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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正文8·搅屎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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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视角——————
我弯下腰,从隔板下方的空隙看到了黑毛蛇的尸体,和那张酷似吴邪的脸。
那脸和脖子都已经彻底扭曲,以一种很不自然的姿势贴在地上。
他死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刚才我在员工通道里遇到的那个侍者装扮的中年人是张家人,而且一定相当能打。
他认出我了吗?
以张家人敏锐,不可能没有认出我。
那下一个,应该就轮到我了。
脚步声从厕所的门口响起,逐渐靠近,随即传来了第一扇门被推开的声音。
似乎是看见了空的隔间,脚步没有停留,继续往前,停在了我这个隔间的门口。
这里太狭窄了,能杀死黑飞子的张家人在这种空间里瞬间就能杀死我,我只有唯一一次的机会。
刚才进入这里的时候,我在第一个隔间的马桶里放了炮。
我指尖发抖地点起最后一支引火摔炮,心里道了一声陈皮阿四你最好保佑我,丢铁弹子的准头如果能发挥在炸厕所上我将会是无敌的存在,就从隔板上方扔了过去。
外面那张家人的手应该都已经放在隔间门上了,突然隔板上方丢过去的东西显然让他反应了一下,就这么一秒钟的时间,隔壁的隔间里传来一声巨响,随即是难以言喻的恶臭弥漫开来。
……
“……扑街啊!谁在他娘的炸屎啊!”
这动静实在是太大了,立即就有船员冲了过来。
我推开门,正好看到那个侍者打扮的张家人半身制服被不明液体淋湿,一脸阴沉地站在我的门前,而门口已经围了好几个人。
如果他刚刚再果断一点,破门而入,我根本没有机会发出声音。
但是现在,即使是张家人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我动手。
“阿叔啊,你这是炸屎玩自己被溅了一身啊!”门口有船员指着他,“恭喜啊!狗屎运!”
我也配合地露出敬佩的神情,踮着脚,趁乱侧身从厕所里走了出来。
擦肩而过时那个张家人死死盯着我,但是他并没有更上来。
他必须解决这里的事情才能离开,因为黑飞子的尸体还在里面。无论黑飞子是多么奇怪的生物,在这里杀人所引起的混乱只会让我的计划更容易实施。
我一路返回到了赌场,这里显然也有人听到了刚才那声巨响,我看到有侍者正在陪笑解释。
不过赌场里的气氛还是很热烈,想来只要不是船沉了,他们都不会停下。
我缓了一口气,要了杯橙汁。
……真奇怪啊,我好像感觉不到死亡对我的冲击了。
难道把杀戮荒诞化会让人更好接受一点?
我叼着吸管,很快就找到了人群里那个和我一起来的男人。
他正站在吧台附近,他对面的人,正是张海芝。
张海芝的美是那么的深邃,让人完全没有想要和她作比的想法,只想沉浸在那一汪钴蓝色里,即使在霜冻中溺死也是美梦。
世界上就是有人是这样的,很轻易就能获得很多很多的爱,可是自己却永远是一块石头。
“我也想要很多的爱……”我嘟囔,“可我也想要很多的钱,很多的权力,很多很多的秘密……”
为了得到这些,我需要控制很多很多的人,也要杀死很多很多的人。
就在这时,隔着人群,我再一次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
一瞬间,一股寒意冲上脊背。
……他不是死了吗?!
??
??
——————吴邪视角——————
我们在四姑娘山那段悬崖上看到了满是岩洞的山壁——这就是当年老九门取出战国帛书的地方。
带来的攀岩装备小花都用不上,他非常瘦,但攀爬起来速度极快,好比杂技表演,飞檐走壁。即使这样,也花了快四个小时才登顶,然后装了滑轮,扔下登山绳。
解清清刚开始还想也效仿。我发现她的功夫和阿莫练得竟然非常相似,不过显然她没那本事,不过一会儿就喘着气给自己扣登山扣。
之后,四川的几个伙计搭起了那只所谓的“巢”,那是用钢筋做成的,像是爪子一样的东西,爪子里可以容纳一只睡袋,睡袋和爪子上的很多固定环使用六个金属环连在崖上。
第二天上午,我们找到了那个洞,暂时只有我和小花进去探。
洞只有半人高,能一眼看到底部,里面有一具盘坐着的骸骨。这具古尸的身后我们发现石壁上沾有很多诡异的干裂泥痕,刮掉泥痕,赫然见到了水泥。
我的头突然开始疼起来。我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你有幽闭恐惧症?”小花有点惊讶地看着我。
“不是,”我按着太阳穴,“……我就是觉得……”
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我下意识脱口而出,“……这水泥里有人。”
小花“哦”的一声,但是脸上的表情还算是镇静,“你是怎么觉得的?”
这个时候我的鼻腔里已经有点铁锈味了。原本我以为是四姑娘山上风大,加上我之前吃的四川菜太辣,刺激了黏膜。
但是鼻血滴下来的时候,我瞬间恍惚感觉自己回到了长沙哪个大学的图书馆地下室。
我在那里得到的费洛蒙滴进鼻子里之后,那种难以言喻的酸爽和辛辣让我的大脑牢牢记住了这种感觉。
“……我在,幻觉里见过。”我说。
说完我就觉得特别的傻逼,因为正常人听到这种话肯定会以为我是个神经病。
但是小花居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掏出纸巾递给我,“幻觉啊,那你还幻觉到什么了吗?”
我一边把鼻子塞上一边努力回忆,但是那段记忆漫长又黑暗,除了和阿莫相关的,剩下的事情都很混乱,我记得最清楚的居然是我是一条蛇,在地上爬。
我在那苦思冥想的时候,小花拿着一边的石头砸了两下水泥混合石壁。
表面很多的水泥被砸掉以后,我们就发现里面水泥的颜色发生了变化,呈现一种暗红色。
小花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
继续挖下去,很快我们挖出了一具尸骨,缠满了头发。
“小三爷,你这莫不是还学了一手巧算?”小花掸了掸手上的灰尘,“可以啊。”
我却没有怎么高兴起来,看到那头发就情不自禁戒备,立即把小花推远让他不要碰。戴上手套用锤子开始敲那个嵌在混凝土里的头盖骨,两下就敲碎了天灵盖。
用手电往里一照,就看到颅腔里也挤满了头发一样的东西。
“不妙啊。”小花啧了一声。
继续挖下去,到了后面就是石头垒起来的,水泥完没有灌入这里,更多的骨骸接着第二具和第三具被挖了出来。
让人纳闷的是,所有的骨骸都是抱在一起的,一开始我以为他们在打斗,但是挖着挖着我就意识到,他们是在把前面的人往前推,好像是想把前面的人推出去。
我忽然能再现当年的场面。外面的人在往里浇灌水泥,里面的人被乱石压住,他们大叫着不要,想把前面的人推出去,但是无数头发顺着石头的缝隙蔓延,将他们吞没。他们哀号着,挤压的乱石让他们根本无法前进,痛苦的他们绝望地扭动着,水泥被那种攻城战锥一样的锥子从外面打入,压力挤压碎石,将他们挤碎,他们的血汇集在一起,流向涌动过来的泥浆。
“嗯?”
小花忽然顿了顿,用手电往一团头发的位置照过去。
“这是你的血吗?”小花指了指那个地方。
我凑过去一看,那片头发中间似乎是我的鼻血滴落过的位置,而黑色的头发竟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两侧爬动,避开了我的血液。
??
——————你的视角——————
“我喜欢你的脸。”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杀心已经起来了。
我不在乎眼前这个人是张家人还是汪家人,非要把自己弄成吴邪的样子出现在我面前,就是在挑战我的神经。
“我叫张海客。”
那个长着吴邪的脸的男人状似毫无察觉的走到我身边,“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请你赌一把?”
我指了指张海芝和那个男人的方向,“那是我的男伴,你帮我把他弄回来,我就接受你的邀请。”
张海客看了一眼,露出一个酷似吴邪的无奈的笑。
“你也觉得她比我漂亮吧?”我歪着头,故意道,“是不是所有男人都喜欢她?”
“你也很漂亮。”张海客直直的望着我。
“那你说,他为什么丢下我去找她?”
张海客沉默了一下,“……大概是因为,你去厕所炸屎玩了。”
我哈哈大笑,“好吧!你很好玩,你想要赌什么?”
张海客也笑了笑,“我想和你赌,今天谁会第一个死。”
“哦,你赌谁?”
“你的男伴。”
我摸了摸下巴,“既然这样,那我就赌你的女伴吧。”
“我说的不是张海芝,”我说,“是你妹妹,张海杏。”
张海客的脸色微微变了。
“你知道吗,其实有的人虽然看起来还在你身边,但是已经死了。”
我说:“因为如果你们有一天要走到对立面上,会有很多人推着你去杀人。”
张海客看着我,有一瞬间我感觉到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
他是我见过扮演吴邪最像的人,所以一瞬间露出皮囊下属于张家人的锋利獠牙的时候,实在是会让我产生一种奇特的错位感。
“你是在说你自己么?”张海客看了一眼手表,“你是以什么身份来提醒我这件事的?”
我想了想,“一个小心眼,嫉妒美女的强大和长寿的凡夫俗子。”
我看着他的眼睛,“如果我赢了,你能给我什么?”
“……”
“如果你赢了,你想要我的命吗?”
我把橙汁放在一边侍者的盘子里,慢悠悠地说:“我可以答应。但有一个请求,杀我的时候,正脸对着我。”
张海客看着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瞬间出手。
我确实不是张海芝那样倾城的美人,但是我知道自己有什么优势。
汪小尘是欲望的化身,只要对手没有第一时间杀我,我总有办法达到目的。
时间到了。
我怎么可能只带一个帮手上船。这个赌场里,有我赌票的赌棍不下五个。
随着我的最后一个字落下,底舱赌场的电力被切断。
瞬间,黑暗随着水晶灯碎裂的声音轰然降临,我退进了黑暗中的人群里。
??
??
??
tbc
??
真正的搅屎棍不仅能搅,还能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