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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正文2·画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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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视角——————
带着菜回去，吴邪和潘子喝了很多酒。我跟着也喝了两口，整个人就犯晕。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别的办法，”我大着舌头，“我可以在陈家露个脸，然后一路逃到广西去，到时候你们在山里放把火，逼他们进去。”
“那你要是没逃掉怎么办？”
“那就报警啊，反正……”我打了个嗝，“反正又不是只有我有案底。干脆把警察也弄进去……要是……”
要是有警察死在里面，警方肯定会拼尽全力救人的。
我把剩下的话吞回去，揉了揉脸。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吴邪拍着我的背，“给毙了结局还不是一样。”
酒精之下我困得不行，也没听后来吴邪和潘子怎么计划的，早早去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潘子就出门了，我睡到快中午，他正好提着外卖回来。吴邪问他如何，他就苦笑摇头。
潘子买了四个人份的，就问我解清清回不回来。
我这才想起来我让她办的事情，暗道确实应该回来了，别是兴致起来把事情搞大了。
正想着，解清清就在门外敲出了暗号。
她进来，一看我就知道她肯定是一晚上没睡，挂着黑眼圈，但是精神亢奋，一进门就嚷嚷，“我艹！你知道吗，那个姓邱的和人3p啊！3p！”
吴邪和潘子都尴尬住了，解清清直接挤开人坐下来，吃了两口菜，“我折了他两根手指。吴邪，那老东西和一男一女另外两个老登准备造你们吴家的反，你们有对策没有？”
“妈勒个巴子的，”潘子低声骂了一句，“我他娘的知道你说的是谁了。”
吴邪转头看了看我，那眼神是“这就是后手吗？那老东西会怕自己3p的照片广为流传吗？”。
我举手投降，“扒人隐私是她的个人爱好。”
我转向解清清，“解老板怎么说？”
解清清喝了一小口酒，“解老板说，阿透那边准备好了。这应该是最稳妥的办法了。”
吴邪皱起眉，“什么办法？”
解清清指了指脸，“吴家乱成这样，就是因为三爷不在。三爷既然不在，我们就造一个三爷。”
吴邪立刻就明白了，一下子沉默了。
潘子大惊，“啥？小三爷假扮？这差的也太大了吧？”
然而吴邪没有表现出抗拒，但也没有立刻答应。我捏了捏他的肩膀，“你再想想。”
我起身对解清清使了一个眼色，她从吴邪碗里拎走一只鸡腿，跟着我进了房间。
汪家有几套不同的信息传递机制，其中一个和人体结构有关系，叫做“画骨”。原本的用途是辨认尸体和黑飞子，但是同样的原理，他们也可以根据身边的人的骨折情况排列出信息。
就是要辛苦这道上现在挡路的多断几根骨头了。
“有反应了吗？”我问。
解清清叼着鸡腿，“有，不过我觉得，还是站在统计部门那边的人多。”
这倒是不意外。我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好奇，“那个老邱，真的玩3p啊？”
“真的，我靠，”解清清道，“他手机里还有照片你知道吗，实在是太猎奇了……哦，我得和你说一下，我除了砸断了他几根手指头，还稍微鼓励了他一下。”
“鼓励他在吴家造反，是吧？”
解清清眯眼笑着点头，“我告诉他，我们确实要钱没钱要人没人，他现在动手赢面很大，过了这村可没这个店了。”
我笑了笑，“你这么直说，可别把他吓回去了。”
“他贪得很……当然，和你不能比。”
“真是的，别把我和这种人比嘛，”我撇撇嘴，“再找几个倒霉的吧。告诉所有在长沙的汪家人，老邱在吴家动手那天，我们会和统计部门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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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透看到那个在她这里戴过面具的女孩子又出现了，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
她打开门，先是看了一眼很久没有出现过的陈莫——她脸上带着一副墨镜，涂了很红很攻气的口红，和平时看起来很不一样——但阿透一眼就认出了她。
那个年轻的男人二十出头，长的很不错，而且毫无攻击性，有一股让人看了很舒服的亲和气质。她仔细看他，看出来他的内心的不平静。
阿莫给她看了解雨臣发的短信，她点了点头，“花儿爷打过招呼，进来吧。”
屋子里有一股不通气的味道，但非常干净，光线也非常的暗淡。阿透早就习惯了，但阿莫一进来就连咳嗽了好几声。那个年轻男子一边给她拍背顺气一边打量着房间。
屋子一边放着一个巨大的化妆镜，四周全部都是柜子。阿透拿出一只盒子，放到吴邪面前，“花儿爷给你的东西。”
这是一只月饼盒子大小但是很薄的陶瓷盒子，吴邪苦笑着，把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
盒子里盛着锦缎，锦缎上放着薄薄的一层东西，乍一看很像是面皮。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把人皮面具从盒子里拿了起来。
阿透正在观察阿莫，没有理会他。她还记得上一次她们的对话，陈莫没戴当初她给她戴的面具，她能从她身上闻到不详的气息。
吴邪把面皮在自己面前展平，微不可见地打了个寒噤。
这是吴三省的脸。
“别紧张，一回生二回熟。”阿莫笑呵呵地捏他的肩膀。
吴邪就咬着下嘴唇，点点头，看着阿莫那张毫无芥蒂的笑脸，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叹了口气。
上一次阿透就发现了，陈莫的脸动过手术，应该是少见的全脸整容。
不知道她为什么换脸。
“这东西怎么戴？”吴邪道。
“你如果愿意戴，我会帮你戴上，整个过程需要四个小时，可以保持四个星期。你想好了吗？”
阿透看着这个人，这是一个普通人，至少现在是。连她都能很快下这个定论，也不知道陈莫为什么会喜欢他。
随即她觉得有点好笑，因为以前也有人这么评价她，说她只是个普通人。最后这个评价她的人被她以一种决绝的姿态抛弃了。
“逼真吗？”吴邪问，他的眼睛看着阿莫，不知道到底在问谁。
“这个师傅手艺很好的啦，”阿莫道，“再说了，还有我监工呢。”
“我帮你戴上之后，你可以自己判断。”阿透看了她一眼，指了指一边躺椅。
吴邪点点头，走过去躺了下来。阿莫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她一不笑不说话气质一下沉了下去，仿佛只是一个物件，阿透这种工作的时候非常讨厌空间遭受侵占的人都几乎不会察觉。
似乎注意到阿透在看自己，阿莫眨了眨眼，歪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她似乎在顷刻间又变回了正常人。
阿透把那张人皮面具盖到了吴邪的脸上。
那一瞬间，吴邪的耳边忽然响起了三叔当年的一句话：
有些面具带的太久，就摘不下来了。
——————你的视角——————
我看着吴三省模样的吴邪，感觉到有一点错乱。
倒不是足以以假乱真，模仿上他还差的远。只是这张脸代表的身份，足以让他的眼神一下子冷上好几分。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趁着吴邪去换他三叔衣服的时候找阿透提了两件事。
“上次你给我的那张脸，”我说，“有能快速更换的存货么？”
阿透说：“没有。不过可以做。”
“多做点呗，”我双手合十，“价钱好商量。”
阿透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我觉得她可能认出来我不是上次来的解清清了。但是这件事情解释起来又很复杂，没有必要。
她点了点头，显然也没打算深入问下去，“你们吴家或者说九门的事情，我不想掺合。不过我提醒你一下，屠颠那边，似乎还没有放弃你。”
我回忆了两秒钟才想起来屠颠这号人——最近的事情太多了，虽然他也是个很有意思的神经病，但是现在在我的心里已经没什么位置了。
“他要是真能掺合进来，我也是不介意的，”我笑了起来，“可惜他是个男人，否则还真是绝佳的苗床。”
他和汪小尘某种程度上，是真正的同一类人。
如果不是我现在身边局势太复杂，我倒是真想看看，他和汪小尘的深渊谁能吞噬谁。
“还有件事情，”我从兜里摸出一张小卡片递给阿透，“之后长沙可能会乱起来，我来你这里可能会有些风险。你到时候就按照这个地址，和卡片上的这个姑娘提我的名字拿钱。”
阿透有些狐疑地接过来，发现那是一张花里胡哨的小姐推销业务的卡片。
但是接触九门这一行的时间一长，阿透对这种事情也已经不惊讶了，点点头就收下了。
这时候吴邪推门走了出来，告诉我约了潘子见面。
我真的没法想象，潘子看到吴邪这个样子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好期待好期待，”我给吴邪板了板身形，“你要不见到他先给他跳一段十八摸吧！”
吴邪苦笑着叹气，给我把墨镜带上，“要是这样玷污我三叔的形象，潘子大概会跳起来追着我们打二里地。”
“哇好可怕——”
我又围着吴邪转了一圈，“你三叔的左肩比右肩稍微低一点点，嗯……走路可以稍微外八一点，因为你三叔膝盖好像有点旧伤……”
“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吴邪疑惑道。
……因为我们汪家档案里写了。
我笑呵呵捏捏的他脸，“……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别那么僵硬，放松一点嘛。道上其实有过我和你三叔的绯闻呢，你不用太拘谨的。”
吴邪看着我，那张吴三省的脸上露出一一丝崩坏的表情。
我使坏叫了一声“叔叔不要”，被他捏住嘴。
阿透在边上看得表情精彩纷呈，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门边，“……两位，不送。”
我出门经过她的时候，和阿透对视了一眼。阿透流露出那种内倾者经典的尴尬神情，“……我不会传出去的。”
我耸耸肩。
无所谓。
反正，我的风评已经烂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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