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沙海 吴邪BG]替》向南二十里

55、正文1·汪小尘的骗局

　　——————你的视角——————

　　我去秦岭的时候非常小心，因为我不希望再招惹上别的监视者，所以我几乎是直接从塔木陀无人区，沿着人口最稀少的路线向东，直接前往秦岭的深山的。

　　当地还有一些较为封闭的村子，我当时稍作了一些伪装，找了一个村子住了两天，打听了很多消息，果然，就听说翻过一座山，有另一个村子里，去年有一户人家捡到了一个年轻女孩。

　　这种地方其实是有一些人口交易的，但是他们完全不避讳买卖，如果说是捡到，那很大可能就是真的捡到。

　　我步行到了那个村子，很快就打听到了那一户人家。

　　秦岭这边虽然多是猎户，但还是有一些梯田的。

　　我看着那个卷着裤管，站在农田里的少女。

　　老实说，我没有想到会是这种展开。

　　“汪小尘。”我喊道。

　　那少女抬起脸，露出了一张我无比熟悉的面孔。

　　那一瞬间，隔着十几米对望，仿佛在照镜子一样，我就感觉浑身都战栗起来了。

　　那个长着我的脸的女孩看着我，微微一笑，“啊，你终于来了。”

　　汪小尘带我去了她现在的家。我本以为她可能已经嫁人，但是我发现并没有，不仅如此，村子里很多人对她还颇为尊敬。

　　“懂些风水，”她对我笑，“可以给人做做法。”

　　她说着就给我倒水，我发现她的行为逻辑和很多小动作几乎和我完全一样。

　　“能解释一下吗？”我问。

　　她看着我，“你来的时候，没有尾巴吧？”

　　我摇头。我一路都非常小心，几乎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她就点了点头，“那么，我先说说我的经历。”

　　这是一个有关神秘组织“汪家”和一次秦岭神树任务的故事。我能明确的是，汪家非常有组织性，汪小尘在这次任务里，主要是受到了青铜铃铛的影响，导致上面接应的人一周都没有任何消息，所以判定她死亡了。

　　接下来轮到我叙述经历，我大致说了我以前的生活，车祸，和之后失忆的情况。汪小尘显然对我失忆的情况非常感兴趣，因为她从青铜铃铛的幻境中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失忆。

　　“你知道我会来？”我问。

　　汪小尘点了点头，“我还有一个问题，你说，你是在接近青铜门的时候，记忆恢复了一部分，对吧？”

　　确实如此，我说。她就意味深长地笑着看着我，看得我有点难受，以前从来不知道自己也有点阴气森森。

　　“我知道你等不了，所以我们现在就来分析这个事情，”汪小尘似乎完全熟悉我的思维逻辑，舀了一杯米放进锅里，一边洗米一边对我道，“第一种可能，我们之间完全是意外，没有任何联系。”

　　我不置可否。

　　“第二种可能，我们是孪生姐妹，”她笑着看着我，我知道那种表情的意思是她在胡扯，或者说我在胡扯，“别急着否定，历史上双生子总被定义为不详，说不定我们之间真的有玄学的羁绊。”

　　她把米饭蒸上，示意我帮她剥蒜，“第三种，这是平行时空，也就是你说的穿越。我是这个时空的你，你是那个时空的你，我们两个是同一个人，只是在不同的命运线上，因为一场意外我们现在都在这个世界。”

　　这是我之前想到的一个可能，但这个可能中还是有一点让我不安，就是意外。

　　我现在不相信任何意外。

　　“第四种，”汪小尘道，“我们都被整容了，我们都是为了一个目的被创造出来的。我们的命运都被规划好了，只是你不知道。”

　　我皱起眉，“我在医院查过，我身上确实有整容的痕迹，但是我完全不记得。”

　　“别着急，”汪小尘把我剥好的蒜拍碎，“现在的情况是，你失忆过，你免疫六角铃铛，我没失忆，我不免疫。你看，我们是能够拼凑出一个完整故事的。”

　　我心说，可是你说的那些，在汪家长大，汪家的教义，牛逼的命运控制，我通通他娘的不知道啊。

　　“有没有可能，”我一边思考一边说，“我是被造出来模仿你的，但是一直没用上。不，也许我们本来真的是孪生姐妹，只是分开养了，你是进汪家的那个，我被认错了。”

　　汪小尘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等我说完，指了指后面柜子上的罐子，“帮我拿下糖。”

　　我哑口无言，但是没有办法，这个人显然知道的比我多，而且非常了解我，我只能配合她做饭。

　　不得不说，手艺相当不错，菜都是自己种的，还有一只别人送的鸡，两个人都吃的很满足。

　　汪小尘在后院里搬了两把躺椅，我也不客气，直接就躺了上去。这地方能看到非常好看的星空，就是蚊子有点多。

　　“我先和你说说汪家吧，”汪小尘也躺下，“我觉得你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行啊。”我说。

　　“作为交换，说完之后你和我说说张起灵。”她笑着看向我。

　　我有点无语，不过自己确实是这个性格，也就点了点头。

　　“汪藏海其实是一个有点悲惨的人，”她说，“张家人在之前的几千年里一直暗中影响着世界，这种命运被掌握的感觉，让他觉得非常痛苦。”

　　“他一定有很重要的人在这个漩涡里，这激化了他的复仇之火，他制定了一个需要几百年来完成的计划，瓦解了张家。”

　　“但是人死了就是死了，人死了也没有来生，”汪小尘冷冰冰的说，“所以他看不到今天。他死的时候一定多少有点不舍。”

　　我有点同意，“不过汪家现在，也是掌握别人命运的组织吧。”

　　汪小尘笑了笑，“对，我们一定程度上取代了张家，但其实我们并没有能掌握张家所有的技术。他们是真正被选中的人。”

　　我没听明白，等着她继续解释。

　　“这么说吧，比如这一次秦岭的探索，其实也是希望能够更加了解张家人掌握的古老的神秘力量，”她说，“上古的谜题，你感兴趣吗？”

　　我没说话，她继续道：“我感兴趣。这一点我非常喜欢汪家。这种不明白的事情就应该去搞清楚——世界上总要有人去探索的，我乐意去。”

　　我想了想，也点了点头。心说自己来找她，也算是一种求知吧。

　　汪小尘似乎受到了一些鼓舞，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当初张家分崩离析，一切的苦难反噬到他们最后的张起灵身上，而其中有一部分张家人叛乱后直接加入了汪家，所以我们对张家有一些样本可以帮助理解。”

　　“很多张家人身上会发生一种现象，叫做天授。”

　　她看向我，我点头，“哑巴张和我说过。像是直接植入了一个概念，叫他去做事，非常奇怪，当他完成那件事的时候，他就会失忆。”

　　说起来很简单，但是我很难想象真正体验过的人会是什么状态。

　　“是的，”汪小尘道，“我们找了很多办法，只有一种办法能够破坏天授。就是切除大脑的前额叶。”

　　我皱起眉，“前额叶切完人就傻了。”

　　“对，所以很快我们换了一个方向，”汪小尘道，“我们希望能够让普通人也获得天授。”

　　我愣了一下，心说这有什么好处。随即就明白他们是想通过观察和实验更加好控制的普通人，来了解天授。

　　“在世界上一些特殊的地方，这确实能够实现，但是我们没办法观测，”她说，“因为一旦进入那里，你根本不知道哪一个瞬间你就不是你自己了。”

　　我想了想，就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然后呢？”我问。

　　她看着我，笑而不语。

　　我一时有点气结，心说这就轮到我了？

　　哑巴张的事情，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太清楚。我大致说了一下，避开了预言笔记的事情故事讲起来有点破碎。汪小尘显然听出来了，但是并没有反问。

　　一直听到最后，她咂摸了一会儿，问道：“你真，喜欢上那个吴邪了？”

　　我心说怎么回事，好像每一个人都要质疑我一下，凭啥呀。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汪小尘笑道，“我知道他，他是重点观察对象。我记得应该有人专门负责他的。你抢人饭碗了。”

　　我愣了一下，心说真的假的，那这就是恐怖故事了。我以为有问题的是我，结果所有人都在监视之下吗？

　　“是的，整个九门都是我们的玩物，”汪小尘笑道，“笨蛋，你爱上棋子了。”

　　我看着她的表情，忽然就意识到这个人其实和我完全不一样。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根本没把那么多条人命放在心上，那种愉悦和轻松令人毛骨悚然。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强压住心头的恐惧，问道。

　　“触手之一，”汪小尘轻飘飘地看了我一眼，“用来控制和探索。”

　　我皱起眉，她却忽然笑了一声，“这就害怕了？还有更吓人的事情你要不要听？”

　　这个态度真是让人没来由的讨厌。我定了定神，心说这几年我和我身边的人都在拉屎都在直播，还有什么能比这更恐怖。

　　“其实我骗了你一件事，”汪小尘伸了个懒腰，“我在村子里养伤的时候，本来想联系汪家的。但是那个时候我就发现，他们所有人都把关注点放在了另外一个方向。”

　　“我用了点手段，拍到了你的照片。我意识到，他们以为你就是我。”

　　她看着我笑，“对，我去年就发现你了，而且，我完全肯定，我们两个不是一个人，你也没有穿越，之前的话我都是骗你的。”

　　我一时完全不理解她这么做的意义，不禁有些恼火，“你骗我？你想干嘛？”

　　汪小尘看了我一眼，“怎么，允许你骗别人，不许别人骗你？”

　　我一时张口结舌。

　　她看着月亮，语气有些嘲弄，“我骗你是因为你有错在先。你弄错了一件事。”

　　我皱起眉，没有想到她说的是什么。

　　汪小尘道：“你太先入为主了。你觉得你不记得，所以你一定是被误会的那一个，我才是汪小尘。”

　　她看着我，那眼神让我情不自禁微微战栗。

　　“其实你错了，”她轻声道，“完全错了。”

　　“你才是汪小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