都是通的。”他指了指湖的另一边临着山的地方,“正门人口应该在那边——我靠!”

      我们都被他吓了一跳,低头一看,只见小花的手电照到的岩石裂缝中,竟然有一只眼睛死死地瞪着外面。

      一只满是血污的手从缝隙里伸了出来,一下抓住了我的脚踝。

      我本来就蹲着,这猛站起来一下没站稳,一头栽进吴邪怀里,磕在他胸口那串坠子上“嗷呜”一声。

      那只手在不停地拍打着地面,从缝隙里传来无比含糊的声音,十分的熟悉。

      我反应了过来,“卧槽!胖子!是胖子!”

      所有人里我认人的速度一向是最快的。吴邪愣了几秒,一听也发现那声音很熟悉,顿时又惊又喜,立即就朝边上大叫:“快来人,把这石缝撬开!里面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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