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1、正文7·寻人 ...

  •   ——————你的视角——————

      我在村口吐了一阵,被大太阳晒的脑仁子疼。

      “小姑娘晕车啊?”有似乎是村民的人见我这么狼狈伸出援手。

      赶场好累,连续一整天,飞机大巴坐的人晕头转向,我总算是从北京赶到了巴乃。

      我一边陪笑一边摸钱包,“大哥,你们村子里最近有没有来过三个外地的男的?两个年轻人一个胖子。我手机丢了联系不上他们。”

      “那你要去问问阿贵啦,”大哥接了钱顿时更热情了,“来来,我带你去。你也是他们那什么旅游团的吧?”

      旅游团?我想了想大概摸清了情况,随口胡诌着到了阿贵家的吊脚楼。门口有两个年轻瑶族姑娘,那大哥用本地话和她们交流了几句,年纪比较小的那个问我:“你是和胖老板他们一起的?”

      我点了点头,往屋子里看,感觉有点奇怪,“他们人不在吗?”

      “他们去那边一座废弃的屋子踩点去啦,”小姑娘说,“说来奇怪,也有一会儿了。”

      我估摸了一下时间,就请人带我去。这女孩子叫云彩,年纪和我差不多大,看样子是土生土长在这里的。走在路上我就问她那几个老板怎么样,她支支吾吾说老板都很阔绰。

      “你觉得哪个老板最好看?”我问。

      “啊?”云彩脸红了一下,“就那个,不太爱说话的……你们是一个团队的吗?”

      “噢——”我笑嘻嘻地看着她,不正面回答,“其中有一个是我男朋友啦——”

      “真的吗?是那个小哥吗?”

      到底是民风淳朴,居然真的直接问出来了。

      我看着云彩的大眼睛,心说也不好老是调戏人家,于是摸了摸鼻子,“是另一个啦。”

      云彩恍然,“那个领队的看起来脾气很好的吴小哥吗,你是他媳妇儿呀!”

      我被她说得一愣,“什么媳妇!只是男女朋友!没有结婚!”

      还有,你怎么就完全把胖爷排除了啊!

      云彩似乎没想到我反应这么大,反倒是“扑哧”一声笑了,“抱歉抱歉,唉呀,以往也有新婚夫妇来我们这里拍婚纱照的,你要是喜欢,我也会拍!”

      那到是还挺有意思的。我对她说那我要穿瑶族传统服饰,拍那种艺术风格的写真。云彩说自己还会做衣服,如果我真在这边结婚,她就送我一套。

      说着就到了那座屋子附近,我还没过去就看到那屋子对面的山头上有几个人,看样子是村民。

      “那是你们村子的人?”我问云彩。

      云彩也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这是怎么了?”

      我的脑子转了转,心说不会是看到那几位强闯民宅了吧。

      “那个屋子一直没人住,对吧?”我确认了一遍,云彩点头,我就拉起她往那几个村民那边走去。

      “大哥,几位大哥!”我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本飞机上顺的杂志,和一个有大头照片的公交卡卡套,“我是省电视台的小陈,正巧,几位愿不愿意配合……”

      一个一脸胡茬的大哥用浓重的广西口音普通话打断了我,“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你是说屋子里的人么?”我指了一下,“三个男的,有一个胖胖的。”

      几个村民都不怀好意的看着我,我把“证件”在他们眼前展示了一下,然后掏出路上用来扇风的杂志,“他们进去是拿到许可的。这是我发表的文章。你们这里明年就要准备修路了,我们是先锋队。”

      几个村民的戒备稍微放松了一点,但还是一脸的不信任,“说了多少年了,路还不是那个样子。他们到底去干嘛的?你们不会是想偷东西吧。看你这么年轻,真的是电视台的?”

      我瞪大眼睛,声音往上拔,“我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不信你拿我的证件去查!我们打听过了,那个屋子很久没人住了,这才想去看看能不能在这里架摄影机。倒是你们,不会是想等我们走了偷设备吧!那可是很贵的!随便一个都大几百!”

      这种村子,淳朴是淳朴,民风彪悍也是挺彪悍的。几个人顿时就生气了,云彩赶紧拦住他们,“叔叔大哥,她是城里来的,和那几个老板一起的,真的没有恶意的。”

      “不行!”我更进一步火上浇油,“你们不讲清楚,我回去一定会如实汇报的!村支书还让我们好好做宣传,这要我怎么宣传!”

      听到村支书,几个人的表情又变了变,对视了一下。

      这种村子里什么大领导都不管用,就村长村支书对他们来说最大了。

      “我们也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你那几个同事行为太奇怪了我们才停下来看的。这是我们村子,看看都不行啊。”其中一个人道。

      人一旦开始自证就落下风了。

      我把杂志卷起来,扬起下巴,“我是无所谓,就是报道写出来不知道别人会怎么想。你也知道你们这儿后面会开发旅游业,你们村民的态度是很重要的。要是大家来都被盯着,谁还愿意来送钱。”

      几个村民似乎有点着急了,“云彩,你赶紧和她说说,这怎么搞成这样。我们又没干坏事。”

      云彩稀里糊涂转向我,“是,是啊,这就是个误会……”

      “刚刚说我偷东西可没说是误会!”我梗着脖子,“我也是为了村子的发展好啊,不然我为什么背井离乡来你们这里做工作?”

      村民被我说的哑口无言,又拉不下脸,只能一个劲给云彩使眼色。

      云彩拉了拉我的袖子。我抱着杂志露出为难的表情,想了想才道:“那这样吧。你们和我一起过去,我拍几张大家帮忙搬东西的照片,领导那里就好交差了。”

      我看着他们,“上镜的工资每个人十块钱,虽然不多,但按照规章办事,我们可是很讲道理的。”

      一听我这么说,还有钱拿,几个村民赶紧点头。

      “走吧。”我率先往木屋走去。

      ——————吴邪视角——————

      “我操!这是什么东西?”

      胖子一下放了手,我看到,从那暗格里拉出来的,竟然是一只灰色的人手!

      我惨叫一声,立刻把那手甩掉,心说怎么回事?

      那手猛地缩回道暗格里,抓住铁皮箱子就开始扯动,动作极大,扯了两下扯不出来,接着就去扳四周的木板。

      我和胖子都看愣了,好久胖子才反应过来,大叫:“我靠!釜底抽薪!贼啊!”

      我也反应了过来,有人在地板下面,想偷这只箱子。胖子立即就怒了,大骂一声,一下抱住那铁箱子,从暗格里拖出来。此时看见暗格一边的木板已被扳断,那手就是从此洞里伸进来的,只不过洞口太小,箱子拉不出去。

      那手一发现箱子被抱走,马上就往洞口缩去。胖子哪肯?赶上去抓,一下抓住那手腕,叫我帮忙,可我还没伸手下去,那手已挣脱,消失在那洞里,接着就听到地板下一阵撞击声,那人显然狂爬而去。

      胖子忙爬出来,对闷油瓶大叫:“小哥,去外面截住他!”

      抬头一看,闷油瓶早就破窗而出。胖子来劲了,跟着对我道:“小吴,你看着这箱子!”说着抖起肥肉也冲了出去,边跑边大叫:“小哥,左右包抄!”

      我拉着箱子从床下出来,只感觉心简直要跳出来,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那狗日的到底是谁的手?怎么会这么恐怖?我靠!真他娘的吓死我了!

      还没喘上气,忽然外面一阵骚乱。似乎有很多人冲了过来。

      胖子的大嗓门穿透力极强,“天真!快来!”

      我急忙起身往外冲,刚到窗口,门直接就被撬开了。

      阿莫身后跟着一大群村民,一脸震惊地看向我和我背后那个洞,“这……”

      她动了动嘴唇,我看出来她是在说“太背了吧”。

      这个时候屋后头就有人喊,“抓住了!”

      我急忙起身,阿莫上来疯狂给我使眼色,“吴哥!这几位是我找来帮忙配合电视台工作,拍点照片的。你们这是怎么回事,被偷了吗?”

      我心说你来的太是时候了,但是这一大群人怎么回事,刚才那个人又怎么回事。我靠,怎么这么乱。

      “我们在做建筑结构分析,刚准备摄影,突然就听到床下面有声音,”我努力维持镇定,对着几个村民点头,“麻烦你们帮忙了。”

      阿莫又掐了我一把,我说:“……待会儿来我这里领劳务费。”

      几个村民的警惕神色这才下去一点。

      我们赶紧出去,绕道屋子后面,就看到两个村民和胖子连人带箱子一起压在了地上。那人还在挣扎,看上去蓬头垢面的。

      “这也是你们村的人吗?”阿莫问。

      云彩居然也在,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到了,脸色苍白,“不,不是的,这是我们村子附近的流浪汉……”

      其他的村民也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注意力反倒是集中在了那个箱子上。

      我心里一动,立即摆出严肃的表情,“真的没有人认识吗?这个年代了,还有这样流窜的三无人士,一定要给予帮助。”

      几个村民交头接耳,但好像没人愿意出来指认这个人的身份。

      阿莫在边上点头,“是啊!大叔,您难道平时就是住在这里吗?您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您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和我们说的。您叫什么名字?”

      与此同时我给胖子了一个眼神,胖子就把那个箱子用脚拨远了一点。

      我蹲下身,看到那人神色非常慌张,于是接着说:“我们先带你去村里洗个澡,吃点东西吧,同志?”

      话说出口我都有点想笑,觉得自己完全是在模仿电视剧里的红军。

      “别紧张,”阿莫露出无害的笑容,“大叔,大家都是村子里的人。云彩!我们送他去村里吧。现在人太多了,大家别吓着他。”

      我愣了一下,这里人很多,但是刚才的交手情况看,她们两个姑娘一定是控制不住这个人的。

      村民们也有人喊说不行不行,想要自告奋勇的。但是云彩却突然勇敢了起来,伸手把人搀扶起来。那人倒也是识相,居然真的没有挣扎跑掉。

      阿莫也上去,转头对我道:“吴哥!咱们一定要把这一段好人好事写进去!多拍点照片!我在阿贵家等你们!”

      ——————你的视角——————

      阿贵看到我们带了这么个人回来,惊讶的无以复加。好在这个人似乎平静了下来,虽然一直拒绝沟通,但不像是要暴起伤人了。

      阿贵和我说,这个人应该是以前村里一户人家的傻儿子,不会讲话,也没有亲人。之前还以为他已经离开村子或者是死了,没想到居然被我们碰到了。

      阿贵带着那人上楼去洗澡,我累得够呛,就回房间里躺尸。

      躺了一会儿云彩来给我送开水,有点小心翼翼,“阿莫,你还好吗?”

      我“嗯”了一声,抬起头,“怎么啦?”

      “就是……”云彩有点纠结地绞着手,“你能不能,别把那个我们带回来的人的事情写出来啊?”

      我看着她。刚才我就意识到了,云彩看到那个人的表情,和那个人突然安静下来的状态,他们很可能是认识的。

      “有什么关系吗?”我故作疑惑,“你们是不是担心我们走了以后又没有人管他,最后要你们家出钱啊?”

      不过我本来就不打算捅破这一点,直接替她找了个借口。

      云彩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算是吧……我姐姐也快嫁人了,家里实在是……”

      现在我还没来得及和吴邪他们好好交流,信息不全,逼得太紧可能会让对方狗急跳墙。

      于是我沉吟了一会儿,“行吧。我答应你,不写这件事,也不和领导提。”

      云彩明显松了一口气。我笑笑,“放心啦。我还指望你帮我做裙子呢。”

      聊着天,吴邪他们就回来了。

      云彩站起身,抿着嘴笑了笑,让出门去。

      吴邪上来张开双手,我还以为是要拥抱,结果这人直接就揪我的耳朵。

      “哎哟哟哟干什么呀!”我小声叫。

      “死丫头,”吴邪一把捏住我的脸,“为什么不打电话!”

      “因为欠费了呀!”我怒道,“而且我这不是支援的很及时吗!”

      我一把也捏住吴邪的脸颊,“小吴同志,你不要仗着自己是老板就管教我!我现在可是叛逆期,你想在我这儿当爹又当妈就别怪我嘬你奶至!”

      “……我管管你怎么了!我操,你是小狗吗?咬哪呢你?!”

      吴邪抱着胸就跑,我一边发出“嘿嘿”的笑声一边围追堵截。

      外面胖子正和云彩吹嘘自己的身手,余光看到小哥站在大门口,宛如盆栽看着外面的院子。

      “投降了!不准再咬!”吴邪回手一把按住我。

      我用力一跳,两条腿圈住他的腰,整个人挂上去,压低声音问:“那些村民都处理好啦?”

      “放心,都给钱打发了……”吴邪抱着我两个人直晃悠,“你这口气怎么搞的和藏尸似的。”

      “那你就是共犯咯,我们亡命天涯。”

      “好好,亡命天涯前先和你可怜的共犯老板交代一下犯罪经过。”

      吴邪把我往床上放,我顺势把他一起拽倒下来,“说来话长,有一个变态想让我和阿宁的弟弟相互残杀,好在被我识破了,叫来了解家当家,就是你那个发小帮忙。没出事。”

      “没事就好,没事……”吴邪笑笑,手忽然按在我的肋上。那里的伤口还没有长好,我“哎哟”一声。

      吴邪俯下身贴近我,嘴角的笑意带着愠怒。

      “……你是不是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呢?”

      我心中咯噔一下,心说果然没瞒住,是解雨臣说的还是他找了什么渠道?对方到底和他说了多少,我该怎么描述这一刀。

      “疼疼疼!”我赶紧求饶。

      “不让我管你的事是吧?”吴邪松开手,露出那种商人杀价的不耐烦式的表演表情,“要是你自己的事就是挨刀子,那下次吴山居可不补贴医药了。”

      “别啊——”我心里一颤,“呜啊吴邪——你都不先安慰我——我要哭了——”

      我一路上吃的都吐了,也没休息好,号了两句情不自禁悲从中来。

      “你只关心报不报销——你都不关心我——太伤心了,我要晕倒了呜呜呜……”

      吴邪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真能挤出眼泪来,一时间有点震惊,嘴里立即就软了。

      “哎不是……你别哭啊,悠着点待会儿伤口裂……嘶……我哪里不关心你了?我不关心你我知道这些?”

      “你知道你还不安慰我呜呜呜——我告诉你了,你能帮我出什么气呀?打小孩屁股吗?”

      吴邪直接就被气笑了,“就你是道上的是吧?长本事啊!你猜猜看那两个人从医院出来遇到谁了?”

      这下子我倒是真的有点摸不着头脑,“你三叔这么久没出现了,你请得动盘口的人?”

      说着我就反应过来了,“难道是潘子!”

      那老宅潘子多半是没进得去,在外面等了几天大概也没想到等来的是救护车。我其实没在医院待多久,等潘子摸清楚情况,我可能已经走了。

      吴邪本来也没想做到这个地步,但似乎是最近潘子那边本身也无事可做,吴三省当初还亲口说过要保我安全,他和吴邪联系的时候还挺积极。

      好在潘子并没有进入老宅,自然也不知道我读取代费洛蒙的事情。

      吴邪检查了我的伤口。他到底说不出什么硬话,相比之下还是更怕我为他盯我的事情生气,一开始的底气一大半是装出来试探我的。

      我乐得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不过还是提醒他当家人太久不出现下面人心不稳。虽说吴邪以前对道上的事情不感兴趣,但以后要是请人帮忙还得把场面撑起来。

      吴邪一听也觉得有道理,不过又觉得潘子在应该没什么大事,晚点去几通电话慰问一下,也好安排在巴乃的行程计划。

      休息了好一阵,胖子在外头叫我们吃饭。几人凑一个小木桌,胖子听说我受伤还给我碗里加了肉,感动人心。

      我之前跟陈皮来广西也没吃什么好的,加上饿了一天,闷头吃了一鼻子汗。吴邪直给我塞健胃消食片。

      小哥还是很沉默,我问他要不要加辣椒他也摇头,递给他餐巾纸倒是接了擦嘴——不知道是不是偶像包袱。

      酒足饭饱,我瘫在那开始不由自主的发呆。云彩过来给我们切了西瓜,拉着我悄悄问有没有和他们说不写今天的事情,我才想起来还没有问他们在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邪视角——————

      我看到了那些照片,考古队和那个人的合影证明了这支考古队的规格之高。

      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那阿莫说的“它”可能真的对我们来说太庞大了。

      那几个村民和偷箱子的人都出现的太巧合了,如今我似乎已经对这种事有所预感,似乎已经能隐约感觉到幕后有人正在推动一切。

      阿莫吃饱了又恢复了一些平时的活力,我们凑在一起讨论如何处理闷油瓶箱子里的东西,胖子自告奋勇明天去镇上搞硫酸。闷油瓶则有些心不在焉,那个被云彩和阿莫带回来的人应该还在楼上,这人一定知道什么事情。

      “我有一个重大发现,但不知当讲不当讲。”阿莫举手。

      “你说。”我道。

      “我们带回来那个人的身体有点奇怪,”阿莫说,“你从监狱带回来的鬼照片你还记得吗?”

      我一愣,“塌肩膀……?”之前交手的时候太混乱了,我没注意到。

      没想到闷油瓶忽然点头,“嗯,他做了点伪装。”

      那人居然就是塌肩膀?!

      “我靠,那这人岂不是去过格尔木!”胖子一拍大腿,“那他肯定知道什么!什么傻儿子流浪汉……”

      说到最后,胖子的表情忽然有点不对劲起来。

      流浪汉和傻儿子的说辞,都是从阿贵那里来的。仔细回忆,我一下也意识到在木屋时云彩的状态有点不对。

      再仔细一想,我就想到了更可怕的事情。

      昨天晚上,我看到阿贵家二楼的窗户上,也有一个塌肩膀的人影!

      我把这件事说给他们听,一下子,整个房间里的氛围变得异常诡异。

      半晌,闷油瓶眼神动了动,“我们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跑了。”

      原来这闷油瓶比我想的还要心急。之前在外面拿到了所有照片就立即要回来,但还是慢了一步。靠近阿贵家的吊脚楼的时候他应该直接翻上二楼找人了,但是也没有找到。

      “我知道,”阿莫托着腮帮子,“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选择到了这里再立刻逃跑。”

      我注意到胖子的神情已经有点低沉,急忙给阿莫使了一个眼色。但是随即想起来这丫头并没有看到过胖子追在云彩后面的样子,只好开口道:“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溶开金属,找老猎人带我们去那个湖。现在这个人在暗,我们在明,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他。”

      胖子看向我,出乎预料的冷静,“天真,你也别当我那么感情用事,要是塌肩膀真和阿贵有什么联系,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胖爷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阿莫眨巴着眼睛,来回看我们,“……你们怎么这么紧张,又不是什么撕破脸的事情。”

      闷油瓶垂着眼睛,一言不发。

      “套话我擅长,查这个人的事情就交给我吧,”阿莫拍了拍两人,“说起来,帮人泡妞我也擅长的啦——胖爷——”

      “嘿你这丫头。”胖子瞪眼。

      阿莫笑嘻嘻地往我背后一缩,“不记得啦?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会是胖爷你情感道路上的小助手,你就看着吧。”

      胖子似乎心情好起来了一点,站起来拍了拍肚皮,“我和小哥才是你俩的灯泡。走了,冲澡去了。”

      第二天天亮我们分头行事,我、丫头和闷油瓶由阿贵带着去找老猎人,胖子直奔化肥店。

      万万没想到向导放了我们鸽子,说是昨天晚上进山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昨天我是不是应该一回来就去找向导啊,”阿莫皱起脸,“感觉有点不妙啊……”

      “不能怪你,”我拍拍她的头,“我也是没想到。”

      “你不是没想到,你是希望事情会往好的方向发展。”

      阿莫忽然很认真地看着我,“吴邪,如果是最坏情况,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我愣了一下,“向导今天都回不来?”

      “不对,”我一下子打了个激灵,“你是说,向导回不来了?”

      阿莫看向闷油瓶,闷油瓶并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向远方的山林,眉毛微微皱起。

      “这是最坏的可能,”阿莫说,“让一个人再也回不来的最坏的可能性是什么?”

      我已经知道阿莫的意思,“有人把向导杀了。”

      “谁会杀向导?”阿莫接着问,“向导本来要带我们进山去找那个湖,但是这个杀手不允许。这是为什么?”

      “因为他不想我们看到那个湖,”我此时已经完全带入了阿莫的思绪,“这个杀手知道我们想查的事情,不惜杀人阻止我们。”

      我看了看门口的闷油瓶,他此时也回过头看着我们,破天荒地主动开口,“有谁提前知道我们今天来找向导?”

      “除了我们三个,就是阿贵,”我说,“但是如果是他,那显然说不通啊。”

      “云彩知道吗?”阿莫忽然问。

      “应该知道,”我说,“但……”

      “我不是说是她啦,”阿莫摆了摆手,“这都只是猜测,说不定那个老猎人只是半路崴了脚。”

      她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开始逗弄痋蛊。我却还停留在刚才的对话里。

      会提前知道的人……阿贵和阿贵的女儿……

      “会不会是那个塌肩膀?”我忽然道,“虽然他昨天跑了,但保不齐什么时候回来过。也许他们和他有联系。”

      阿莫摸了摸下巴,“有可能哦。”

      她眼珠子转了转,转头看向我和闷油瓶,“要真是那个人,就得修改一下计划,稍微强硬一点了。”

      “怎么说?”我好奇道。

      现在的情况,问阿贵云彩他们显然不会轻易承认,逼得太紧也不行,毕竟巴乃只有这么大,我们还得靠他们帮忙才能继续在这里找线索。

      阿莫露出一个有点促狭的微笑,“不过这个计划有点损,你们没有道德洁癖吧?”

      我心说认识你和胖子之后我就再也没拥有过那种东西,闷油瓶也表示但说无妨,阿莫这才娓娓道来。

      这个计划真是阴损,我听完简直哭笑不得。但是闷油瓶却点了点头,意思是可行。

      “实行计划还得要你们帮忙,成功率才高,”阿莫得意地拍我,“正好现在等人没事,动起来吧小伙子们!”

      这一动,居然一直到傍晚,村子里来人说阿赖家的儿子在山上发现了盘马老爹的衣服,上面全是血,老爹可能出事了,正找人去发现衣服的地方搜山。

      我们三个对看一眼,感觉难以言喻,心说真的被料中了。

      闷油瓶面色沉寂,看不出一丝波澜,但是脚步却跟了上去。丫头打了个哈欠,活动手脚也跟在了我的后面。

      痋蛊我带在身上,此时天色暗下来就发出绿莹莹的光,在半空打了个转落在阿莫的耳垂上。

      “这算是最坏的情况吗?”我问她。

      “嗯……”丫头用一根指头勾着我的手沉吟片刻,“盘马是个老猎人,生活作息很规律,即便上了年纪身手也非常好。现在只是找到衣服,我觉得事情还有转机。”

      小丫头越来越精了,不会真是山里什么精怪化出的人形吧。我想着就去揉阿莫的脑袋,被躲开了。

      “我头发有点打饼了,”阿莫道,“你撸小哥去,他头发不容易油。”

      “真的?你试过呀?”

      我回头,发现说话的是被阿贵叫来的云彩。

      眼见闷油瓶望过来阿莫连忙摇头,“不不不,不敢当,只是目测而已。那可是老虎的屁股……”云彩听闻瞪大了眼睛,阿莫对着回望过来的闷油瓶做了个鬼脸。

      闷油瓶抿了抿嘴,目不斜视跟上了那些村民。不知道是不是火光昏暗,我感觉他似乎有点无奈,不禁心中大乐,暗道姑娘们干得漂亮。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