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梨貌

10、Ill

　　哥哥：独立。
　　妹妹：成长的病。

　　临近小学毕业的十二岁，我生了人生中一场大病。后来我知道，那是每个女孩子，每个正常的女孩子都会经历的第一次成长突袭。
　　我也是那时候才很遗憾地叹气，原来我是正常的啊，我对于自身疑神疑鬼的地方没有在此处得到解答。
　　那是一个周末，我们都很懒，赖在床上谁也不肯妥协起来做饭。
　　虽然是简单的煎个蛋蒸个馒头抹个蜂蜜什么的。
　　但是往常我们都很能攀比着睡，今天我却觉得不舒服提前睁眼睛了，哥哥还没醒，看上去有些疲惫。
　　我实在觉得不舒服了，把哥哥摇醒。
　　“烟烟？怎么了？”
　　“我肚子疼。”
　　“哪里不舒服？”哥哥还带着变声期有些喑哑的睡腔，伸手来摸我的肚子。
　　“我是不是尿床了……”紧张，焦虑，烦躁，不安……各种不好的情绪上头，因为觉得……湿湿凉凉的，也就直接说出来了，也顾不得害羞，顾不得怕以后被哥哥笑话这么大还尿床。
　　然后，
　　哥哥摸摸床单，手伸出来，我们看到，
　　他指腹的红色。
　　我眉头拧成麻花，哥哥的表情也是变了几变，瞬息的，又镇定了下去。
　　在我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我是不是要死了？？？你别瞒我！”我几乎立马换了哭腔。半是疼的，半是吓的。
　　哥哥翻身下床跑出去，又咚咚咚跑回来绕过床尾来抱我，我慌怕中又有点无措，但自认脑子还是比他清楚知道步骤——
　　“不用先打120吗？哥哥我觉得要疼死了。”
　　哥哥不说话。
　　“易慕莲你不会是想活埋我吧？”
　　我没开玩笑，这会儿脑子里想什么说什么。
　　哥哥笑了。
　　“闫烟。”
　　“嗯……”我蚊子声应他，等待着他的死亡通知书。
　　“你长大了，以后不能跟哥哥一起睡了。”
　　他说，放我在浴缸，任温水淹没我。
　　带着留恋，拉上了帘子。
　　那是……
　　留恋吧？
　　是在和谁告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