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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Go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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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妹妹是上帝的赠礼。
妹妹:哥哥是上帝。
小学部和初中部相隔不远。
转学生总有不一样的待遇。
那天下课所有人都看猴子似的围着我。
而一个长得白白壮壮一脸正气一看就是社会主义接班人带着三道杠的家伙也很热情地挤到前面:
“闫烟同学,你好,我是五年级三班的班长,我叫付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告诉我。”
我当时事实上是埋着头刚睡醒因为被围缺氧脸有点红的状态。
“啊?”
“嘿嘿,我很喜欢帮助同学的,你不要怕麻烦我。”他憨憨傻傻一笑,挠了挠头。
“啊?”
其实我是没听懂他口音,以为他说他叫付静,心想怎么还有人跟我哥一样名字这么娘,而且娘得还有点耳熟,好像在电视里听过……诶!?付笛声任静,如雷贯耳洗洗更健康什么的(˙ー˙)咳……于是我更加专注盯着他看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等等你脸红什么?
等等你跑什么动作还那么少女明明块头是一坨?
等等你们起哄干什么?
等等⊙ω⊙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哼!”倒是几个女生对我突然释放出了斗鸡的信号,“放学给我等着!”其中一个大姐头模样的人撂下这句话。
诶!都是双马尾你装什么社会人呢!
但是没想到我下课就真的被等着了。
呃。
被堵在回家的路上。
通常是我先下课嘛,虽然理论上初中部离家更近,但是哥哥要放学晚一点,总会折回来接我先,我们就会在途中发生经典的相遇问题(题外话所以我数学应用题总是答得又快又好!╰(*︶`*)╯ )。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哥哥还没有来。
几个女孩子装腔作势凶神恶煞围过来,似乎是我脸上没什么害怕的表情激怒了她们,所以其中一个小喽啰先动手扯了我书包扔地上——连带着我也差点摔了。
你不知道刚发新书的书包有多重。
我想了想,根据我在大城市的经验,掏掏掏,掏出了一把枪,
蹦蹦蹦蹦一枪一个,
夕阳下站立的只有我的剪影伴我枪口吹起的烟……
……
咳。
我掏出十块钱。
基本上在这个小县城五毛钱能供给放学路上嘴不停吃一路了,所以十块钱对一个小学生来说是大钱。
“给嘛。”我自认语气还算是讨好。却给大姐头气红了脸。
“你!你什么意思!”
嗯???不是冲我一身城里人装扮羡慕我有高档文具盒和笔和橡皮擦而来?
“对哦,她文具盒哪里买的,我还挺想要的。”
“呃,这个啊,这个是从P市带回来的,你喜欢啊,都是小姐妹我送你给你嘛。”
……
(˙ー˙)↑不好意思以上又是我兀自发散。
事实上从我讨打地说出心里话认为她们是羡慕我的新鲜玩意儿后,两个小喽啰就已经看了大姐头脸色替她收了钱又去翻我书包跟菜市场烂白菜不要钱随便捡似的挑选了。
大姐头似乎是见手下不争气但也替她挡下了我的金钱羞辱和人格贬低开始正色道:
“给我离付班长远点!他是我喜欢的人!你听清楚了吗!”当时日光里有风落叶舞翩翩小姑娘人长得不错说到这句风来得很适宜她似乎也很得意自己很帅气而几个手下心里想着果然是我们的老大啊真他妈霸气正面刚宣告主权崇拜星星眼——
副班长?我皱眉努力回忆了一哈,好像是音乐课上站起来抓瞎指挥了的那个女孩子,叫什么王媛媛——顿时对大姐头充满敬佩了!
真是?勇敢大胆又超前!我服!
“哦好的,祝福你和王媛媛百合好年!”
没想到大姐头对我的理解认同和支持很不受用?诶!?更加涨红了脸?!
“闫烟!你什么意思!”
“老大,她笑话你呢!”
“老大,她故意装蒜!”
(˙ー˙)天地良心我没有。
“那个……不是副班长么?”我小心求证。
“是正班长不是副班长!”
“骗人,刚刚明明有讲是副班长我听得真真儿的。”我据理力争。
“是付班长不是副班长!”
“没错,我是说副班长。”我理直气壮。
“是这个付班长不是那个副班长!”
“诶……这个班还有两个副班长啊那个是谁我没印象不如改天你介绍我请你们喝茶算了还是你们请我喝喜酒吧。”
“啊!!!闫烟!你气死我了!!!是付俊!是付俊!你故意的!”
(˙ー˙)“诶……”
基本上我看大姐头已经是要扑上来打我的状态了。
讲真不要误会我本身是个热情大方活泼开朗积极阳光可爱善良乐于助人的好孩子←元气女主满配那种。
不出岔子我本来是要竞选班长的……
咳。
所以,我在把付静和付俊连上线,想通大姐头是要敲打下我后就赶忙要表明决心——你什么帮还缺人么要不然我加入你们门派吧平时不惹事有事站角落填满画面充足人头打架在外围笑嘻嘻跟着转圈圈那种——
但是。
和平,果然来之不易啊。
“大姐头,怎么办!”
“给我教训教训她!”
耳光就要落下来,我却被扯着辫子后退了。
大姐头失了手脸上挂不住又补过来,但我的注意力在身后——
原来刚刚是她们没配合好,大姐头让两个人架着我想打我的时候,身后地上一直在贪小便宜捡我包的人来扯我头发上的蝴蝶发夹了。
不同于风靡小县城的铁丝弹簧塑料串珠蝴蝶发卡,是那种国外进口的丝绸质感,像蝴蝶标本一样超迫真感的稀罕货。
但是她下手比较狠,薅的时候恨不得连我扎头发的橡皮筋一块儿拉下来。
这就操你妈了。
俗话说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我不顾大姐头的巴掌奋力转身认准那一人给了她一脚!
……
说一脚只是因为我认为这样打架比较帅气啦!
什么掐啊扇啊咬啊扯头发啊都是女人的招式本王哪儿有那么没品……
QAQ呜呜结果一打五哪儿有那么多讲究啊!
最后都是一片混战了!
尽管我一贯是和平主义者强调我只是讨厌那一个人还是乱脚乱拳乱叫乱做一团!
“住手!放开我妹妹!”
啊呸!我吐出嘴里的血和泥,想往地上躺,被他大力拉起来。
当时天都要黑了。
嗅着他身上有匆匆跑来的热气,和熟悉的,只属于他的气息。
想抱着他的腰,发现抬手都没有力气。
只能被他紧紧抱着,把脸埋在他怀里。
周围什么都听不到,也不想听,只要我想,我就可以做到屏蔽。
我的哥哥今年开始长个子了。
真好。
哥哥要是能长成一棵树就好了。
我要宅在他身上做不出游的小鸟。
“烟烟?烟烟?别睡,起来,哥哥背。”
我噘着嘴。还是乖乖爬上他的背。
“烟烟对不起,是哥哥来晚了。”
我在他背上重重点头。
对他而言不过是我的侧脸磨蹭了一下他的脖子。
“以后这种事不会有。”
我不置可否。
他似乎也不是在说给我听。
过了一会儿似乎经过了考虑。
才说:
“烟烟怎么可以跟那些小畜生动手,再有下次,万一遇到,以后,哥哥不在,你要跑,知道了吗?”
我不说话。
“知道了吗?答应哥哥。”
“哥哥扎的小辫儿……”
“嗯?”
“被扯坏了”
“……嗯。”
拐入巷子突然很安静,只有哥哥有些沉重的脚步声,颇有节奏,还有我和他的呼吸声,近在咫尺。隔耳相听。奇怪的是不少沿巷的人家门口都有小火盆,还有各种材质如蜂窝煤土豆泥块石头等等做成的底座,上头插着的紫香红烛。火光点点,烟灰道道,氛围有点阴森诡异,我不禁往哥哥背上爬了爬,他也又把我背高一点。
“那是该打。”哥哥考虑了一会儿说。
我想了一会儿似乎最近几天是七月半了。
“哦……我知道了,是要过节,哥哥去买香蜡纸钱了?”往年有看过妈妈操持。
“不是,先人们跟我无关。”
“嗯?”
“今天是烟烟的生日,烟烟不记得?”
“啊?”我确实恍然大悟,听到这话,又如同隔世。
生日啊……有记忆起,都是跟哥哥一起过的。
我记得哥哥曾经抗议过。
但是爸爸妈妈说,买一个蛋糕方便。
哥哥又说那改在七月十五。
爸爸妈妈又忙说,瞎说,多不吉利,毕竟是先有的哥哥,后来的要适应先有的习惯。
久了之后害我也以为月亮圆的时候就是我生日了,呵呵。
对哦。
我生日也是月亮圆。
我在哥哥的背上抬头看,果然是很亮堂。
因为今晚火光一路摇曳,人们都忽略了抬头看天上,以为亮的是火光。
“哥哥,月亮好圆哦,好像蛋糕哦。”
“嗯,馋了?哥哥明天给你买蛋糕。”
“嘿!不用!哥哥回去给我煮碗面!”
“好。不行,那吹蜡烛怎么办?烟烟要不要许愿呢?”
“这里有一排蜡烛诶!要不然你放我下来我去吹了它们!哈哈哈哈!”
“烟烟真坏,不怕遭报应。”
“我会遭报应吗?”
“不会,报应也在哥哥身上,不如我们回家自己点,吹自己家的。”
“呃……先人们会不会生气啊。”
“你就跟他们磕三个头,说是哥哥让吹的。”
“哥哥不怕吗?”
“哥哥不信这些。”
“对,我也不信。”
我认真想,在我被围殴的时候,出来救我的不是今天该出来活动的先人,是活生生的哥哥呢。
那么我该信仰的是哥哥。
“哥哥是佛祖大人吧?”
“噗……嗯。”
啧,脸皮真厚,居然不否认。
“哥哥是上帝。”
“是我的天神。”
我如此哄他。
(˙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