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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借命 张武从来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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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武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这么激动,他连忙开口,“爸,你坐下,你别激动!”
“你说,怎么回事!”
张武看着自己爹严厉的表情,也不敢再皮,认真的把前一个事情给张承业讲了一遍。
“叔叔,前一次,我跟张武没时间去查金婆婆为什么阳寿未尽,所以不知道原因。”张武说完后,白永年又解释了一句。
“阳寿未尽这种事情,如果偶尔一次,可能是地府的失责或者其他原因,但是连着两次出现,而且距离时间这么短,那就不用查了,只有一个原因,”张承业看着白永年,“有人偷命。”
“偷命?”“什么?”白永年和张武两个同时开了口,他们都被张承业的话吓了一跳。
偷命,就是有人偷别人的命来给自己或是给有需要的人延续生命。每个人的生命是固定的,几岁生,几岁死,都在生死薄上记载着,但是古往今来,很多人都不舍得死,特别是有权有钱了之后,更想要永远享受着这阳间的富贵,有需求就会有供应,那些不想死的人,就会找一些旁门左道来行偷命这种逆天的事情。
“这事情,你们两个恐怕解决不了。小武,你等一下把这两个死者的生辰八字给我,我去一趟洛城,你们俩在我不在的这段世间都小心点,所有的事情你们都不要单独行动,一定不要单独行动!”
“那,爸,陈小玉这个事情怎么办啊?”
“既然在地府看来陈小玉还没死亡,那就做点补救。找个人跟陈小玉冥婚,然后让男方给死亡的小孩取个名字,烧点纸钱,现在只能把堕胎改成难产,让陈小玉少受点罪,最后等陈小玉阳寿尽了再多做几场法事,估计用不了几年,她就能投胎了。”
张武奇怪的说:“那这阳寿多久,我们怎么知道啊?”
“笨!给阴差烧点钱,不行就给奈何桥前的判官烧,我教你的那点东西你都还给我了?”
“对,对,对,我知道了。”
“快去办事,永年啊,妈妈给你护身符了吗?”
白永年点了点头,张承业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拿出来,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别拿出来。”
回去的路上,张武左想右想都不对,“你说这事,我要怎么跟陈大叔开口?”
“这话是不太好开口,更何况还要办冥婚,不说能不能找到人,就说因为未婚先孕这里理由办冥婚,估计都不太好开口。”
“哎呀!烦死了,我爸尽给我出这种破主意。”
看着张武抓耳挠腮的蠢样,白永年神使鬼差的伸出了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事情总归还是要做的,我去一趟火葬场,看看有没有适合冥婚的人。”
“去吧,去吧!”张武挥了挥手,他还沉浸在不知道如何开口的郁闷当中,“我去陈家,晚上去你家吃饭,你记得给我留饭。”
“知道了。”
冥婚顾名思义是给亡者办的婚礼,有些是双方都是死者,有些是一方已经死亡,而另一方还活着,古时对死后的很多事情都有讲究,例如未婚的男子如果死亡,那么他的棺椁孤独的躺在坟墓里是会影响后代风水的,所以会找一个已经死亡的女子来婚配,然后将他们的棺椁合葬起来,又或者找个活人婚配,等这人死后再将两人葬在一起。
而对于女性来说,未婚去世更是大大的不祥,古代很多给未婚女子操办冥婚的原因,有一大半是害怕女子生前没有成婚,人生不够圆满,心有怨怼,所以害怕死者死后家宅不宁,才配冥婚,当然也有一些父母本来就疼爱自家女儿,不想女儿死后孤单,所以配了冥婚的。
如果找活人冥婚,在现在这个社会是很难找到的,所以白永年才想着来火葬场找找有没有年龄相仿,没有成婚就早逝的男子,给陈小玉配一个冥婚。
张武来到陈小玉家的时候,是一个很尴尬的时间点,午饭时间。他在门口踌躇了很久,直到陈小佩打开了门,看到站在门口的张武,两个人都呆了一下。
陈小佩很快反应过来,把张武请进了家里,“张大师,你来了就敲门呀,站在门口是做什么?”
张武不好意思告诉陈小佩原因,情急之下只能把白永年拉来当做挡箭牌,“我本来想等我助手一起的,结果你开了门。”
“小武大师,你找到法子了?”罗娟看见进来的张武,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倒是陈爱国还算镇定,拉了拉老伴的手,示意她别太激动。
“两位,我确实有点发现,只是这个事情我不太好开口。”
“没事,小武,你说吧,我跟你阿姨什么都能接受得了。”
白永年正在自己的办公室查看着这半年的死者信息,沈长平去前头帮工人打扫焚化炉了,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这时,白永年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是张武的号码,想着大概是张武已经从陈家出来了,于是就接了起来,“喂,你办完了?”
“没有!”电话那头很吵,而张武的声音又压得很低,“你快过来,陈家出事了!”
“出事了?”
“你快点过来,别问啦!”说完,张武也不管白永年答应不答应,直接挂了电话。
白永年想着电话里,背景很吵,确实听起来像吵架,他也没时间细想,用办公室电话给沈长平打了一个,通知了他一声后,就赶往了陈家。
陈家确实吵起来了,但不是跟张武吵的,是跟陈小玉的未婚夫钱晨吵的,确切的说是陈小玉的父母单方面在训斥钱晨。
陈小玉出事那天,陈小佩就给钱晨打了电话,钱晨立马请假赶来了木山镇,这几天钱晨都住在陈小玉附近的旅馆,他原本想等陈小玉头七过了再回去的。
今天张武来到陈家,把陈小玉可能未婚先孕的事情告诉了陈爱国夫妻,两人气得不行,马上把钱晨叫到家里来好一顿臭骂。
白永年来的时候是陈武给开的门,他一进来就看见钱晨跪在地上,陈爱国一脸愤怒的表情站在一旁,而罗娟则被陈小佩扶着坐在沙发捂着脸在哭,而陈小佩也不住的擦着双眼。
“你说!小玉肚子里到底是不是有了你的孩子?”陈爱国指着钱晨,咬着牙问道。
“伯父,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你自己做的事情,你怎么会不知道?我苦命的小玉,就因为你,所以现在死都死的不安宁!”罗娟朝着钱晨边哭边骂。
“我......我是跟小玉那什么,但是!但是到底有没有孩子,我真不知道啊!”
“你!”陈爱国听了钱晨的回答,气的扬起了手,他想狠狠的把眼前这个人揍一顿,若不是这个人自己心爱的女儿就不会死,更不会在死后遭受这样的苦难,只是他到底还是压抑住了自己的情绪。
可罗娟却压抑不住了,陈小玉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一想到自己的女儿因为这个男人而落的如此下场,她就不能克制自己的情绪。
她扑了上来,嘴里哭喊着:“你之前说会好好保护小玉的,可是现在呢?现在呢?你害得小玉好惨啊!”
钱晨没有反抗,他低着头跪在那里,任由罗娟打骂,如果仔细看,能看见钱晨面前的地上,有一滴一滴的泪水滴落在上面。
白永年看着这个情况,头一下子痛起来了,“你找我来做什么?我又不是居委会的,我还能调节家庭纠纷啊?还是你要我过来给死了的陈小玉把个脉,看看脉象?”
“别急啊!我让你来是给想想办法,不能老这么吵下去啊!”
“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怎么没有办法,你把陈小玉叫来问问,不就都明白了吗?”
白永年盯着张武,脸色不善,“你让我一个27岁的大老爷们,去问一个25岁的女孩子,是不是怀孕了?”
张武如果敢说一个“是”字,白永年绝对会先不管陈家和钱晨的事,立刻把张武揍得站不起来。
“我也想去问啊!你知道我身上煞气重,招不来这些,再说了,就算能招来,这些东西都怕我的煞气,不跟我说话。”面对白永年的杀气,张武一脸委屈的说。
张武的话把白永年暴力的想法堵了回去,因为平心而论,张武说得没错。
“可是,我怎么好意思开口?”
张武一看白永年这软化的态度,知道自己躲过一劫,于是立刻乘白永年没反应过来,推他了一把,“行了,你别犹豫了,再下去陈小玉救不救得下来不说,这钱晨肯定要被俩老活活弄死。”
不等白永年点头,张武突然提高音量跟陈爱国说道:“陈大叔,既然连钱晨不知道陈小玉的情况,那不如让我助手把陈小玉招来问问不就明白了吗?”
说完,张武一把把白永年推到了人前。
白永年硬着头皮开口道:“两位老人家如果不介意的话,就让我把陈小玉招来,问问具有情况,毕竟......”白永年看了钱晨一眼,话顿了一下,“毕竟,有些事情女生比男生清楚。”
陈爱国率先听明白了白永年的意思,朝罗娟点了点头,“好,就把小玉叫来问问。”
张武听了陈爱国的话,立马答应了下来,“那我跟白永年先回去做点准备,这事要午夜的时候做最合适,我们今晚十一点再来,陈大叔,阿姨,我们先走了啊!”
说完也不等大家给他反应,拉着白永年就出了门。