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梨貌

11、Jack

　　哥哥：You jump，I jump。
　　妹妹：杰克船长。

　　Every night in my dreams~
　　I see you,I feel you~
　　……
　　夜里醒来，是这样的旋律声。
　　我抱着枕头跳下床，光脚走向客厅。
　　没有灯，只有电视里的荧光。
　　映着沙发上大爷坐姿的哥哥。
　　“怎么醒了？过来。”
　　揉揉眼睛走向他，自发自觉爬到他身上，盘腿坐着。我抱着枕头，他抱着我。
　　“做梦醒了。”我答。
　　他摸摸我的额头，轻声问，“吓着了？”
　　我摇摇头。
　　说不好，也没有。
　　就只是，醒来找哥哥。
　　点播台在放铁达尼号。
　　“I\'m flying，Jack！”
　　女的说。
　　哥哥这学渣真用功，大半夜学英语，我想。还是……被我抓到大半夜看黄片？？？
　　其实我对黄片的概念还没有，亲亲什么的镜头多了就会有黏糊糊的感受了。
　　哥哥敲了一下我的头，“脑子里装什么。”

　　说哥哥是学渣，因为，比起哥哥，我是学霸了。
　　上初中前不知道，到了同一所初中才知道，初三的我的哥哥，已经是初中部鼎鼎有名的坏孩子了，人见人怕鬼见鬼愁老师见了绕着走。
　　对我倒是没什么影响。
　　因为，谁会知道易慕莲是闫烟的哥哥呢？

　　初中才开始接触英语的我，事实上也对英语正处于感兴趣的阶段。
　　某一天在电影频道看到了《罗马假日》，爱上了奥黛丽赫本，某一天逛音像店，看到了一张英语歌盗版碟，上面说，《大话西游》里的《Only you》是《罗马假日》的插曲，年幼无知无从考证的我信了，于是买下了那张碟，于是学起了《My Heart will go on》，像那个时候大多数的女孩子一样，我也抄歌词，在我的十六开史努比本本上。

　　所以，事实上，我知道这首歌，却是没看过这部电影的。
　　他们从船头下来进到房间，因为英语原声配字幕，看得我有点吃力。
　　哥哥说，“烟烟看困了就睡，等会儿哥哥抱你进去。”
　　我点点头，看得越发聚精会神，心想不能被这个学渣超过，可是我没猜错的话，接下来的——
　　眼睛突然被双手蒙住了。
　　“哥哥干什么？”
　　杰克正在给肉丝画画呢！我要看！我要看！
　　“少儿不宜。”
　　“女人的身体，哥哥看得我看不得？”
　　“……也对。”哥哥轻笑了。
　　顺着我扒拉的手把他的手放下，回到搂着我的动作。
　　诶……可惜，那几秒露点已经过去了。
　　不过没过一会儿又迎来了另一个小挑战——
　　他们到了车上。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
　　船上开船……
　　车上开车吧……
　　哥哥的手再度蒙过来，不过也许前面看得太认真，英语又听得困难，破费我法力，我已经头啄米不挣扎了，啄得猛了干脆脑袋一偏，侧了半个身子窝在哥哥身上闭眼开睡。
　　哥哥就搂了搂搂紧枕头的我，“睡吧。”

　　朦朦胧胧中，听到杰克说：
　　“赢得船票是我一生中最幸运的事。”
　　但是，
　　不是英文版吗？
　　他怎么讲中文了？

　　于是，我说：
　　天黑了，
　　我是你的渔船，
　　你的锚。

　　过了会儿又要睡着，
　　听见他说：
　　夜深了，
　　我是你的被子，
　　你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